第98章 第114-115章 幻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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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秦上樓看見智子微驚,他認識智子,智子的父親是他同學,在他出家之前他們時常有聚會,智子無疑也是認識漢秦的,她微有歉意的上前叫方丈伯父,漢秦頷首:“原來是你,智子,是不是你做壞事了?”

她嘿嘿的笑:“您真是猜中了,不過您看看能不能……”她再次嘻嘻笑的。

漢秦搖頭:“你總是想試試蘇家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如你父親傳說的世無可比,是否真實可信?”

“方丈伯父您最知智子。”她繼續憨皮笑臉,“您的弟子顯然出局了。”

漢秦叫過孟雲:“雲兒,飛飛的脈的你應該沒有把過,對嗎?”

孟雲搖頭:“伯父?”

“你先試試,遇事始終不能冷靜,我想是你小姑姑在請智子試你倆個。”

“什麼?小姑姑?”孟雲驚叫,忙上前號逸飛的脈,不號則已,一號,驚愕:“伯父,真是小姑姑,她的沙漠幻影。”他一雙佛眼瞪的大大的,盯著智子緩轉不過來。

“不敢相信是嗎?”漢秦溫和輕淡的微笑,“你不敢相信的還遠在後面。”

“什麼?”

“智子,還是你說吧,說說你是如何崇拜荷兒,如何不服她,如何易容讀哈佛,是誰教你易容的?”

“等,等,等等。伯父,你說什麼?誰教她易容,誰教她上哈佛?”孟雲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逸飛就更不敢相信,智子後面竟然隱藏著一個人,而這個人竟是他最崇拜的舅舅的妻子——他的舅母,天啊,他們在跟他開什麼玩笑?他們為什麼要出賣他?他怒火從膽邊騰的竄上腦頂門,智子一眼瞅見,鄙夷的:“知道你有這種反應,可是你為什麼不想想你舅母為什麼要向你們倆個下手?”

“你從前說的話原來都是謊話,騙我的。”逸飛眼眸中火焰燃燒,只待燃燒智子。

智子嘻皮笑臉:“我五歲就認識荷姑姑了,我們倆很投緣,……我問她那樣聰明為什麼不讀哈佛,她笑答,她喜歡爸爸媽媽走過的街道,所以我也走爸爸走的街道,她和我說起你們倆個,說有一天你們一定會來讀哈佛,所以我發誓要早你們進去讀,她笑我我長得太漂亮,長大了會因為漂亮而影響學習,我問她怎麼辦,她……”她嘿嘿笑,“然後是你們知道的所有故事。”

“發生在蘇老闆身上的事你又如何說?”逸飛惱恨,恨不能生吞了她這個仇人。

“後面全是真的,沒有騙你,我是愛光頭,愛的只想他死掉免去我以後日子的痛苦。”

“她是什麼時候給你的幻藥?”

“我來蘇鎮前當然不會錯過和荷姑姑的聚會,當然要弄她一點東西來玩,她想都沒有想就在我指甲裡封了一抹沙漠幻影,囑咐我如何試探你的反應能力……但是……”她微有愧疚,“事情沒有在我預定的軌道上,我不知道會出現光頭和夏花的戀情,我真的受不了他們當街的親熱,而且說出那種話,我真的信以為真,我惱他答應她給她一個他的孩子,我忍受不了。”她說著幾是尖叫,“他太過分了,我正有氣無處宣洩,你來了,你真是送上門的糕羊我哪有放過理,為報復光頭……”

“你恨,恨的手指甲扣入我胸膛我中毒了,是嗎?”逸飛直愣愣的瞪著愧疚的智子。

“基本是這樣。”她低下頭,“我對不起安雅,搶了她情人的童貞。”

“你可真是會說話,一句對不起,什麼事情都解決了。”逸飛嘲笑的笑。

“飛飛,看來你到現在還不理解舅母的用意。”漢秦說。

“她有什麼用意?她從來都沒有高看我,一直以為我不如她的女兒,橫加阻止。”他怒。

“你對舅母的成見很深,看來我真須要把你帶上寺院,執行天澤的第二方案?”

“舅舅?第二方案?”他不明白如何又扯上他的舅舅。

漢秦點頭:“很少人能躲過荷兒的沙漠幻影,它無色無味,材料得於沙漠上的一種仙人掌,效果有海市蜃樓的功效,隨你的心情轉換情景。”他頓下看看已毫無生氣的年輕人說,“荷兒一直希望你能對醫學有所興趣,她希望你能在關鍵時刻幫上雲兒,當然更重要的是你能保護安雅,她始終要把安雅交到你手上,你是她唯一的信任,但是你毫無禪根,所以天澤要我如果你在沙漠幻影出手後把你帶回寺院修行一年,如果表現好,三個月。”他說著看眼智子,“我沒有想到他們以這種方式用出沙漠幻影。”

逸飛還能說什麼?他無話可說,他的舅舅可以說為他絞盡心汁,耗盡智慧,可是他……只能用榆木疙瘩,不爭氣來說了,不僅如此還自以為是,打死都不知道長進的。他精神萎靡下來,怒氣早不知道去了哪個爪窪國。漢秦看看他說:“跟我上山吧。”

“不去行嗎?方丈舅舅,”他從新振作起精神,“一直以來我都誤會舅母,一直惱她不幫我,其實她是最愛我的,最想我成才的。”

“是真心話?”

“佛前不打誑語,從今以後我都會認真修佛,不再辜負舅舅的期望。”

漢秦溫和的微笑:“希望五年內你能完全脫胎換骨,不讓安雅心事徘徊不定,五年後我希望看到你們締結連理。”

“我會的,一定會勝出。”他的夢再次回到他面前,這是他不能忍受的夢境,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樣在乎她或者說這樣在乎她的愛,失去她等於判他死刑,他會不惜一切動之以武力,哪怕是朋友亦無情可講,他想到他那劍是那樣痛徹心扉的貫於全身之力刺下……他再不能無視她在他心理的感覺,再不能任由她陌上花開,緩緩歸矣。

“我的任務完成了,但是我的犧牲太大了。”智子臉上籠上遺憾,不曾想逸飛吼上一句:“你犧牲什麼?蛇蠍女人,全拜你所賜,是我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得,”孟雲站他們中間做暫停手勢,“你們吵完了沒有??他看眼發小,看眼智子,對智子說,“你沒事跟小姑姑玩什麼?誰都離她遠遠的唯恐被她算計,你卻好,蹭上她,她教什麼了?你得到什麼了?不是每個女人都有她的幸運,適巧被天下兩個最優秀的男人看上喜歡上愛上,為她死去活來,你不是她,知道嗎?”

“我知道。”智子火,吼他,“我沒有她幸運,我不好彩碰上你們一群色男,一輩子都不能實現她擁有的愛情。”

“對,你自己不幸運算了,還要拉上我,你讓我失去了最為驕傲的童子晉升光頭引以為榮。”

“呸,你不知道有多享受。”智子一口啐過去,啐得他一臉唾沫,他急眼:“嗬,你還跟我急?”

漢秦搖頭:“雲兒,不要再孩子氣了,事實你應該回寺面壁思過,罰抄心經一千遍。”

“又抄心經一千遍?”

“你心浮氣躁,比飛飛好不到哪裡去,飛飛,你也上山面壁三月,這是最低程度的處罰了。”

“案件怎麼辦?”

“案件不勞你費心了,自有所長舅舅結案。”漢秦說完下樓。

智子衝逸飛和孟雲使鬼臉,孟雲瞪他,逸飛哼她一聲大步跟隨漢秦下樓,早餐也不吃了直接回寺院。

智子很沒有意思的跟隨他們後面到寺院山腳下,眼看他們走過風雨石橋,呆立不動,身佇橋中,橋約有百米長,橋身苔鮮幽綠蔓藤子鳴纏爬,兩頭各有株兩人粗圍的香樟樹,香樟樹長滿了各色野蔓及其它野生植物。看著看著她傷心的大聲哭泣起來,最後乾脆放聲痛哭,孟雲情不自禁回頭,停下步。

“光頭,光頭。”她痛哭著眼見得他停下步回身看她,一時所有的委曲奔湧,再顧不得許多衝上去緊緊擁抱他,傷心的叫:“光頭,光頭,我愛你,我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要我失望,為什麼我一次次輸給荷姑姑?”

“你跟她玩自然要一次次輸,因為沒有女人會主動跟她玩,除非她悶的找她求解鬱悶。”

“你不理我我當然只有找她解悶了。”

“我能怎麼樣,命宿早定。”他看眼她,“好好的找一個愛你的人,不要再耽誤了,趁還年輕美貌。”

她搖頭:“我再也不會愛第二個男人,我只愛你,只愛你,光頭,可是……”

“你不要說了,再說我的處罰又要加大了,回去吧,我是個不可以有愛情的人,是你讓我背上相思負夏花的情債。”

“哼,是她揀了我的便宜,我遲早要收拾她。”她面露兇色。

“你自己的錯,總愛算給別人。”

她委曲卻是無語,呆呆的發傻有十多分鐘,鼓足勇氣說:“我以後再不胡鬧了,你可以親我一下嗎,象親夏花一樣。”

“不可以,我沒有理由,我是佛的弟子,不能一錯再錯,辜負方丈也辜負自己一片向佛之心。”他合什念聲阿彌陀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跟小姑姑玩鬧了,她玩死你你都不知道怎麼一檔事。”

她流下兩行清淚:“你真的不肯親下我?我難道一點不招你痛?”

“不是,我不能有負夏花後再負你,我什麼都給不起你們。”

“光頭。”她可憐兮兮,完全不是那個兇頑嘻鬧的山口美智子。

孟雲眼看智子傷心欲絕,卻無法不硬起心腸,說冰冷的話,一道佛牆隔斷情絲眷戀,紅顏垂淚,腸怨百年風雨橋。

逸飛一次頭都沒能回過,這刻他的心被怨恨被怒火充斥,如果沒有漢秦的挾持,他一定會扇智子一千個耳光,他不能原諒自己的愚蠢,不能原諒自己的失節,他曾經發誓一定要以童子之身和安雅洞房花燭,現在他不再是童子了,他無顏見安雅,他恨,他恨到山寺他還在為自己辯護,漢秦看眼他,只安排石輾看著他打坐八小時,一刻不能動,如果要上如廁,趁打坐前解決,吩咐完僧袍一拂不見影了。

八小時不動?不是要逸飛命,只怕八分鐘他已是難熬的,石輾看看他溫和的笑下:“只怕你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懲罰,跟著監寺你也不屑和他一起靜下來坐坐的,對嗎?”

他沒有生氣的回:“舅舅也從來沒有管過我要求我做這些。”

“小師叔的沙漠幻影你沒有聽說過?”石輾問。

“我根本就憎她成天用這些下三爛東西害人,這些是君子所為嗎?教的安雅和她一樣。”他的火騰的竄上房梁熊熊燃燒,石輾拍拍他溫和的笑:“這是你不懂醫的緣故,無論哪種藥物它都有雙性,是毒的同時,同時又是良藥,只看你如何運用,運用的好,運用的恰如其分就是治病求人的良方,比如沙漠幻影,我沒有接觸過但聽師傅講過一些。”

“為什麼只是聽說一些?”他不免有些好奇,“難道方丈對你還有所……”

“不是,是我學的層次還不夠。”

“還有層次?”他興趣上來,饒有興趣的問。

“當然,這裡分的級別層次嚴著呢,比如大師兄就還不如小師弟監寺,監寺現在級別是——用世俗的說法,是教授級的,醫院職稱是主任級……”他沒有說完逸飛已是大笑:“象你說,安雅不是也可以達到副主任級別了,可她還在大學裡學習,她為什麼還要學習呢?”

“你不知道,她學的是西醫,西醫裡提取的藥物知識你想都想不到到,化學成分的萃取……”他笑笑,“你反正不愛學,跟你說也沒有意思,你還是快點打坐,否則連我一起受罰。”

“光頭,連你也欺負我?”

“阿彌陀佛,飛飛,你是該收收心,吃一塹長一智,師傅不想看你失去安雅,你好歹自己爭一點氣,雖然我覺得智子小姐人不錯,可是你畢竟走不出自己心中的愛,否則你不會因為出軌心魔狂生。”

逸飛蔫萎,搭拉下腦袋,怨恨俱不是,想起孟雲,一時又是惱他和智子纏扯不清,不知道在山下磨嘰什麼,想撥手機,不想一個小光頭旋風樣衝刺過來,一面大叫:“親戚飛哥,親戚飛哥。”一下就抱住他大腿。他低頭看,啞然失笑,一下抱起小光頭,親了又親他的小光頭,小光頭哈哈大笑,稚嫩的聲音,缺牙漏風的齒音,笑的他不得了,他笑問:“孟生,你為什麼在寺院?難怪安雅姐的生日會上不見你,我總覺得缺了什麼?原來是你小子沒來。”

“嘿,嘿,親戚飛哥,你見了安雅姐自是想不起我……”他奸笑,“媽媽說我淘氣,罰我來寺院受罰唸經打坐。”小光頭笑,抬起他稚氣的小臉,滿臉萌笑,他笑咧開的嘴可以看到他一口嫩白的乳牙碎玉似的美。

“為什麼淘氣?做什麼壞事了?”逸飛擰擰他的小臉,“老實說,不準騙親戚。”

他嘿嘿的笑:“也沒幹什麼壞事,只是噴了妮妮一身水,剪了林林長髮,畫了朱朱王八臉……剃了大哥光頭。”

“還不算幹壞事?簡直是磬竹難書,該罰。”逸飛笑,狠狠的親他一口放下孟生。

“親戚飛哥,你為什麼上山?是不是象孟生一樣?方丈伯父要我陪你,如果我贏你了我可以提前下山。”他說著小臉更洋溢著笑,問:“親戚飛哥,你說我會贏你嗎?方丈伯父說你半個小時的坐都不能堅持,我一定贏定了,我可以坐一個小時。”

逸飛瞪眼他,哼聲:“你小東西也欺負親戚飛哥,天下誰還能不欺負親戚飛哥?小東西,咱哥倆就比比,你坐一小時我坐八小時,一秒不到位我都算輸。”他不服漢秦拿個四歲小屁孩子來羞辱他。

孟生是漢齊的三子,今年四歲,和逸飛是表兄弟,孟生學雲天兄弟稱呼他親戚,叫親戚飛哥。

“好。一言為定,親戚飛哥。”他笑伸出小肉手和逸飛三擊掌,石輾瞅著表兄弟搖頭笑,孟生仰眼他,笑嘻嘻:“三師兄,你做裁判看著我們,不許偏私。”

“一定秉公執法,在小一笑面前不敢有私。”石輾雙手合什笑宣佛號。

“嗯,我信你,三師兄,點香來。”他自己去拿來兩張埔壇置院前的梅樹下。他們剛坐下,孟雲領著智子進來,智子一眼見孟生直上前又摸又捏,孟生也不張眼看她,孟雲先是驚後是笑,要智子不要動孟生,說:“他在和飛飛比打坐,輸了他會惱你。”

“我怕他?”她不屑,狠力彈他一個鵝頭包,“小東西,你敢動我嗎?”

“呸,你什麼娘們?我不敢動你?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蘇孟生是誰?”他腹語卻是紋絲不動。

孟雲笑:“蘇家弟子若在這個年齡在寺院不會有什麼好事,也說明他不是善輩。”

“是嗎?他看去不過三四歲,他有這麼調皮嗎?”

他哈哈笑:“你知道我小姑姑有多調他就有多皮了。”

逸飛聽見智子的聲音聞到她近身的味道,內心火苗本來熄下去,一時間又騰的竄起,她竟然跟上山來了,該死的光頭竟然把她帶上山繼續纏綿,他想做什麼?氣我楊逸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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