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離間(1 / 1)
“羽天風。”
驀地,一個聲音響起,羽天風目光一凝,前面,一個青年出現,一身青衣,撐著一把雨傘,站在雨幕中,讓得他神色一驚。
“你是誰?”他問道,下一刻,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一臉的駭然。
“你是步驚雨。”
他說道,一臉的凝重,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目光往旁側一看,瞳孔一縮。
一個屋頂上,站著一個女子,也是一身青衣,撐著一把雨傘,淡淡的看著他。
“顧妙音。”
看著這一個女子,他目光一凝,轉頭,又看到了一個人,臉色一變。
一個麻衣青年,穿著一雙草鞋,站在雨幕下,卻是沒有一滴雨水落到他的身上,彷彿他就是一個禁忌,就算是雨也要避開他。
“劍來!”
他神色駭然,身體都是一顫,看著遠處的羽家府邸,臉上露出一抹絕望。
“為什麼?”
步驚雨、顧妙音,都是青雲宗核心弟子排名靠前的人物,劍來更是齊都第一天才,一起聚於此地,只有一個可能,便是殺他。
但是他不甘心,青雲宗的人為什麼要殺他,他從來沒有招惹過青雲宗的人。
“嗤!”
一劍,斬斷水幕,一顆頭顱拋飛而起,鮮血噴濺,羽天風,隕!
大雨傾盆,遮住了一片世界,雨幕之下,有一個個的人在死去,儘管大雨傾盆,卻也沖刷不了這遍地的鮮血,這一日,齊都亂了。
齊長空瘋狂了,調動禁軍,滅了沐王府,齊沐,也稱沐王,大雨下,整個沐王府一片血腥,一具具屍體,鮮血橫流,流向了府外。
“齊都之中,所有與齊沐有關的勢力,給我全部滅了,一個不留。”
沐王府前,齊長空站著,一個紫袍人在他的一側打著一把傘,卻是被他一把掀翻,他看著被血色覆蓋的沐王府,一臉的殺機。
上萬的禁軍,還有長空府的私兵,齊齊出動,血洗齊都。
只有要與齊沐有一點關係的勢力,全部被滅,整個齊都都是一陣喊殺之聲,而此時,羽、莊、秦三大家族卻是齊齊沉默了。
在三大家族的府內,各有一具屍體,一群的人看著這一具屍體,皆是一臉的陰沉。
“武兒!”
莊家之中,一個錦袍中年人怒喝道,一臉的憤怒,一掌,將一片的桌椅全部拍轟碎,他是莊家的家主,也是莊武的父親。
“齊沐,還有齊長空,不管是你們誰殺的,這仇,我莊乾記下了。”
錦袍中年人說道,周圍的人看著他,眼中也是壓抑著憤怒。
除了莊家,羽家、秦家也是如此,一片的壓抑,他們為之驕傲的存在,在這一日都隕落了,彷彿一聲晴天霹靂,落到了他們頭上。
莊武、秦雙月、羽天風,都是齊都十大天驕,天武境之下,能殺他們的人不多。
劍來,一個苦修者,無門無派,不會特意殺他們三大家族的人。
蒼王,據說也出現在了煙雨樓之中,也不可能,鳳笙歌,煙雨樓一戰中,受了重創,一頭白髮,一身氣息孱弱,據說已經離開了齊都,也不可能。
還有就是青雲宗的人,都出現在了煙雨樓中,並且全都死了,也不會是他們,剩下的便是隻剩下了齊沐和齊長空。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齊長空知道了他們表面歸順他,暗地裡卻是歸順了齊沐,一時憤怒,殺了莊武三人洩憤,如此作風,很像齊長空。
還有一種就是齊沐將計就計,利用莊武三人,徹底挑起他們和齊長空的矛盾,一個禍水東引,將禍水引到齊長空身上。
如此陰險之計,也像是齊沐的做派,齊沐,他隱藏得太深了,讓三大家族的人一想到他便是要往更深處去想,以防被他算計。
不管是齊沐,還是齊長空,在今日之後,都不會再有可能得到他們的擁護,就算不能殺齊長空和齊沐,但是他們仍然可以以另外的方法復仇。
皇權爭鬥,也不只是齊長空和齊沐,齊國還有一位皇子,一點都不次於他們。
這一刻,他們齊齊都將目光放到了蒼王身上,蒼王,民心所向,殺伐果斷,亦有仁義之心,本就是皇位的最佳人選,曾經,他們忌於齊沐、齊長空,如今,臉皮撕破了,就再也不想這些了。
“殺!”
齊都之中,喊殺震天,齊都之中,竟是有齊國自己的軍隊殺了起來,一方是齊長空所屬,一方是齊沐所屬,整個齊都都是一片亂戰。
齊都亂了!
煙雨樓,葉靈和齊策坐在一片廢墟上,一人一壺酒,混著雨水,彷彿隔離於世外。
“葉靈,你說將四大家族送給我,可是真的?”齊策說道,葉靈看著他,淡淡一笑。
“自然是真的,莊、羽、秦三大家族並非和齊沐一心,他們只是忌憚齊沐而已,只需要一個契機,他們的看似堅固的聯盟便是能夠土崩瓦解。”
葉靈說道,齊策看著葉靈,目光一凝,又搖了頭,一口酒喝下。
“那白家呢?”他問道,葉靈一怔,然後笑了,看向了一片翻騰額水霧。
“白家,不需要做任何事,從一開始,他們便是靠向我們這一邊。”
葉靈說道,齊策一驚,看著葉靈,神色微凝,然後沉默了。
煙雨樓之外,一個閣樓之中,零老喝盡了壺中的酒,微微咳嗽了一聲,看向外面漸漸停下來的雨,露出了一抹笑容。
“雨停了。”
他說道,臥榻上的齊沐也抬起了頭,看向他,眼中有雷霆縈繞。
“既然雨停了,便是多謝前輩的教誨,我是時候該走了。”齊沐說道,從臥榻上坐起,看向零老,零老淡淡一笑。
“的確該走了,麻煩了,人老了,總是害怕一個人寂寞,需要人陪。”
零老說道,並沒有攔他,齊沐深深的看了一眼零老,走出了煙雨樓,看著齊沐的背影,零老的嘴角溢位了一抹笑容,下一刻,一口鮮血噴出。
零老看了一眼,拿起了桌上布巾,將嘴角的血跡擦去,拔起地上的劍,也走出了閣樓,向著煙雨湖走去,消失在水霧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