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舒小姐在幻想什麼(1 / 1)
舒意不答反問。
“那霍總呢?真的是來探病的嗎?”
未免太巧合。
她前腳被陸明朔叫到醫院給殷月月輸血,霍景琰後腳就跑來同一家醫院探病。
而且,還恰巧“路過”殷月月的病房,又找理由把她帶走。
如果不是巧合……
舒意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霍景琰升起車窗,審視著舒意似乎隱含期待的表情。
他驀地笑了。
語調涼薄地道:“舒小姐是在幻想什麼?陸家給的錢不夠多,想從我手裡再要點?”
舒意臉色倏地一白。
“既然已經選好高枝,就別三心二意。小心最後滿盤皆空。”
霍景琰身手託著舒意的後腦,傾身過去與她接吻。
人與人之間最親密的輾轉碾磨,結束後,卻只給了她一句直白殘忍的警告。
“霍家女主人的位置,不是品行不端的人可以妄想的。”
舒意把發顫的手指藏在身側,唇畔綻開明豔笑意。
“多謝霍總提醒。”
霍景琰吩咐司機先送舒意回家,兩人一路無話。
下車後,舒意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尾燈,心也跟著沉入漆黑夜色之中。
霍景琰說的沒錯。
是她妄想了。
一個連霍景琰住處都沒資格進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讓他深夜大費周章。
這一晚的事情忙完,已經是後半夜。
舒意疲憊的躺進被窩陷入夢鄉,有些人卻睡不著。
舒家的別墅燈火通明。
舒正國喝著專門讓廚師做的補血湯,感覺自己虛弱極了。
“爸,舒意肯定有問題,你再讓人查查她。”舒柔雲有氣無力的窩在沙發裡,人都蔫了,還是不忘再三提醒舒正國。
“之前新聞熱搜對舒意爸媽被燒死的事情舊事重提,我就覺得不對勁。”
“那麼多人討論,難道舒意就沒想過他們的死有問題?就真的信任咱們家?”
姚靜懷疑女兒就是因為先前的事情,記恨舒意,所以才這麼偏執。
“她就算懷疑又有什麼用?”
她給沉默的舒城端了一碗湯,轉而勸女兒。
“柔雲,這些年她被咱們家壓制得死死的,翻不出浪花來。”
舒正國把空碗放到茶几上,同樣不滿於女兒的憑空臆想。
“你要是有這個精力,多聯絡一下兆宇。杜家還是很想繼續你倆婚事的。”
這話讓舒柔雲腦袋都要炸了。
她迴光返照似的坐直身體,憤恨道:“爸,杜兆宇喜歡男人,你還讓我和他結婚?我是不是你親生女兒啊!”
“他也交過女朋友,不是隻喜歡男人。”
舒正國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
“只要你坐穩杜家少夫人的位置,他就算是喜歡一條狗,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誰都知道他和我大哥有一腿,我再跟他結婚,所有人都會把我當做笑話!”
舒柔雲這番話喊出口,客廳裡安靜下來。
舒正國夫妻倆小心的看向長子舒城,生怕又刺激到兒子。
“我去睡覺。”舒城沒有做出任何情緒反應,放下碗就起身上樓。
舒柔雲悄悄鬆一口氣,繼而更加理直氣壯。
“你們就知道關注大哥,是,那件事他的確很丟臉。那我呢?我就不難受嗎?”
自己的未婚夫和親大哥被那麼多人捉姦在床,舒柔雲最近都不敢出門。
那些和她不對付的千金小姐們,肯定都在等著對她落井下石。
總覺得自己在因為失血過多而頭暈的舒正國一拍桌子,怒喝道:“夠了,非要一直提那件事幹什麼!”
舒柔雲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拉著母親的袖子求助。
舒正國指著她鼻子罵道:“要不是你做事不謹慎,也不會害你大哥出那種事。”
“誰知道舒意會那麼走運,我又不是故意的!”舒意嘀嘀咕咕的反駁。
舒正國這回是真被氣到頭暈。
他瞪著姚靜。
“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看著丈夫怒氣衝衝離開,姚靜手指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頭疼不已。
“柔雲,你最近老實一點。別再鬧了。”
說完,她滿面愁容地跟著舒正國上樓。
“我鬧?”
舒柔雲氣得用力拍抱枕,深覺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委屈的那個。
上次下藥她損失一個豪門未婚夫,這次她又是全家被抽血最多的。
怎麼連句話都不能說?
“那個殷月月最好死了算了,什麼東西,也配用我的血!”
醫院裡,殷月月的嫌棄比舒柔雲只多不少。
“舒家人是不是有病?舒意讓他們獻血他們就獻,他們沒腦子嗎?”
殷月月靠坐在床頭,手腕上的傷口包著紗布。
麻藥勁兒過去後,疼得她額頭一直在冒冷汗。
“我看陸少也沒你說的那麼不在乎舒意,不然怎麼也該逼著她給你輸血啊。”
周方庭說幾個字,就要回頭看看門口。
生怕被隨時可能回來的陸明朔聽到他們的對話。
殷月月嗤之以鼻。
“你懂什麼,舒意有病一直在吃藥。明朔是怕她的血害了我和孩子。”
對此,周方庭不置可否。
他聽從殷月月的主意,讓人謊報需要的血液量。
實際上搶救室裡只需要200AB型血,報都陸明朔那邊,卻一直說不夠。
殷月月就是想看舒意吃苦受罪。
可惜,千算萬算,沒算到舒意一滴血沒出,針全都扎舒家大房去了。
周方庭擺擺手:“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他在乎的是另一個重點。
“你說能讓陸少原諒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有把握嗎?”
殷月月拍拍放在被子上的診斷證明,露出胸有成竹的笑來。
“放心,萬無一失。”
腳步聲靠近,周方庭裝模作樣的拿起床頭的水壺,給殷月月倒水。
殷月月則是換個姿勢躺在被窩裡,一副喘氣都費勁的虛弱樣子。
陸明朔進門看到神色悽楚的殷月月,心下不是不動容的。
撈錢的女人他見多了,如果不是對他有真心,又怎麼可能為了他去死。
舒家人抽血接近1000,大夫都說,這個失血量隨時可能沒命。
責怪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他最後只道:“你在醫院養著吧,我該回去了。”
殷月月抽泣出聲。
“明朔,我不是故意做那些事的,醫生說我病了。”
她伸手想去觸碰陸明朔,不經意間,把診斷證明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