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發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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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江敏玩味的視線落在霍景琰的手上,回憶著他剛才摟住舒意的動作,別有深意的讚歎一聲。

“霍景琰,你對陸明朔可真好啊,把他老婆當成自己老婆護著。”

那腔調要多陰陽怪氣,有多陰陽怪氣。

舒意心裡一沉,不能再讓鄭江敏繼續亂說。

“鄭先生,你作為被調查物件,兵不應該來和我接觸。”

見鄭江敏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她拿出手機按出110電話,並且把螢幕展示給他看。

“如果你繼續胡攪蠻纏,我很遺憾,要浪費警力在這種不知所謂的地方。”

鄭江敏用力閉了一下左眼,嘴角被這個動作拉高,“嘖”出一聲不情不願的模糊音節。

“行,惹不起。”

他歪頭看向霍景琰:“我這個嫌疑人要保持距離,那你作為陸明朔的表哥,是不是也該避嫌?”

“還不滾?”霍景琰面色冷沉,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惡。

鄭江敏這人就是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被罵了不但不生氣,還樂出聲來。

“舒小姐,你如果不選陸明朔,也千萬別選他這樣的。”

他伸出手臂在霍景琰身前上下比劃著,表情誇張的告誡舒意。

“你看看他這兇悍冷漠的樣子,一瞅就是會家暴的那種男人。”

在霍景琰刀鋒般的目光中,鄭江敏怡然不懼的推銷自己:“要選就選我這樣的,你想幹什麼我都帶你玩!”

舒意覺得這人不一定是來找她的,看著更像是來找死的。

霍景琰沒接鄭江敏的挑釁,只是抬手朝著舒意的手機螢幕按去。

懶得廢話,直接報警算了。

鄭江敏看得眼疼:“哎哎哎!我走,我現在就走!”

他走還不消停,走幾步就回頭看舒意,老半天才開著他那輛紅到刺眼的法拉利轟鳴而去。

舒意被他攪和得腦袋疼,將手機揣回兜裡,看向黑著臉的霍景琰。

“在陸家的時候不是挺會應付的麼,今天怎麼甩不開人了?”

霍景琰開口就是嘲諷,本來還有幾句要刺她,注意到她累的眼皮都在打架,剩下的話又咽回肚子裡。

他的手抬起一點又放下。

“上車。”

命令句的語氣乾巴巴的,沒平時那麼凍人。

舒意反應有些遲鈍,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如果崔凌在這裡,一定會說她比工作時候的人機感更重了。

回到霍景琰在風華苑的住處,舒意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

車子駛入別墅大門之前,她稍微打起精神,剛好看見霍景琰家門牌上鐵畫銀鉤的書法字。

“景園。”

舒意無意識的念出這兩個字,覺得霍景琰也不是沒有缺點的。

一棟歐式狀元風格的別墅,用這麼個中式園林風格的名字。

他取名能力有點差。

發散思維亂糟糟的四處亂竄,舒意沒注意到車早就停下了。

霍景琰凝眸注視她片刻,視線掃過她手腕上出血的疤痕,瞳孔驟然一縮。

舒意是被男人忽然握住她手腕的動作拽回現實,她有點茫然的看過去,就見到霍景琰緊皺眉頭的緊張模樣。

霍景琰的語速比平時快上一些:“你的藥呢?”

“什麼藥?”舒意遲鈍的反問。

見她呆裡呆氣的,霍景琰乾脆直接摘下她的揹包,從裡面翻出幾個藥瓶。

他將藥片按著瓶身的說明倒出來幾顆,又從儲物箱拿出常溫的礦泉水擰開蓋子。

“你發病了,自己一點沒感覺到嗎?”

舒意看著躺在霍景琰乾燥掌心的藥片,混沌的腦子裡閃過一點清明。

難怪她感覺自己變傻了。

連鄭江敏那種神經病,都應付得很吃力。

她發病的時候比平時顯得更乖巧一點,撿起霍景琰手上的藥片吃掉,順從的喝著他喂到嘴邊的水。

這是陸明朔最喜歡的舒意,聽話,溫順,像是一隻不動反抗的,揉軟的家養寵物。

可她這樣子落在霍景琰的眼中,卻讓他處處都感到不滿意。

眼前的不像是個活人,更像是個沒有生機的牽線木偶。

舒意失去了主動行為,被霍景琰牽著手腕帶進景園。

昨晚因為霍景琰的冷待而產生的不舒服,今天都消失了,或者說,她感覺不到。

那狀態就像是她從自己的身體裡分離出來,像個旁觀者似的看著自己的身體進行活動。

然後,就感覺不到那些痛苦了。

霍景琰把舒意安置在她昨晚住的客房。

“你先休息,我一會叫你下樓吃晚飯。”

舒意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才能理解他說了什麼。

“好。”

她遲緩的點頭,放鬆身體倒在床上,將揉軟的被子全都拉過來,把自己緊緊包裹住。

霍景琰看她這樣,黑眸中浮現心疼之色。

他給舒意掖了掖被角,轉身下樓。

廚房裡,不住家的鐘點阿姨正在準備晚餐。

霍景琰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現在情況不太好,我按照正常劑量給她吃過藥,但人還是很呆,對外界反應很慢。”

電話那端的女聲帶著憂心:“這是情感解離的症狀。”

“有什麼辦法解決嗎?”霍景琰眉骨一抽一抽的疼,疼得他心浮氣躁。

女聲道:“你說過她有固定的心理醫生,我建議讓她儘快去見醫生接受治療。”

想到溫玖,霍景琰渾身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抗拒。

那人對舒意的心思並不單純。

更重要的是,舒意很信任他。

遠超過對現在的自己。

霍景琰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塗抹出一片陰影。

“我明天帶她過去。”

舒意沒能吃到晚飯,因為霍景琰叫了她三次,她都沒有醒。

按照電話裡得到的訊息,他沒有強行打亂舒意的行動。

睡眠對這個時候的她來說,是一種自我修復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醒來,舒意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努力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發現記憶有點模糊。

這三年來,舒意對這種感覺早就熟悉。

是發病後的典型狀態。

舒意喃喃自語:“應該沒被發現吧。”

如果霍景琰發現了,肯定不會管她這種麻煩,大概會直接把她扔到醫院去。

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

“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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