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的差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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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江家人對視一眼,眼裡是止不住的心虛。

多活一世,能不聰慧嗎!

更不要說,現在他們學的字是以前字的簡化版……

江潮生輕咳兩聲:“馮老師誇大了,他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聶奶奶姓馮。

她嘆息一聲:“這兩個孩子就是被耽誤了,尤其是小望,要是早幾年上學的話,現在都可以讀初中了。年年也很聰明,雖然比小望小了四歲,可思維邏輯一點都不差,甚至更強一些,她現在的水平,真不應該去一年級。”

江潮生聽了這話正色起來:“馮老師,這次我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的,年年和小旺今天去上學,覺得一年級教的太簡單了,想跳級跳到三年級。”

聶爺爺聶奶奶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他們是回來跟你們說了,還是已經去找了老師?”

江潮生覺得非常頭痛。

“只是私下和我們說還好,年年私自去找了老師做了幾套三年級的試卷,拿了滿分。”

爺爺和奶奶更覺得驚詫,同時臉上露出一絲與有榮焉:“不愧是年年,這孩子膽子真大。”

聶爺爺讚歎道。

江年年露出謙虛的笑。

聶爺爺思考片刻,開口道:“去三年級這事如果可行最好,能避免浪費兩年時間,儘早畢業,可能早幾年進入大學……哎,瞧我這記性,忘了現在已經沒有高考了。”

聶爺爺和聶奶奶非常落寞。

沒有高考,現在的學校也不重視學習,上一上午的課,下午兩點就放學了。

就算是上課也很少教一些有用的東西,現在的教學內容,都太淺顯了。

“但就算現在沒有高考,還有工農兵大學,也還是需要念書的,無論何時,學到肚子裡的學問才是真的。”

聶爺爺強調道。

他心底認為,國家不會一直都禁止高考,遲早有一天高考會開放的,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何時降臨。

他還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江年年心裡門清,她記得七幾年的時候高考就恢復了,只是她記得不太清楚,到底是哪一年了。

但就算心裡知道,她也不能說出來,只能看著聶爺爺和聶奶奶低落的樣子,在心裡想。

也沒幾年了,他們都會平反的。

“如果年年和小望能夠跳級,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惜我家小然太小,現在還上不了學。”

聶爺爺嘆息一聲。

他們倆都是老骨頭了,到現在也沒什麼,就是連累了孩子,如果在城裡,小然這個年紀也能上小學了。

可是現在……

江年年想起來:“我們班上有個同學,她七歲也可以上小學,明年小然就可以上小學了。”

聶爺爺聶奶奶苦笑:“我何嘗不知道?只是小然畢竟是從牛棚出來的,他不能太出挑。”

說白了,就是別人可以,他們不可以。

就算是被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

江年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道:“等等吧,也許以後就會好了。”

聶爺爺沒說話,倒是聶奶奶嘆了口氣::“希望如此。”

他們半截身子入墳的人,無所謂,但是小然還小啊,說白了,要不是為了小然,早在被屈辱的拉下講臺遊街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活不下去了。

這日子……艱難啊。

江年年為兩位老人一人夾了一塊肉:“今天有好吃的,別想那麼多啦,快快吃飯!”

聶修然不太懂,但也能感覺出來爺爺奶奶的哀傷,便也夾了肉過去:“爺爺奶奶,我們明天還去山上打野雞,以後讓你們天天都吃肉。”

聶奶奶哭笑不得:“下次不許去山上打野雞了,多危險啊,而且讓人看到了不太好,你們兩個小孩子,萬一被人搶了怎麼辦?”

可別說現在的人民風淳樸幹不出來這事,有的家庭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口肉,看到小孩子抓了野雞,能不去搶麼!

也就是江年年他們運氣好,遇到了半大孩子的毛巖,萬一要是遇到什麼村裡的懶漢流氓,直接就被搶了。

正巧,江年年把他們下午遇到毛巖的事順口說了。

聽完,江潮生和鄭玉豔也不禁有些後怕。

“下次不許進山打野雞了,不對,你們都背上揹簍,有什麼東西直接裝揹簍裡,知道嗎?”鄭玉豔囑咐道。

又轉頭吩咐江望:“你這些天別去上工了,下學後和弟弟妹妹去撿柴吧,最近冬天大隊上活少,不如撿些柴火好過冬,也能照看下弟妹。”

江望點頭。

江潮生卻若有所思道:“我也不打算去地裡上工了。”

全家人包括聶爺爺聶奶奶都震驚了。

雖然他們沒有一個人想上工,可沒有工分年底怎麼活?

就算是他們現在手裡有錢,可不上工會被大隊上說閒話的,還會被通報批評。

他們家最少,也得有一個人去上工。

“我去?”鄭玉豔詫異的道。

江潮生無奈的看向妻子:“也用不到你去,我有一個設想,現在村裡幾乎家家都養著七八隻雞,多的家裡有十隻,每天至少能攢下五個雞蛋,攢夠了蛋賣到供銷社,我打算把大隊上所有蛋都收了,去鎮裡的供銷社賣,今天我簡單的和大隊長討論了一下,他覺得我的想法可行,但需要在大隊上開會做決定。”

全家人都太瞭解江潮生了,他向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能把這話說出口,就已經有了十成的把握。

鄭玉豔笑:“看來今天這頓飯,還是慶祝宴。”

江潮生笑了起來:“不僅如此。我還為聶老師尋到了一份差事,聶爺爺和奶奶均愣住了。

他們沒有想到,江潮生居然會為了他們找活幹?

現在兩位老人做的工作是為村裡的茅坑挑糞,這份工作既辛苦又不體面,和他們原本的老師簡直相差甚遠。

每天回到家裡都是臭烘烘的,甚至走在路上也會被人嘲笑。

如果不是看在聶修然的份上,他們早就沒有了活著的盼頭。

這樣的工作他們已經幹了四年,竟然覺得有些恐怖的習慣了,可是聽到江潮生如此說道,他們終於有種體會覺得自己還像是個人,而不是行屍走肉的活著。

“是什麼工作?”

聶老有些期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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