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高風亮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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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唐天成二年(公元927年),唐冊封馬殷為“楚國王”,“楚”始建國。翌年,“楚”攻打江陵,高季興請和。“楚”以江陵位於中原與“吳”、“蜀”之間,存之可為悍蔽為由,乃與之和。“楚”攻打“南漢”封州,敗退。“吳”攻“楚”嶽州,大敗。天成四年,馬殷命子馬希聲知府事,馬希聲遂大權盡在掌握,聽信讒言,誅殺馬殷謀臣高鬱。長興元年,“楚國王”馬殷病亡,馬希聲繼嗣。長興三年,馬希聲死,其弟馬希範嗣立。

唐因高季興奪水運蜀中財物,發兵攻江陵,旋因疾疫缺糧而退兵。天成三年,“荊南”高季興死,其子高從誨嗣立。翌年,“荊南”高從誨請附唐,唐明宗任為荊南節度使。

“吳”大丞相徐溫死。“吳王”楊溥即位,改元乾元。以徐知詢為侍中,領諸道副都統、鎮海、寧國節度使,徐知誥都督中外諸軍事。天成四年,徐知誥留徐知詢鎮守揚州,令不許還金陵,徐知誥遂專吳政。“吳”改元大和。長興元年,吳相嚴可求死。長興二年,徐知誥出鎮金陵,其子徐景通留江都輔政。

“契丹”耶律德光即位,耶律德光乃太祖次子,得述律後之助,逐兄長耶律倍後自立。天成三年,“契丹”再陷平州。義武節度使王都起兵造反,唐明宗遣唐莊宗義子齊州防禦使李紹虔攻之,李紹虔本梁指揮使王晏球,降唐後唐莊宗使改今名。契丹救定州,為李紹虔所破,契丹人殘暴不仁,屢擾鄉民,素為百姓厭惡,契丹敗軍餘眾受盧龍兵及農民邀擊,得脫者僅數十人。

翌年,定州將士開門降唐,王都自焚而死。唐明宗使李紹虔復其名王晏球,並授天平節度使,再遷平盧節度使,後移鎮青州。

後唐天成三年(公元928年),唐冊封王延鈞為“閩王”,王延鈞度二萬餘人為僧,閩中多僧。長興二年,“閩”奉國節度使王延稟自建州出兵襲福州,敗死。王延鈞覆信神仙之術,寵通道士陳守元。

“大長和國”大將軍楊幹貞殺其主鄭隆稟,偽立趙善政為主,稱“大天興國”。“大長和國”亡,共二主、二十六年。翌年,楊幹貞廢黜趙善政,自立“大義興國”,“大天興國”僅存十個月。是年,唐冊封甘州回鶻權知可汗仁裕為順化可汗。

後唐天成五年(公元930年),愛州將領楊延藝攻陷“南漢”交州。

後唐長興二年(公元931年),孟知祥出兵取忠、萬、夔等州。翌年,東川董璋與西川孟知祥發生衝突,董璋出兵陷漢州,孟知祥迎戰大破之,董璋退還梓州,為部將所殺,孟知祥遂有兩川之地。

後唐長興三年(公元932年),“吳越國王”錢鏐死,昔日天下第一幫“天補幫”唯一所剩之人,在位四十一年,保境安民,世人稱之為“海龍王”。錢鏐年長至善,新羅、渤海等海外諸國,皆受吳越國冊封,尊其為君長。先時,西川、淮南、嶺南、福建等自立為君王的人皆勸錢鏐稱帝,錢鏐拒之,正因如此,各國君主皆視錢鏐如父兄。後唐於龍德三年冊封錢鏐為“吳越國王”,錢鏐始為國君。長興二年因安重誨罪誅,後唐明宗遵循舊制仍封錢鏐為天下兵馬都元帥、尚父、吳越國王。錢鏐一生謹小慎微,篤信佛法,得享善終,終年八十一歲。錢鏐遺言囑子孫善事中原,其子錢元瓘即位。

唐明宗賜唐莊宗義子盧龍節度使李紹斌複本姓,改名趙德鈞,令御契丹,並以其子,駙馬、汴州司馬趙延壽為汝州刺史,再遷河陽節度使、宋州節度使。趙德鈞遂先構築良鄉、潞縣兩城,又構築三河,以通薊州運路,阻擊契丹騎兵攻擾。

因契丹屢擾雲州一帶,唐明宗以石敬瑭為河東節度使赴鎮,石敬瑭遂調“從馬直”侍衛親軍都虞候劉知遠隨行,任都押衙,委以軍事。郭威從劉知遠,亦往河東。自張全義死後,郭威投“從馬直”,隸屬劉知遠,為侍衛軍吏,因其武功卓絕,略知兵法,深得劉知遠的器重,令其督率親軍。

在場眾人說到胡人當道,漢人弱勢,皆是一臉無奈。

孫君仿點頭道:“所以,現今的官場不進也罷!所學只足記姓名足已!吾輩遊歷天下,天馬行空,與安期、黃石輩論出生之法,安豈能與世脂韋汩沒?出入生死、輪迴人間哉!”

陳摶聽罷眾人之言,頓時如醍醐灌頂,驀然醒悟。一時間,只覺海闊天空,神智空明。當下,謂眾人道:“今日得聞大道,茅塞頓開。摶愚鈍若此,汗顏之至!”

摩皮處士撫掌笑道:“吾輩又多一良友矣!”眾人皆各“哈哈”大笑。

陳摶問道:“請問摶欲隱居修行,何處可居?”孫君仿微微一笑,道:“老夫倒是知道個好去處,只是不知洞賓願意否?”呂洞賓眼望孫老,已知其意,遂道:“孫老所言,當是武當九室巖,餘得一良師益友毗鄰,幸何如之?”寂空禪師道:“即是同道,不妨開懷暢談。”

孫君仿微皺眉頭,道:“適才說到了‘講武經’,依各位之見,封遇春真的能將之公示天下嗎?”何昌一道:“他也許想借著七十大壽之機,大會群雄,重申自己武林盟主之位。”杜光庭接道:“這‘講武經’博大精深,或許他難以駕馭,因此才願將之現世,亦未可知!”譚峭點頭道:“當年,封遇春‘泰山封頂’之戰,以韓知古之絕世刀法,尚不能傷其毫髮,可見這‘講武經’定非凡物。”

寂空禪師忽道:“貧僧曾聽師父說起,中原有一個很神秘的幫會,叫做‘無為盟’,行事詭秘絲毫不下於明教,其幫眾大多散落民間,從事著各種營生,無異於常人。但是,一旦有所行動,他們會很快地聚集在一起,共同舉事,令人防不勝防,最讓人擔憂的卻是他們好像隸屬於契丹人。”

眾人都曾隱隱聽說過這個“無為盟”,但都不甚了了。因之從未做過任何危害武林之事,亦未有過什麼驚世駭俗之舉。所以,參詳多時,亦是滿頭霧水。

寂空禪師又道:“契丹人覬覦中原之地久矣!聽說現今契丹主耶律德光雄才大略,文治武功,高人一等。他在黃龍府聘請了一批武學高手,據說各個武藝精強,還專門建了一個衙司,名為‘凌雲閣’,只效忠於在位的耶律皇室,併為其剷除異己。但是還有一個職司,卻是刺探天下諸國的軍情。”

李琪笑道:“又是金陵‘訊息門’的風小哥給你的訊息吧!”寂空禪師笑道:“可不是嘛!風氏的‘訊息門’垂名江湖百餘載,爪牙幾乎遍及天下,他手中的一本‘江湖薄’,記錄了無數的江湖風雲,那可是無價之寶啊!”王秋葉神情黯然地說道:“這‘講武經’現世、‘凌雲閣’入世,江湖之中,又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了。”

寂空禪師手捻佛珠,緩緩道:“善哉!善哉!王兄菩薩心腸,有目共睹。如果江湖中人都能如王兄一般,這武林豈不安生了。”王秋葉當年收服了兩個為惡多年的草莽盜匪,使其棄惡從善,修心養性,至今為江湖中人津津樂道。

眾人談古論今,說天道地,不知不覺,已是日出東方。

於是,執手道別,相約有緣再會。王秋葉惦念門中之事,率先離去。何昌一與杜光庭赴蜀中,言欲尋一處僻靜之地修真,相攜而去。呂洞賓拉住陳摶之手,道:“咱們上武當去也。”譚峭大聲呼道:“同去!同去!”三人遂一同下山,前往武當山。

少林寺,方丈室。

摩皮處士面色凝重地道:“張全義一生戎馬,性格剛毅,他沒理由被亂軍嚇倒,何況還有其‘關東虎狼軍’衛護左右,除非他遇到了足以使他心神大亂之事。”寂空禪師凝思片刻,道:“三位與家師相交亦有數十載,他老人家圓寂之時,交給‘齊王’一個包袱,會不會與此有關?”孫君仿沉吟道:“難道和翠微禪師的身世有關?”李琪目光冷峻地沉聲道:“現在是時候告訴寂空了,還是由孫兄道來吧!”

孫君仿目光漸漸深沉,望著寂空,緩緩說道:“令師翠微禪師出家前是一位叱吒風雲的英雄人物,俗名叫做黃巢。”寂空禪師雖然明知自己將聽聞一件驚天動地之事,但仍然被此匪夷所思的結果所震懾。

“黃巢當年揭竿而起,入主長安城,開創‘大齊’國。可惜,‘天補幫’幫眾說到底不過是些鹽梟草民,素質低下,怎能與人才濟濟的朝廷抗衡。況且‘黃王’又素來憎厭唐廷的大小官吏,只要是唐廷的降臣,一律得不到重用。因此,最終才會功敗垂成。”孫君仿不無唏噓地道。

“黃巢最後被逼入了泰山狼虎谷,身側只餘下數名親信,且各個帶傷。黃巢本欲橫劍自刎,以謝天下,林言拉住了他,道:‘黃氏不能因你而絕,反正黃鄴已死,不如用其人頭獻於唐軍,或許尚可保留黃氏一脈。’其時,黃鄴已傷重而死,黃巢不忍其屍身落入唐軍之手,而一直帶在身側。黃氏兄弟相貌極其相似,不是親近之人,很難辨認。就這樣,林言割下黃鄴的人頭,徑投唐軍,並聲言是自己殺死了黃巢。林言武功卓絕,曾殺死無數唐軍。唐軍見其投降,怕被赦免,竟將其殺害。林言為了不使唐軍有所懷疑,引頸就戮。”說到此,孫君仿不由得黯然傷懷。

如此忠義之士,卻蒙受這千古奇冤,世代的罵名,怎不令人扼腕嘆息?摩皮處士、李琪已是心下惻然,寂空禪師更是肅然動容。

孫君仿緩了緩神,續道:“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黃巢藝高人膽大,竟在洛陽南禪寺剃度,出家為僧,而後住持寧波雪竇寺,懺悔前生,潛心修佛,終成一代佛法大師。幾十年來,翠微禪師遊歷於名川大山,徘徊在古城小巷,交遊天下,竟無人得識其廬山真面目。”

“後來,張全義在南禪寺只見了他一個背影,就斷定他是自己的主人‘黃王’黃巢。只是,他的體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僅身材胖大的完全走形,一臉的濃髭更是肆意地瘋長,居然連眉眼都被遮擋住了。因此,張全義誤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但他的心裡,卻始終放心不下,二十餘年來,費盡心機,百般試探,可黃巢竟然連畢生所學的武功,都徹底地顛覆了,而改練稱主長安時,得自鳳翔法門寺的‘天龍伏虎神功’。”孫君仿悠然道。

“張全義當年叛巢,乃迫不得已,後來情勢急轉直下,他也只有將錯就錯。但他的心裡,卻始終放不下將他撫養成人的主人黃巢。即使在‘梁’為‘魏王’,在‘唐’為‘齊王’,位高權重,一生享盡榮華,亦難以使其釋懷。”摩皮處士接過話來說道。

“所以,張全義得到你轉送給他的包袱裡,肯定有能夠證明翠微禪師身份的東西,這應該才是張全義身死的真實原因。”李琪一語中的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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