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搶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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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竟然認出了我!在我才剛剛走進萬安城的時候!

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道:“嗯。既然你知道是我,那麼就去死吧。”

“啊別!我知道樓主你毒術天下無雙,所以早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但是請先讓我帶您去見見雪落公子。”陳七急忙分辯。

“程雪落已經病得不見人了嗎?”我問道。

作為葬花樓的萬人之上,實際上的統領者,程雪落要見個人,有什麼必要搞得這麼鬼鬼祟祟的?

“雪落公子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過大夫之外的任何人了。”陳七嘆息。

“那麼你帶路吧。”我終究還是沒有繼續為難陳七,我相信他。

一炷香已經燃盡,竟然真的沒有人經過。我想陳七一定派了人在街口做了手腳。

果然。

陳七快活地收起自己的幢幡,正要舉步的時候,一個老頭兒正拎著一壺酒慢悠悠地走來。

“陳七,又搞鬼名堂騙外鄉人的錢了吧?小心壞事做多了娶不到媳婦哦!”

“錢老爹,你幹嘛這麼說!我這也是憑本事吃飯啊!”陳七笑著反駁。

錢老爹笑著搖頭而去。

“你竟然真的是下足了功夫啊!天天都在這街上混著經營這些嗎?”我對陳七的狀態也開始表示驚訝,他怎麼有那麼多時間的?

陳七一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我們走在去見程雪落的路上,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我帶你先找個地方休息,然後明天再一起去見雪落公子。”陳七解釋自己的安排。

可是我已經等不到明天了!

陳七聽懂了我的要求,對我眨了眨眼,傳音道:“二更天的時候,咱們再出門。”

於是我跟隨著陳七走進了一座偏僻的宅院。

這裡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破舊的四合院院,院子裡亂七八糟堆著些乾草柴火,雞籠鴨舍都空蕩蕩的,房子看著也破舊失修。

“這裡……能住人?”我忍不住問道。

“能啊!我天天晚上都住這裡。”陳七隨口答道。

“這是你家?”我又一次驚訝,“難道騙錢騙多了錢果然是留不住嗎?”

“哎呀!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不想把錢浪費在一些身外之物上嘛!”陳七抓了抓頭髮,指著屋子裡的陳設繼續說道:“這間我已經收拾過了,您先湊合住一住休息休息,反正二更天咱就走了。”

我看著這間明顯整潔得多的屋子點了點頭。屋子不大,但窗明几淨,床上的被褥一看就是新換的,乾乾淨淨還帶著淡淡幽香。窗前的桌子上晶瓶裡插著一支蠟梅。

我看著那黃色的,精緻的小花,鼻端是甜甜的幽香,我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我察覺到陳七的氣息忽然一頓。

這傢伙雖然機靈敏銳,但武功也就只是過得去而已。

“樓主,您先休息,我馬上把飯菜送過來。”陳七連忙說道。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我抬手阻止了陳七跑掉。

“什麼事,您儘管說。”陳七殷切的問道。

“在城門口,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現在還沒有摘掉面具,連聲音都有可以修飾,我實在無法理解陳七為何會擁有這麼毒辣的眼光啊!

“其實……不是我認出來的。”陳七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你?”我盯著他看。

“確實不是我,是雪落公子。”

“他當時在城門口?”我驚訝。

程雪落果然是裝病是不是?

“我不知道雪落公子在哪裡。”陳七連忙解釋道,“但是雪落公子命我在城門守著,我已經守了兩天了。今天我正看著日頭又快要落山了,還以為今天又是白守了一天呢!結果耳朵裡突然聽到雪落公子說話,讓我注意正要進城的你。”

“於是我就擠到您身邊說話,沒想到真的是你!雪落公子的眼光真是犀利極了!”

前面說的還是我呢,我還以為會有一首獻給我的讚歌呢……結果話鋒一轉還是在誇程雪落。

不過我也早就習慣了。我只是冷笑道:“眼光這麼好還落得要裝病躲在家裡?程雪落果然是卓爾不凡。應該讓他來找我啊!”

陳七卻並不接我的話,只是躬身道:“熱水和飯菜我很快送過來。”

說完便離開了。

我有些後悔。跟陳七,我其實真的不需要說這麼多的。

吃過飯我盤膝坐好,靜靜運功,等待著深夜的到來。

夜晚的萬安城還是有些寒冷的,房間裡也還是有些涼,但是我運功一周天之後便已經根本無視寒意,身上開始又有熱氣蒸騰。

這就是烈陽神功的功效。

如今我懂得了更多落木心經與烈陽神功互相融合,相生相輔。所以烈陽神功也不再過分的霸道,而是漸漸變得更加適應我的經脈狀況。

這樣一來,又多了木神花的保護的我,當初那種經脈灼燒般的疼痛已經漸漸減輕,甚至於基本上消失殆盡。

這是過去二十一年,我從來不覺得的美好狀態。

我記得餘錢說過,如果不能及時找到木神花那麼在烈陽神功修煉到第八重的時候,我就會很有可能經脈爆裂而死。

上一次我是被餘錢以身相救,但如果再重來一次,我就根本沒有辦法救了。

想起餘錢,我就記起秦飛鴻特地跑進雲嶺深山之中,非得要讓我知道的事情——餘錢,要和小侯爺朱牧成親了!

雖然時間還剩兩個月多,但是如果我到時候不能及時趕到呢?如果我趕到了今年京城卻沒有辦法說服餘錢不要跟朱牧成親呢?

從此蕭郎是路人。

我一想到這句話心中就隱隱作痛!幾乎怪異的感覺啊!

可是既然還會痛,我為什麼還要辛辛苦苦去找藥療傷啊?

我苦笑一聲,結束了今晚的練功時光。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銀亮如水,照得冬日裡的小破院子也顯得靜謐安詳。

程雪落,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我微微一笑,已經聽到有人的腳步和氣息:“沈樓主,我來了!你現在可準備好了?”

來人正是白天那個算命先生,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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