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就是人質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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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霜河劍!

我忽然意識到,這把劍原本就應該是屬於程雪落的。

這種劍法,我從未聽聞過,也更加沒有想到程雪落會練成這樣的劍法!

目眩神馳之中我忽然聽到風順喃喃道:“十里平湖霜滿天!”

咦?什麼?

“這一定就是我爹提起過的,小姐最厲害的劍法,十里平湖霜滿天!”

我明白風順口中的小姐,就是他爹的語氣,說的是我娘,程沐。

這麼說,程雪落偷偷練了一套程沐親傳的劍法!

原來程雪落多年來也一直隱藏了自己的武功。葬花樓人人知道雪落公子身子骨兒不行,功夫相當平平,從來不靠武力值取勝。

程雪落向來是用腦子的。

我一眼看出這套“十里平湖霜滿天”的劍法也是很費腦子的,劍路相當之反覆,直叫人目眩神馳,彷彿分不清哪裡是劍哪裡是秋霜,彷彿這屋子已經被劍光夷為平地,外面的冰雪寒風已經無遮無攔地澆在我們身上。

程沐留給程雪落的,真是一招殺手鐧。想來是讓他在關鍵時刻防身救命的。

原來程沐不是不理會程雪落,而是把全部精力重擔都交給了他,交給了這個自幼體弱、中毒、不能練功,卻智計超群的弟弟。

程雪落沒有學習程沐賴以成名的機關、毒術,甚至不能在人前叫一聲娘,卻必須從小隱藏身份,處處面對沈傾城的審視、考驗和刁難。

他要表現到最優秀。

程雪落這麼多年沒有被沈傾城害死,反而作為一個病弱之身又無名無份的年輕人,在葬花樓一言九鼎,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到眼眶微微發熱。

我很希望可以和程雪落配合使出一招“無邊落木蕭蕭下”。秋風秋葉秋霜……多麼天衣無縫!

想到這裡我忽然意識到,這不就是丁常和程沐所擅長的功夫!說不定他們倆根本就經過無數次合練,招式已經配合得精妙絕倫!

可是我還不能動。

“阿順,你怎麼這麼沒用了?”我瞪了風順一眼。

風順攤了攤手,嘆息道:“沈傾城真夠狠,他用的是十次錯誤真氣走向錯誤就引發自爆的禁制,我不能亂試啊!萬一你爆了怎麼辦?”

這個啊……

我看了看籠罩在劍光中的沈傾城,覺得他的確是被程雪落暫時控制住了!

瞭然先生猝不及防中了沈傾城一掌,一口血噴濺而出!

幸而程雪落的劍光簡直如同水銀瀉地,流淌著華麗無比,讓沈傾城無從逃離,只能左右趨避,彷彿進入了一個銀色的囚籠。

瞭然先生伸手扶住牆壁,支撐著自己。

趁著此刻我對風順高聲喝道:“也就是說你試了七次了,還有三次機會,趕緊的再試試吧!我是那種怕死的人嗎?”

風順立刻叫道:“可我是啊!我怎麼可能讓你死!你死了,我孤零零一人又怎麼活得下去啊?”

這傢伙是咆哮派演技的天才啊!高揚的聲調顯得又急切又酸楚,簡直襯托著我成了個魯莽的、不知好歹的熊孩子。

呵呵,熊孩子當然不理會他的咆哮,繼續任性喝道:“快啊!不然程雪落要撐不住了!我是他哥哥,我要去救他!”

“我……啊第八次,還是不對。”

“第九次……不行啊!最後一次機會……還是等一下啊……”

我怒道:“百會穴!就這裡吧!只有這裡還沒有嘗試,按照真氣走向……”

“胡說八道,明明應該是玉枕穴!”瞭然先生忽然大喝一聲,出手如電,帶走勁風的一掌猛然向我拍落。

“住手!”沈傾城一聲厲喝。

“沈念,你不要過分。”沈傾城語調冰冷,人已經脫困,緩步向我走來。

我當然一直關注著程雪落和沈傾城的這一戰。我很清楚程雪落不是沈傾城的對手——功力差距太大了!可是單憑著這一套神乎其技的劍法,程雪落竟然硬是傷了沈傾城!這是我和了然先生都沒有做到的。

沈傾城一向一絲不亂的髮絲有些凌亂地垂落下來,錦袍依舊華麗,但順著他的指尖有血滴落下,讓我知道他比我們看見的樣子還要狼狽!

“阿落!你真不錯!”我讚不絕口。

“你也不錯,如果不是你逼得他亂了陣腳,我也傷不到他!對了順便多謝你給我搞到解藥。”程雪落微笑,也回讚了我一句。

“親兄弟,甭客氣!”我笑嘻嘻地,但心中卻憂慮不減。

程雪落拄著劍支撐著身體,看起來受傷也是不輕!

沈傾城並沒有為我們的相親相愛而動容,只是搖了搖頭,道:“沈念,你們幾個人的確很不錯了,可惜,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這倒是真的!這個怪物那什麼血雨神功還沒有大成就已經如此棘手,這要是真把我吃了啊呸,真把我的功力煉化了那還了得!

沈傾城看了看門外被程雪落的火槍隊阻止的青衣門人,無所謂地收回目光:“沈念,你真的想死不成!我的禁制豈是你如此亂搞就能解開的?”

“的確是不能。”我笑,“但是我可以用我的命來要挾你啊!”

“無聊!”沈傾城冷哼了一聲,面具後的臉看不到神情,但我很相信自己感受到的低氣壓。

“對啊,我就是這麼無聊啊,現在我就是我自己的人質,你是要救我呢?還是要看著我撕票呢?”我興致勃勃地問道。

我當然不可能自己撕票自己,那根本就是誰都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問題是,我敢賭,沈傾城敢不敢賭?

我冷笑一聲:“沈傾城,你養了二十年豬要是被別人吃了,你開心不開心啊?”

風順哈哈大笑,瞭然先生咳嗽了幾聲,連程雪落都忍不住微笑。

我可不在乎。

沈傾城沉默不語,但是我分明看到他雙手握得緊緊的。

他忽然伸手一指,一縷勁風直襲我的胸口,我見狀立刻喝道:“你們看,我就說是膻中穴!”

風順立刻不滿意地叫道:“你什麼時候說了!明明是我說的,你們還是聽我的早就解開了。”

但雖然這樣大叫,我們都很清楚,這禁制之複雜,連我們幾個已經算得上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了,竟然也是生平僅見!

沈傾城,實在是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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