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1 / 1)
不可能!
我不知哪裡來的力量,飛一樣衝出了房門,撲到風順身旁。
火槍造成的傷口我非常熟悉,也知道怎樣處理更好,在身體離開原地的一剎那我已經在腦海中調出了緊急救援的全部資料……可是在看到風順那一瞬間我就已經知道,沒有用了。那雙水光盈然的桃花眼只看了我一眼就閉上了,什麼話也沒有對我說。
傷口準確無誤地命中了心臟。
如果風順沒有受傷未必就不能躲避開要害!我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我第一次知道了怒火攻心是什麼感覺。我猛然抬頭捕捉那個兇手的去向。
我的動作太快,不知不覺中施展的追日訣已經快得超出了那個槍手的反應能力,所以我抬頭的時候還能看到他槍口散去的硝煙!
那是一個程雪落的人。原本站在門口的守衛之一。
他的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臉也平平無奇,見我看向他神情隱約還閃過一絲慌張。
但莫名的,我總覺得有一些熟悉的感覺在我的心中浮現。
那人扔下槍一擰身就上了屋頂。
想跑?
我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立刻縱身跟上!
但在離開前我仍然記得伸手接過風順手中攥著的那粒藥丸。
我隨手拋進口中。
一邊追趕一邊已經運功催化藥力,我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那人也在加速。
但我和他之間的距離還是在縮短的。
我不顧一切地追趕著。
那人見無法甩脫我,便更加慌張,一時忙不擇路地落地,一時斜插,很快,竟然越來越趨近沈傾城的練功房。
那並不是能離開望梅山莊的方向。他想要幹什麼?
不過至少我看出一點,這人也並不是沈傾城的人。
那麼這人是哪裡冒出來的!
我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卻完全沒有放緩腳步的意思。
那人腳下一錯落入下方的院落之中。
我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那人卻忽然一閃身進入了房中。
我的目光早已鎖定他的身形,所以也徑直跟蹤而入,面前的門板,我一掌便劈得粉碎!
房中竟然早已不見那人的身影。
我停住腳步四顧,只見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廝正瑟縮著要往後退。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人急匆匆地跑過去?他去哪兒了?”我招手問道。
那小廝似乎已經嚇傻了,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了指後門的方向。
我並不想再繼續耽誤時間,聽了他的話立刻就要往後門衝去。
可是就在我穿過門檻的剎那,我停住了腳步,下意識地一回身!就見那個方才還抖得像個鵪鶉似的小廝正拔腿往外面跑去!身法之快,簡直讓我瞠目。
果然。
“黃竹,你真的以為能夠瞞得過我嗎?”我冷冷地喝道。
那小廝身形猛然一頓,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沈樓主,你果然好眼力!”那小廝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我的話。
黃竹,青雲譜排名第三,小侯爺朱牧的皇叔,此刻竟然喬裝改扮出現在萬安城望梅山莊,假扮稱程雪落的火槍手,突然出手暗算了風順!
“但你是怎麼認出是我的呢?”黃竹問道。
我的心中卻想起許久之前在北安城外,餘錢把我易容成了一個書生的樣子,可風順一下子就認出了我。
我那時就曾經問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風順卻只說,他有自己的方法。
我一直沒有搞清楚是什麼方法。至少我知道在這個次元沒有什麼DNA檢測什麼指紋分析……
但現在我想到了。
還是細節和邏輯。
程雪落的火槍隊成員都是精挑細選,身份可靠的人,又經過長時間的秘密訓練,所以不可能是臨時混進來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方才沒有人想到會是這個人突然出手暗算風順。
但是,如果是多年潛伏的臥底,這一次出手就暴露身份,又不能不說是得不償失。
以程雪落的縝密,很難不順水推舟查出一串關聯的人。
除非是個才易容混進來不久,卻又藝高人膽大,無所顧忌的人。
隨時化身成別人武功又足夠高,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黃竹。
在我發覺這一點的時候,黃竹卻已經換成了小廝的身份。
但那種氣息的波動,卻是無法在我面前隱藏的。
何況他急速換了衣服,缺沒有換鞋子!
但這一切,我並不需要解釋給黃竹聽,我只是淡淡地說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黃竹早已經收起了那副瑟縮的神情,挺直了腰身站在我的面前。
“沈樓主,沒想到今時今日,你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我們二人之間的情勢與當初已經截然不同。”
我想起當日在公主朱攸的山莊裡,被黃竹隨手便抓住關進地牢的狼狽,也有些感慨。
但是,那時風順還在,而現在呢?
“你殺了他,那麼就也去死吧。”我說完這一句,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慾望,只是一揮手。
一股磅礴熾烈的力量便向著黃竹喜歡而去!
“想不到沈樓主的烈陽神功竟已經精進到如此!”黃竹失聲道。他猛然一閃身,躲過了這一掌!
廢話真多!
我根本不想多言,仿若烈焰包裹的掌風大開大合,頃刻間便彷彿一片火海,將黃竹包裹。
我已經打出了一百一十三掌。
黃竹完全無法抗衡,只得節節後退,臉色也現出了驚訝至極的神情。
青雲譜第三?
如今在我的眼中,卻已經根本算不得什麼了!
我再次在黃竹的臉上看到了慌張。不同的是,剛剛他假扮火槍手的時候是可以做作,而此刻則是真的發覺自己恐怕走不了了。
一掌接一掌。
我的眼中已經看不到黃竹,只有虛無的空氣和仿若實質的怒火。
還有風順的眼神和笑容。
而這一切也漸漸模糊。
當我收拳而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用的是風順交給我的沾衣拳。
這一次,我完整地從頭打到了結尾。
我的眼前已經沒有了黃竹假扮的小廝的身影,不遠處的地上,只有一灘委頓的身影,已經不成人形。
我看也沒看,轉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