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悔意浮現（1 / 1）
那一瞬，她才終於明白—她失去的，不是掌控局面，而是那個曾給她機會、一次次退讓的女人，徹底死在那一場埋骨坑邊的夜了。
她張口還想說話。
可杜子玉已經收回手機，淡淡一抬手。
“走吧！”
他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
背影沉穩。
一言不發。
門外風聲捲起，風衣下襬被吹得鼓起。
“砰—！”
槍聲短促而直接，在黑色長廊盡頭響起。
宋雲涵的身子倒下，雙目暴突，死相錯愕。
她一生都在高臺上演的戲，最後一幕，終於落空。
宋雲涵的失蹤訊息，是在第三天早上爆出來的。
一則匿名推送的通告，一張機場失聯截圖，還有幾段監控模糊的剪影畫面，被迅速傳遍了整個商業圈。
“宋家大小姐境外失聯”、“宋雲涵最後出現在東南亞一處邊境小鎮”、“宋氏二代或涉商業黑金交易”……
各種版本的訊息如雪崩般滾落下來，層層疊疊，連空氣都帶著輿論炸裂的腥味。
而最先起反應的，是宋氏集團的股市。
一夜之間，紅線直線崩盤。
高層動盪，資金鍊中斷，董事會內部人心惶惶，甚至開始有人匿名爆料，稱宋雲涵“早有精神異常”、“多年來實際操控公司運作的並非董事會，而是她一人獨斷專行”、“境外賬戶鉅額異常轉移”等指控，像是忽然有人扯掉了所有遮羞布。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是如何精準地被投放、如何悄無聲息地爆破。
但結果顯而易見。
宋氏的底盤，一夕之間，轟然垮塌。
宋家的幾位旁系長老在當天早上被監管部門約談，核心財務高管被帶走協助調查。
整個集團像是失去了脊樑骨，在晨光都還未鋪開的時候，塌成了一灘無法收拾的泥。
而葉澤昌，是在那場混亂中徹底懵了。
一開始，他只是震驚於宋雲涵“人間蒸發”的荒謬。
可隨著宋家股權被凍結、合作銀行紛紛撤資、董事局內部譁然分裂，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偶然。
是有人動手了。
可是誰呢？
他本能地想到杜子玉。
可杜子玉為什麼要動宋家？宋雲涵並不是他的對手。
而就在他混亂思緒堆積成山的時候，有一個念頭像是從心底某處浮出來。
一閃而過。
可他立刻抓住了。
他記起那天夜裡，在他辦公室門前，孟錦凡站著，手裡拎著那支風車，沒說一句話，只用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太安靜，安靜得不帶一絲感情。
可那眼神也太熟悉了。
是隻有在她真正死心之後，才會出現的光。
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她動了宋雲涵。
但她，允許了那一場落幕。
於是他終於失控。
他衝出公司，車開得極快，疾馳在城北高架上，像是要把時間扳回那個所有事還未發生的起點。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已經不是那個在他床邊小聲問“你吃不吃粥”的人了。
她也再不會回頭了。
他站在那棟熟悉的公寓門前，敲門的手微微發顫。
門開了。
孟錦凡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襯衫，頭髮挽在腦後，素淨到幾乎透明。
她看著他，沒說話。
他卻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才開口。
“宋雲涵，是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