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執法堂上初交鋒(月票70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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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就瞧見一座光禿禿的險峻山峰,通體暗紅色,散發出某種金屬光澤,一條條巨大的黑色鎖鏈自山頂往下方蔓延,像章魚的觸手一樣延伸至下方黑乎乎的山澗之中。

再一靠近。

山峰的頂部不知被誰一劍削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平臺。

平臺上修建了一座造型猙獰兇惡的宮殿。

那便是白鶴門的執法堂了。

飛舟在宮殿前降落下來。

就可見到宮殿前方的路口豎著一根根石柱,不少柱子上還有著乾涸的血跡。

剛過巳時,石柱上就已經綁上人。

那是宗門弟子在行刑。

幾鞭子下去,就如鋸齒一般帶出大塊血肉,打得受刑弟子哭爹喊娘。

但行刑的弟子神情平靜,面上沒有絲毫波瀾,手上力度不減,顯然早已習慣了這幅場景。

待到鞭刑處罰完畢,那受刑的弟子又被拖拽著,從一條小路往宮殿深處帶去。

大概除了鞭刑之外,還有類似禁閉的懲罰。

其實大多數時候。

弟子犯了錯,各大靈峰內部就解決了,真正鬧到明面上的很少,屬於一種民不告官不究的狀態。

真正對執法堂畏懼如虎的還是那些底層的雜役弟子,以及沒有靠山的外門弟子。

陳正一開始也以為執法堂是那種宗門頂級暴力機構,執法長老掌管刑罰大權,是掌門的左右手,可真正等他了解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執法堂名義上為宗門執法,掌管刑獄,實則並不強勢。

本屆執法長老只是個普通的金丹真人,實力普普通通,說話都沒多少底氣。

而歸根究底的原因很簡單——沒錢。

執法堂的收入來源太少,經費大部分全靠宗門財政撥付。

在這件事上,不管是道院派還是世家派都會默契的對執法堂的經費進行限制。

他們誰都不想給自己頭上找個爹管著。

因此,一個在經濟上需要依附他人的機構,又談何自我獨立。

還想不想明年漲工資了。

門口,已有執法堂的執事弟子等待。

“陳真傳,蒼梧真人,執法長老已經在等你們了,請這邊跟我來。”

陳正點點頭,與蒼梧子在弟子的帶領下向宮殿內部走去。

……

執法堂的內部審判庭。

堂上的執法長老法無真人是個面相敦厚的老頭,笑起來臉上褶子都讓人感到親切,讓他沒有絲毫作為執法長老的威嚴,反而讓人不自覺多了幾分輕慢。

嚇不住人,還怎麼嚴峻刑法。

堂下,左右方坐著陳正,還有翠山真人,堂外還坐著幾個來觀審的金丹真人。

這是陳正第一次見到翠山真人的真面目。

第一眼很容易就讓別人忽略了他的長相,直接被其氣機所奪,那股鋒銳氣機,像一把把利劍,刺得人皮膚生疼,令人不敢直視。

這是他見過的最像劍修的劍修。

翠山真人就像教科書一樣的劍修,鋒銳無雙,寧折不屈。

陳正一下子就知道了這傢伙為何不會對他低頭道歉了。

這種人,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不過關他屁事。

他受委屈了,就得找補回來。

“咳咳!”

堂上法無真人輕咳兩聲,將場中注意力拉向自己。

“翠山真人,此次被告還有你的弟子君長卿,為何他還未至?”

翠山真人酷酷回道:“長卿閉關突破,不可打擾。弟子若有過,我為其一力承擔。”

“事關道途,情可有原,那就暫且記下。”

法無真人似是習慣了被懟,問了一句後也沒繼續追究。

“那好,既然當事人雙方已經到齊,關於真傳弟子陳正狀告翠山真人師徒徇私枉法,以權謀私,導致其發配地方,險些喪命一案,就此開始審理。”

“陳真傳,你除了靖國玄翎司的口供之外,可還有補充證據?”

法無真人暗戳戳的問道:

“比如翠山真人暗中來往的書信,又比如能印證他身份的憑證?”

“沒有補充。”

陳正搖頭。

這種事怎麼可能留下證據。

甚至就算找到了當時翠山真人留下的口信,大概也是好好照顧一番之類的話。

而夜梟真人給他的口供,也只是用了疑似,可能之類的話語。

法無真人呆了一呆。

他還以為陳正會有什麼出乎意料的證據,一舉奠定勝局。

結果就這?

他輕咳一聲,按照慣例問道:

“翠山真人,關於陳真傳的指控,你是否有什麼想說的?”

“此案證據不足,若你不願回答,那麼就待本長老派出弟子往靖國玄翎司查探清楚之後,再行開庭。”

這種事拖上一拖,最後說一句證據不全,大家也就忘記了。

“不用麻煩了。”

翠山真人微微頜首道:

“他說的沒錯,全是我做的。”

“當初為了給我那徒兒消除心魔,便向靖國玄翎司那邊打了個招呼,本想著過幾年就能聽到他隕落的訊息,不想他能逆勢崛起,如今都成了宗門真傳。”

他朝陳正微微一笑,眼神清亮。

“很好,你不愧是我那徒兒的心魔,有你在,他才能走得更遠。”

陳正沒有說話,心中卻是一凜。

特麼的瘋子!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人緣很好?

“咳咳!!”

法無真人連連咳嗽,堂外真人也是連連苦笑。

“翠山真人,本長老要再度提醒你一句,此事陳真傳的證據並不充分。”

“做了便是做了。”翠山真人淡淡道:“法無長老,該怎麼罰就怎麼罰,最多去鎮魔關走上一遭罷了。”

法無真人苦笑道:“倒是沒這麼嚴重。”

“你雖有徇私弄權之錯,但不管怎麼說沒有造成嚴重後果。按例要繳納五萬功勳的罰款,但此事涉及到陳真傳,必須頂格處罰,你需繳納十萬功勳的罰款。

至於你家弟子君長卿,既然此事他並不知情,便不做處罰。”

一個金丹真人暗中“關照”一個外門弟子,別說沒有出事,就是出事了也找不到真人身上來,一般中間就主動斷了線索。

也就是這個外門弟子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所以法無真人直接是按照宗門真人無端打死外門弟子的處罰計算。

這是宗門為了金丹真人們不要隨便苛待門下弟子設定的條例。

一個外門弟子輕則五萬功勳,重則十萬功勳的處罰,金丹真人出手前也得琢磨一下值不值。

當然,一般金丹真人也不會連一點理由都找不到。

大多數時候是小小的罰上一些以作警告,甚至不會處罰。

至於說殺人償命。

別搞笑了,一百個外門弟子能抵得上一個金丹真人嗎?

“陳真傳,判罰已定,你可還有異議?”

法無真人看向陳正,問道:

“比如讓翠山真人再酌情給你一些補償?”

陳正淡淡道:“法無長老,我記得執法堂的一應判罰都得公示的吧,不知道翠山真人是否能夠例外?”

法無真人心想真人都是例外。

但此刻他保持了執法堂的嚴正。

“自然不會例外,待今日判決成立,關於翠山真人的處罰就會在執法堂外公示,以用來警示其他門人。”

“我沒有問題了。”

陳正點點頭,起身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這時候他實力不足,跟翠山真人放狠話就跟幼兒園小朋友說放學別走一樣幼稚可笑。

但就像之前他與蒼梧子師父說的那樣。

他知道這樣奈何不了翠山真人,但有些事必須要做。

不過今日一見,他更加堅定了要打死這瘋子的想法。

這種人,既然為敵,就不能再讓他活著。

修行,修行!

陳正再次充滿了修行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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