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奈的認罪(1 / 1)
巴掌帶著勁風落在臉上,簡織杞的頭重重歪向一邊。
木質椅腿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她嚐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頭頂的泛著微黃的燈光在視野裡晃成模糊的光斑。
簡織杞緩緩轉頭,脖頸因麻繩束縛發出細微響動。
她迎上簡廷寅佈滿血絲的眼睛,唇角溢位冷笑:“簡董又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公司今天上市,寧兒要公佈訂婚訊息。偏偏有人四處散播謠言,說簡家大小姐被掃地出門,母親昏迷另有隱情!”簡廷寅暴怒,踹翻腳邊的木頭椅子,“你現在立刻去宴會廳,向眾賓客澄清,是你自己心甘情願與簡氏斷絕關係,你母親昏迷也是你失手造成,和我們沒有半點關係!”
“憑什麼,媽媽摔下樓梯,分明是溫語……”
話到嘴邊,簡織杞幡然醒悟。
母親墜下樓梯的畫面在腦海中驟然拼接完整。
她終於清楚,那些被定義為意外的真相,眼前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一清二楚。
簡織杞十指發涼。原來這些年黎婕的生死都在別人掌控之中,對方真正要拿捏的,從來都是自己。
眼眶酸脹發疼,淚水不受控地湧出,眼前簡廷寅的身影變得模糊。
季時隕將黎婕安置在私有病房,嚴加保護又如何?簡廷寅此刻眼底的算計,她不得不留點心眼。
\"我答應。\"簡織杞抬起頭,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冷意,\"但你最好信守承諾,別碰我媽。\"
黎婕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這才是我的乖女兒”簡廷寅裝出一副好父親的樣子,去揉簡織杞的頭。
手還沒觸及到簡織杞,就被她側頭用冷冽的目光避開。
……
賀序忱獨身待在宴會廳的角落,口袋的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
大拇指覆蓋在綠色按鍵上。
“爺,查到了。”電話那端的男人開門見山道。
賀序忱眉間染起緊張感,他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這一刻,他唯恐找錯報錯恩,讓真正的救命恩人受盡苦楚。
“”講。”男人的尾音消散在凝滯的空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爺,訊息準的。是簡家小姐,醫生開的腳部燙傷證明,我發您微信了。“特助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幾分謹慎。
賀序忱擰緊眉,指尖叩著牆面,“簡家哪個小姐?“
“爺,冥御少爺失蹤後,您是糊塗了嗎?”特助在電話那端不解的撓撓頭,傳來困惑的吸氣聲,“從始至終調查出來的簡家小姐,只有一個簡舒寧啊。”
賀序忱眼尾微沉,“不對。簡家還有位小姐,叫簡織杞。”
“她啊?“特助語氣帶了幾分輕蔑,“早被簡氏掃地出門了。外頭都傳她最會勾人,您在帝京可別被她哄住,回頭得罪了老夫人,丟了正經的賀家少奶奶人選。“
賀序忱聽到老夫人,他就頭疼,找到救命恩人的時候,他並沒有想用嫁娶來報恩,而是給了簡舒寧一大筆錢,給予感謝。
但是簡舒寧帶著那筆錢親自上門,說什麼也不肯要,讓賀老夫人認為她是不貪圖利益之人。
等他在公司開完會回來,賀老夫人裝病求死求活也要賀序忱娶簡舒寧那個救命恩人。
他耐不住祖母軟磨硬泡,只好答應。
“我知道了。”
掐斷電話後,賀序忱臉色陰沉的可怖。
……
宴會廳頂燈刺得人睜不開眼,簡廷寅帶著溫語等人將簡織杞逼到舞臺中央。
賓客席間傳來細碎議論,簡廷寅背在身後的手指關節輕叩,簡織杞攥緊雙手,機械地走向話筒架。
話筒支架支架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她深吸一口氣:\"大家好,我是簡織杞。關於與簡家斷絕關係一事,並非外界傳言的那樣......\"
“簡家給予的一切,是我主動放棄。\"喉間泛起鐵鏽味,她停頓片刻,視線掃過臺下閃爍的鏡頭,\"至於我的母親黎婕......\"
後頸泛起寒意,簡織杞下意識轉頭,卻只看見宴會廳後排模糊的人影。
賀序忱倚在廊柱旁,黑色風衣下襬隨中央空調的氣流微動,墨鏡後的目光實質般壓得她呼吸困難。
\"我母親黎婕的意外......\"簡織杞攥住話筒支架的指節泛白,\"是我急於接管黎氏,在爭執中失手將她推下樓梯。\"每個字都像吞進碎玻璃,她盯著前排記者閃光燈亮起的頻率,強迫自己保持聲調平穩,\"是我不孝。\"
九十度鞠躬時,垂落的髮絲擋住了表情。
話音落地,宴會廳陷入死寂,旋即爆發出潮水般的譁然。
臺下的謾罵聲混著快門聲,將最後一絲尊嚴碾成齏粉。
簡廷寅拍了拍簡織杞的肩膀,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順勢將她往旁一推,隨後拿起話筒,語氣莊重:\"今天的小插曲到此為止,宴席正式開始,請各位盡情享用。\"
溫語和簡舒寧跟在他身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三人並排站在聚光燈下,姿態親暱得如同真正的一家三口。
簡舒寧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自然地勾住賀序忱的手臂。
水晶吊燈映得她臉頰緋紅,舉著香檳杯穿梭在賓客間:“張總,這杯我敬您。”
周圍讚歎聲此起彼伏,都說賀氏少東與簡家千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賀序忱敷衍地點頭回應,目光卻時不時掃向宴會廳角落。
雜物間的鐵門重重關上,黑暗瞬間吞沒最後一絲光亮。
簡織杞跌坐在潮溼的地板上,後頸還殘留著被推搡的鈍痛。
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歡笑聲,混著杯盞相碰的脆響,透過厚重的門板滲進來。
……
簡織杞癱軟在發黴的地板上,睏意如潮水漫過意識。門縫突然滲進一線光,帶著酒氣的身影擠開虛掩的門。
她本能地往陰影裡縮,昏暗光線中,男人的輪廓與季時隕截然不同。
背抵上鏽跡斑斑的貨架,簡織杞還未做出反應,腳踝已被鐵鉗般的力道攥住。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她被壓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賀序忱膝蓋抵住她腰腹,西裝袖口垂落的袖釦硌得生疼。
“想冒充寧兒做救凌芯的恩人,簡大千金。”他湊近時撥出的酒氣噴在她臉上,\"早聽說你不擇手段,沒想到比傳聞中更下作。\"
簡織杞拼命掙扎,指甲在對方腕間抓出幾道血痕。
窒息感中,她攥住賀序忱的領帶想推開他,卻被輕易壓制。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整個人幾乎破碎:\"我不認識什麼凌芯...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