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替他說話?(1 / 1)

加入書籤

護士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為季繪茹更換藥瓶。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漸暗,季繪茹陷入沉睡。

季時隕在床邊又坐了會兒,起身去給秦溯安仔細叮囑了幾句,便驅車前往羌州。

與此同時,簡織杞悠悠轉醒,嗓子幹得冒煙,微弱地喚著:“水,水……”

祁舟覃正在打電話說事,他聽到動靜即刻放下手中電話,迅速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簡織杞,讓其倚靠在床頭。

簡織杞渴極了,抓過吸管大口猛吸,不一會兒杯子見底了。

“感覺怎麼樣了?”祁舟覃放下杯子,順手摁響了呼救鈴。

護士很快趕來,為簡織杞測了體溫,告知燒已經退了,又隨口叮囑:“這幾天飲食注意清淡。”

簡織杞虛弱地點點頭,祁舟覃把護士送出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簡織杞看著他,試探著問道:“我昏迷的時候……是你一直在這裡?”

“不然呢?”祁舟覃挑眉,語氣帶著慣有的自戀,“除了小爺我,誰瞎了眼會管你的死活?”

“那就多謝祁小爺了。”簡織杞露出蒼白無力的笑容,“等我出院,定請你吃飯。”

“那我可得狠狠宰你一頓。”祁舟覃毫不客氣地說道。

簡織杞虛弱地輕咳兩聲,祁舟覃趕忙遞上一杯水。

等她喝完,緩過一口氣,祁舟覃收起了玩笑的神情,嚴肅道:“我剛剛與手下人仔細商議,已敲定一個計劃,能將你母親從川寧的醫院安全帶回,且不讓季時隕知曉。”

簡織杞一聽祁舟覃已商量出對策,頓時精神一振,她坐直腰板,全神貫注地聆聽。

“後天便是季時隕與景苑的訂婚典禮。屆時,我的人會潛入你母親的病房,替換掉季時隕安排的保鏢。”祁舟覃一邊說著,一邊在桌面上比畫著。

簡織杞此前給自己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設,然而聽到距季時隕訂婚之日不足兩天,她的血液逆流行駛,心緒難平。

她穩住心神,仍不放心地問道:“季時隕身邊的保鏢各個皆是精英,你手下的人,能行嗎?”

“你可別小瞧小爺我。”祁舟覃瀟灑地撩了下劉海,自信滿滿地說,“我和我手下的兄弟那可是歷經千難萬險,出生入死過的,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在話下,吃過老鼠、打過鷹,什麼場面沒見過。

老季手下那些精英,也就和我手下的兄弟們打個平手。不過沒關係,我向來擅長玩陰的。”

祁舟覃毫不隱晦地說出了後面這幾個字。

簡織杞滿心都是擔憂,又帶了些不安,開口問道:“你幫我,就不怕季時隕知道後與你反目成仇嗎?況且你現在似乎並不具備對抗他的能力。”

祁舟覃神色坦然,語氣堅定:“不怕。我這人優點頗多,而最為突出的便是秉持正義!”

他特意將“正義”二字加重,隨後收斂了心神,陷入片刻的沉思,“嗯……倘若真與老季反目,我也只能聽天由命。

我向來不覺得自己能結交到相伴長久的知心摯友。人生中與誰相遇、經歷何事,皆是命運的安排。”

命運……

簡織杞口中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心中不禁思索,既然命運會為人做出安排,為什麼總是賜予她這般糟糕的人生呢?

簡織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當她再度抬眸時,視線陡然與站在門口的男人交匯。

門口的男人一臉苦大仇深,看向她的眼神中藏著無盡的怒火。

她條件反射性的縮了縮身子。

季時隕怎麼來了?

她看了眼祁舟覃,懷疑的念想在剎那間被打消。

幸虧,是在他來之前,說完了計劃。

祁舟覃察覺到她的異樣,只覺背後寒意襲來。

他迅速起身回頭,只見季時隕大步流星地走來。

祁舟覃尚未做出反應,只問出半句:“你怎麼……”

後面的“來了”還沒問出口,男人帶著風揚起拳頭,照著的他臉狠狠打了一拳!

季時隕怒不可遏,咆哮道:“祁舟覃,你敢與我的女人私下幽會,簡直是自尋死路!”

祁舟覃被這一拳打得後退兩步,撞倒了桌上的花瓶。

他整理了下墨色襯衣,輕頂了下腮幫,毫不示弱地回了季時隕一拳。

“季時隕,別不分青紅皂白就發瘋!”

一番激烈的打鬥後,兩人皆掛了彩。

簡織杞縮在床角,尋找著安全感。

季時隕又動了揍祁舟覃的念頭,拳頭尚未伸出。

病床上,女人猛地將手中杯子擲出,怒目圓睜,厲聲斥道:“夠了,季時隕!祁先生不過是單純前來探望我,你若犯了瘋病,休要在此處無端撒野!請你離遠些!”

玻璃杯砸在季時隕身後的牆壁上,碎片四濺。

“你替他說話?!”季時隕如遭雷擊,一雙丹鳳眼轉瞬間變得赤紅,他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喉結滾動,指著祁舟覃,聲音嘶啞得不成調,“簡織杞……我……”

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地頓住,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片刻後,他扭轉話鋒,質問道:“你和他認識才多久,就這麼維護他?!”

簡織杞毫不退縮,目光堅定地回視著他,字字如利箭般射出:“我和祁先生相識時間不長,但至少,他不會隨隨便便懷疑我!”

簡織杞脫口而出的字字句句融成了把人敲的粉碎的鐵錘,將他那故作堅強的偽裝擊得粉碎。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笑聲中滿是悲涼:“你沒做過傷害他的事,他自然不會懷疑你。

可你別忘了,五年前那場大火,若燒的是他全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我倒要看看,祁舟覃還能不能聖母心氾濫,說原諒就原諒你!”

此言一出,簡織杞頓時沉默了。

能夠與季時隕稱兄道弟之人,性格必定存在相似之處。

那場大火,雖並非她所為,但她作為倖存者與季時隕眼中的逃跑者,換作旁人,恐怕都會對她心生疑慮。

“季時隕,人不可被表象所矇蔽。”祁舟覃低頭端詳著手機裡自己被打傷的俊臉,不緊不慢地說道。

“表象?”季時隕嘴角勾起,滿是不屑,將祁舟覃的解釋視作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他向前逼近一步,桎梏住簡織杞的喉嚨,“你們瞞著我,從帝京一路躲到羌州的醫院。一個男人,一個女人,若說這不是幽會,誰會相信?”

男人雙眸微眯,羞辱之詞劈頭蓋臉地砸向簡織杞,“揹著我,你倒是花樣百出。竟與別的男人廝混到醫院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