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百年好合(1 / 1)
他想和她擁有世俗意義上的婚姻關係,在一起之後的第三年,姚宴昇忍不住追問姜絕到底什麼時候和他結婚,她說等院子裡的荔枝結滿果實,我就和你結婚。
在姚宴昇地精心照料下,第四年春天荔枝終於抽出了花穗。
荔枝開花,她和他回家見父母,訂下婚約。
荔枝結實,她和他拍婚紗照,選定婚期。
荔枝飽滿,她和他領結婚證,籌備喜宴。
荔枝成熟,他和她舉辦婚禮,約定百年。
他們的婚禮形式是按南城的婚俗辦的,喜慶熱鬧。
南城的婚俗裡,儀式時間在傍晚黃昏時分,陰陽交替之時,取男女和諧之意,喜宴是雙方父母為新人操辦地,更注重地是對下一代人的幫託,繁簡皆是父母心意。
喜宴完全是姚家一手操辦的,新人裝扮的時間在中午之後,故婚禮當天早上,姜絕在床上醒來,絲毫沒感覺到自己今天要當新婦,毫無負擔地睡到自然醒。
姜絕抹了抹眼角,舒服的扭動身軀,想要舉手過頭頂伸懶腰時,才發覺右手被抱住動不了,唔,阿宴也還沒起,伸不了手她就拉伸腿,往下用力伸筋骨,心情明媚,抬起小腿用腳心輕輕的拍踩姚宴昇的腳背,舒坦愜意。
姚宴昇早就睡醒,仍閉眼抱著她溫存,她這一連續的拍踩行為之後肯定是要起床的,也難再抱著,等她停下來,側身攬過她腰用力的抱一抱再放鬆,”你睡覺的時候怎麼總是用右腳踩我腳背?“,他比她高,她要踩到他腳就得往下移,這樣的結果就是要麼被子蓋到她頭,要麼被子在他腰上。
”不行麼?“
理由有點羞澀,並不是什麼都一定要跟另一半解釋,女孩子想保留一點。
”那你睡覺的時候怎麼把我的手掌按在你心口?“
當然是舒服,慰藉啊,男孩子也需要安全感的好不好。
”不行麼?“
成吧,倆人爬起來去洗漱。
彼時已是九點,下了樓,就看到在客廳坐著的那些人,親友團們,這一對比好像倆人心過於寬了些。
雖說是今天辦婚禮,心意難得,姜絕還是覺得他們來得過早,她家原本的裝潢就很有氛圍並不需要再過多佈置,姚宴昇在院子裡種滿了花,圍牆門上趴著的那顆紅色大三角梅正開得繁盛,更別說如今院子裡那顆冠幅碩大綴滿紅果的荔枝樹,這些本就是最好最自然的點綴。
吃過早飯,一群人在客廳只能閒聊,或玩點棋牌遊戲,中午吃過午飯還能來個午休。
午休結束,新人開始裝扮。
人多,放的東西也多,化妝地點在客廳,禮服都繁重先化完妝再換,一群朋友熱熱鬧鬧地圍在四周。
化完妝容,開始弄頭髮姜絕才有點今天要結婚的實感。
男方的妝容沒女方繁瑣,用時就少些,造型師給姚宴昇束好頭髮,禮服也沒換,他就坐在對面看她老婆。
伴娘也就是姜絕的小師妹林君悅,見他看得入神,提醒道:”姐夫,師姐都快要裝扮好了,你現在不去換衣服,等一下和師姐換衣服的時間撞上,你就成最後一個看師姐穿新婦裝的人咯“,之前有試過禮服但沒到當天一般不會互穿新衣給對方看。
眾人鬨笑,伴郎季雲徜趕緊陪著他先去換禮服。
沒一會,姚宴昇就穿著圓領紅色長袍、腰部結著鑲嵌各色珠寶工藝繁雜的腰帶回來,在他老婆對面晃悠求誇。
要弄頭髮,得穩坐才更方便造型師,她不能動也不喜當著別人的面膩歪,眾人看著,她張口比唇語,林君悅給她打掩護糊弄過去了。
男女雙方各自的婚服由各自的父母準備,姜絕的婚服是陳韻找人給她量身定做的,極其華麗繁雜,齊胸大拖尾三米的形制,禮服上半部分修身點飾簡約用以襯托面容,以同色絲布為腰帶往下是蓬鬆繁雜的長裙,以五層赫赤綢緞為底,覆上三層金銀絲繡的紅色薄紗,銀線繡百合,金絲挽芙蓉,裙邊用大量碎鑽細珠點綴。
美麗但也累贅,穿上婚服,左手戴雙玉鐲,右手戴雙金鐲,姜絕像被框在了原地,行動得有人攙。
眾人誇過一番之後紛紛合照,第一個合拍的當然是姚宴昇,剛和他老婆拍完,就被拉到一旁待著。
接近出發的時間,陳韻到了,姜絕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就紅了眼眶,她以為她不來了,上車前,陳韻給她披上了紅紗——婚俗中的一步,媽媽給女兒肩上披紗。
下車的地點和禮臺距離百米,倆人在車上等了一小會——等雙方父母接車,男方父母接新婦,女方父母接女婿。
姚宴昇是張主任接的,姜絕被江禾和姚父攙著下車,雙方父母見禮之後,兩個新人要互相攙扶走過一百米長的紅毯寓意百年之好。
司儀是姚宴昇大學時的導師,也就是大二時姜絕和姚宴昇一起去他家裡做客的那位,得知姚宴昇要辦婚禮,瞭解南城的婚俗之後特熱情的要來當司儀,帶著手裡一群學古樂的學生來見習,按著古式曲伴樂。
到了禮臺,聽著司儀的臺詞,先給雙方父母、來賓、天地行鞠躬禮,再就是男女誓詞和各種流程,喜慶的同時意味著繁冗。
最後的環節就是請來賓沾福,在兩個新人的雙手中蓋上紅手帕,女捧果,男捧糖,請每個來賓上臺,在新人手中放下紅包之後從他們手中拿一對果或一對糖,拿果和糖的行為就叫做沾福。
客人多,放的紅包就多,伴郎和伴娘的作用就來了,要在新人手中的紅包放滿蓋住果和糖時,幫忙把紅包收起來,以便下一個客人沾福。
這個環節不止大人,小孩同樣可以參與,不過小孩要在最後,和大人給紅包不同,是新人要把掛在腰上的紅色手串給小孩——男女各有五條,手串上的配飾不是固定的,由新人自行決定。
姜絕腰上的手串最後給了錢玉嵐和高睦陳的一對兒女、千隨的女兒還有兩個陳家來的小孩,姚宴昇腰上的給了鵬舉的兒子及親戚家的小孩。
紅手帕的寓意和西式婚禮裡的捧花一樣,姜絕的給林君悅,姚宴昇那塊季雲徜拿。
臺上的儀式結束,新人退場換敬酒服,臺下開始用餐。
敬酒服雖在顏色上要求女紅男粉,但衣形上要簡便很多顏色對了常服都可以。
婚禮結束送完客人已是晚上十點多,林君悅是抽空回來的還要趕著時間飛國外,姜絕打算要送她去機場,江禾攔住了,說她和阿宴一場婚禮下來已經夠累該早點回去休息才是,就讓姚旻昇送了一程。
姜絕和姚宴昇回到倆人的小家的時候更晚。
一進院子,也沒管車上帶回來的東西,姜絕走到簷下就直接盤腿坐下休息,姚宴昇停好車也過來挨著她坐,給她捶腿。
有人替她捶腿,姜絕無比快慰,晚風涼爽,空氣裡藏著花芬和果香,院子裡的風景別具一格。
他們身上還是那套敬酒服,姜絕把頭上簪著的紅花拔下一支戴在他耳邊,唔,臉部線條比未成年時要硬朗,但,還是很好看,他安靜地等她弄好,嘴角含笑繼續給她按揉腿部。
今天陳韻出現的時候,她紅了眼眶,姚宴昇不用猜也知道原因,這幾年的相處下來,他感覺這位長輩對姜絕的要求太過嚴苛了些,他原先以為姜絕是被寵愛著的才如此依戀那份感情原來不盡然,她只是不會說任何一個對她好過的人地不好。
”今天十五,姜姜,你看天上的月亮可真圓“
姜絕把原本放在荔枝樹上的視線往上瞧,蔚藍的夜空,一輪玉盤靜靜地掛在天上,點點繁星在側,姜絕點了點頭嗯一聲。
”你以前住在城北的時候,有看過晚上的夜空嗎?“
姜絕愣了一瞬,扭頭看他,”看過,從窗戶裡看的,我房間裡的窗帶欞,推開或不推開晚上都能看到“
”城北的月色,美嗎?“
”美,非常美,在山腰上看,圓月會更大更皎潔,即使是弦月也很澄淨“,也很寒涼。
姚宴昇貼近抱抱她,姜絕抬頭和他接吻,兩人緊緊相擁,他們之間有太多偶然之緣,有太多會錯過彼此的分岔口,光想就後怕不已。
一吻結束,姜絕指著前方道,”我想吃荔枝,你去給我摘來“,她眼饞很久了。
”要摘就自己摘“,姚宴昇把她抱起來,走近荔枝樹,把她舉起來讓她自己摘。
姜絕摘了一顆剝了放嘴裡,很好吃,”這是什麼品種的?“
家裡地荔枝樹都種好多年了,她才問是什麼品種,差點沒把姚宴昇氣厥過去,”桂味的“
姜絕摘了好幾支荔枝拿在手裡,剝一顆到他嘴裡。
他們都有婚假,之前商量著要去旅遊現在都還沒定下來,大學的時候說過要去大西北看星空沒去成,姚宴昇想補上,她說這個時間段會不會太熱?她問能不能去他高中時送的那個禮物上那抹極光的地方,可是這個時間段那裡沒極光,這時候要看那去漠河機率更大,又選了其他地方都有這個那個的毛病。
”你想好要去哪旅遊了麼“
”沒“,把口中的荔枝肉吃完,覺得嘴裡甜甜的,想吃點鹹的,”阿宴,我想吃魚粉“
讓她想地點,腦回路怎麼跑到這上面來,也是,今天都沒怎麼好好吃晚飯,抱著她往大門的方向走,”好,我們去煮吃的,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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