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成為笑柄(1 / 1)
陸青嶼跟在顧雪後邊,手裡拎著食盒,西裝肩線被雨水洇深了一片。
“先吃飯。”他將食盒放在工作臺上。
“小雪非要等你一起嘗新出的抹茶大福。”
抹茶的清苦中和了紅-豆的甜膩,喬棲枝咬著糯米皮,看顧雪手舞足蹈地描述自己的設計想法。
“星星是枝枝阿姨,月亮是我!”
“那這些波浪線呢?”
喬棲枝指著素描本角落的塗鴉問道。
“是舅舅呀!”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也是把我們連在一起的銀河!”
陸青嶼突然咳嗽一聲,耳尖微微發紅。他轉身去調工作室的射燈角度,假裝對光線分佈突然產生了濃厚興趣。
在竹韻第二季上市當天,喬棲枝在陸氏集團的展廳裡看到了自己的作品。
射燈將翡翠照得通透如水,她設計的竹節手鐲被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陳巖正對著媒體們侃侃而談:“這次我們與獨立工作室合作,將傳統工藝精度提升了37%……”
“皎皎老闆感覺如何?”陸青嶼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手裡還拿著香檳杯。
男人今天打了墨綠色領帶,恰好與展廳主色調呼應。
“實際比我想象中效果好。”喬棲枝接過酒杯,指尖不小心擦過他手腕。
“不過那組竹葉胸針的陳列角度應該可以再傾斜一些。”
“看來以後我布展也得請你當顧問。”
他晃著香檳杯,突然壓低聲音。
“剛才有不少人向我打聽竹韻系列的設計師是誰,我給他們留了你的名片。”
他的眼神在香檳的映襯下格外明亮,好像藏著整條星河。
喬棲枝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她築起一道護城河。
工作室運營到第七天時,喬棲枝終於招了第二個員工——剛從美院畢業的實習生小吳。
同時工作室也迎來了第一個獨立客戶。
那天喬棲枝正在給一批銀飾做抗氧化處理,門上風鈴響起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站在門口的女人裹著巴寶莉經典款風衣,指甲上卻沾著未洗淨的油漆顏色。
“我在陸氏釋出會上看到了竹韻系列。”
女人從手包取出一塊未經雕琢的蜜蠟。
“能幫我設計成胸針嗎?要保留原石的天然紋理。”
這塊蜜蠟成色極好,內部封存著遠古時代的植物脈絡。喬棲枝將它對著光轉動兩圈,很有信心的接下了這單。
可惜這個客戶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一連六版設計稿下來,沒有一個是她看得上的。
喬棲枝修改到第七版,才勉強得到了認可。
偏偏客戶又發來郵件要求增加現代元素。
她熬到凌晨,最終決定在蜜蠟邊緣鑲嵌極細的鉑金絲,可以勾勒出DNA雙螺旋的抽象線條。
“這就是科學家的浪漫。”
客戶驗收時撫摸著胸針,半晌又突然摘下自己的腕錶。
“我丈夫在研究所工作,能幫我把這個改裝成男士袖釦嗎?”
這塊百達翡麗的機械錶盤已經停轉多年,但藍鋼指標依然光潔如新。
喬棲枝將它拆解時,發現底蓋上刻著一行小字:致我的恆星。
改裝後的袖釦還是保留了原表的月相盤,喬棲枝用微型軸承使其依然能夠轉動。
當客戶丈夫在學術晚宴上展示袖釦後,又有三個潛在客戶透過名片找到了工作室。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星辰大海,已經從這一方小小的工作室開始了。
……
許素素踩著菲拉格慕的新款高跟鞋走進霍氏大樓時。
前臺小妹正手忙腳亂地整理會議材料。
“許總監,九點的財報會議……”
“知道了。”許素素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鑲著水鑽的指甲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她今天特意噴了香奈兒新出的藍風鈴,卻在電梯裡害得財務部老張打了個噴嚏。
會議室裡瀰漫著美式咖啡的苦澀,霍寒深將報表摔在桌上時,許素素正坐在旁邊補妝。
“這就是你做的風險評估?”投影幕布上的數字像一群潰逃計程車兵。
被點到名的許素素手一抖,口紅在她嘴角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痕:“因為恆生指數的波動是臨時性……”
“臨時?”霍寒深冷笑一聲,鋼筆尖戳破紙張。“為什麼喬棲枝在的時候,就沒出現過這種低階錯誤?”
許素素猛地攥緊會議紀要,紙張在她掌心皺成扭曲的河流。指甲縫裡也嵌進幾粒亮片,是今早剛做的星空美甲。
茶水間的微波爐嗡嗡作響,許素素盯著旋轉的便當盒,突然聽見市場部兩個女生的竊竊私語。
“聽說許總監又把對沖基金和私募搞混了……”
“要我說,還不如把喬總監請回來。”
玻璃杯砸進水池的脆響驚飛了窗外的麻雀。
許素素看著鏡子裡暈開的眼線,像只被雨淋花的蝴蝶。
辭職信也是用香奈兒的唇膏筆寫的,許素素故意選了最豔麗的434號色,在助理驚愕的目光中甩上門。
電梯下行的三十秒裡,她刷到陸氏公司的新聞——‘陸氏新銳外包設計作品被一搶而空’。
“素素姐!”小助理追到地下車庫。
“霍總讓您別發脾氣,快點回去……”
瑪莎拉蒂的引擎轟鳴吞沒了後半句話。
許素素踩著油門衝出地下車庫時,後視鏡裡還映著助理驚慌失措的臉。她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響。
手機在包裡不停震動。
霍寒深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到第七次時,許素素保持著人設發了一句‘霍哥哥別生氣,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了’後就把手機關了機。
瑪莎拉蒂停在‘雲頂’會所門口,保安小跑著過來給她開門。
許素素甩了甩長髮,鑽石耳墜在她頸側劃出冷冽的弧線。
“素素!”包廂裡立刻響起幾聲嬌呼。
塑膠姐妹花們正圍著一瓶黑桃A自拍,見許素素進來,紛紛讓出C位。
“霍總難道又惹你生氣了?”穿紅裙子的趙妍遞過來香檳杯。
“別提他。”許素素仰頭灌下半杯酒。
“他心裡還想著他的前妻呢,真不知道那種黃臉婆有什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