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激烈爭奪(1 / 1)
眼看著餘幫主的鐵砂掌即將打到年輕的遊俠,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處。要知道以餘幫主狠辣的功力,一雙鐵掌只需那麼一次,這個年輕人的性命就沒了。
“小心!”清風道長驚呼道。
“無恥!”妙雲師太怒吼道。
“阿彌陀佛!”若怯禪師不忍心地閉上了雙眼。
張狂是年輕人的本性,而比武場中的遊俠,剛才還張狂得了不得,現在卻被嚇得面色蒼白。
餘幫主一雙鐵掌眼看著到了跟前,他再也沒有了躲閃的機會,要麼被對方一掌打死,要麼跪下認錯求饒。
然而,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他選擇了第三條道路——以自己的雙掌去接鐵砂掌的雙掌。在大家看來,這純粹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然而,年輕的遊俠卻以這樣一種勇敢的方式,表現出了自己的終極勇敢。
頃刻間,兩雙掌貼在一起。這兩雙本來在一起比武兩個時辰的手,第一次激烈地碰撞了。
轉瞬間,一個身影被對方深厚的掌力所逼,一下子朝後面飛了出去,直直地跌到了七八米開外的地上。
眾人仔細看時,都是更加地驚訝,原來摔倒在地的竟然是實力雄厚的餘幫主,他一雙驚恐的目光看著年輕的遊俠,臉上寫著不甘和憤怒,還有羞辱。
和遊俠一起的女遊俠,這時也已經飛奔著而來,站在了他的一側。剛才的一幕嚇壞了她,趕到時才發覺,原來是自己的夥伴兒贏了。
“你沒事兒吧?!”女人一雙目光關切地看著男人,想要尋找他身上可能存在的內傷或者外傷。
年輕的遊俠吁了一口氣,帶了幾分僥倖地說道:“鐵砂掌果然威力無窮!”雖然他以自己的內力,將對方震飛,但是對方掌力的雄渾,他是清楚感受到了的。
餘幫主被人從地上扶起來,一大口血也跟著從嘴裡噴出來,“年輕——年輕!”他嘴裡嗚哩哇啦的說著話,別人並沒有聽清楚說的什麼,也不清楚他的真實意思。
剛開始大家只是認為年輕人能夠躲開餘幫主,現在才知道,原來遊俠的內力已經深厚到如此境界。
“年輕人,嘿嘿!”龔鬼子站在看臺上,冷笑了兩聲,沒有再說下去。
“按照江湖的規矩,該怎麼,就怎麼辦吧!”妙雲師太一臉興奮地站出來,來到比武場的中間,大聲說道。在老尼姑看來,這個年輕的遊俠面貌端莊、武功高強,怎麼著也比一個漢奸狗腿子強。
“怎麼辦?!”郭鐵柺斜眼看了看龔鬼子,然後說道“這個遊俠只有一個人,如何統領武林?!”
“前任盟主衛十一,剛開始不也是隻有一個人?!”妙雲師太毫不客氣地反駁道,“照樣建立了龍威城,還成了抗日英雄,成為咱們河洛武林的驕傲!”
“可是他的人呢?!”龔鬼子不懷好意地一笑,挑釁性地說道。
“這當然要問你了!”妙雲師太大怒道,“是你帥兵攻打龍威城,才逼得盟主生死不明!”
“衛十一那麼大本事,怎麼能讓我逼得生死不明呢?!”龔鬼子的本事正在於此,勾心鬥角,偷奸耍滑,說風涼話。
“你——”老尼姑剛說到此處。
清風道長忙走過來,大聲說道,“今天只論武林盟主,不說他事!”衛十一是他的女婿,他心中當然為女婿感到不平,只是現在是幹大事的時候,河洛武林需要一個領頭羊,帶領大家一起抗日,並不是鬥嘴皮子、鬧矛盾的時候。
老尼姑很快從老道士的眼神中明白了一切,於是只好強忍下一口惡氣,“哼”了一聲後,對著年輕的遊俠說道:“你既然武功第一,便是武林盟主!”
年輕的遊俠微微點點腦袋,笑道:“武林盟主這個位子不好坐呀!”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望向了觀景臺上的第一把交椅,以前坐著的是武林盟主衛十一,現在坐著掛弓寨的龔鬼子。
“不好坐你也得坐!”老尼姑來到比武場正中央,厲聲說道,“江湖規矩,以武會友,武功第一,即是盟主!”說完話,妙雲師太便要下跪向盟主行禮。
丐幫的孫奎英站出來,大聲說道:“且慢!這樣一個年輕人,雖然是武學奇才,但不一定是統兵打仗的材料,我們這麼多門派,僅僅掛弓寨就有精兵兩萬餘人,他是否能統領得了呢?!”
“姓孫的!你們姬幫主不在,你還真拿自己當幫主了?!”妙雲師太不客氣地嚷道,“武林大會,不比武功,難道要比沒有民族氣節、沒有道德廉恥?!”
“廉恥當然要!只怕有尼姑養漢子,沒了廉恥!”郭鐵柺拄著鐵柺,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陰森森地說道。
“死瘸子!你敢辱罵我?!”妙雲師太長劍所指,正是鐮刀幫的郭鐵柺。
郭鐵柺冷笑道:“我自認為武功不如師太,但是大家行走江湖的道理,我們都是清清楚楚的,尼姑偷漢子的事情,自然有之!”他早在背地裡和龔鬼子沆瀣一氣,所以處處與妙雲師太等人為敵,目的是為了將武林盟主的位子,“順理成章”地留給龔大當家的。
“我白雲庵皆是尼姑,你這分明是來挑釁!”妙雲師太大怒,長劍指著瘸子罵道,“今天你不說明白,我這柄長劍饒你不得!”
郭鐵柺不慌不忙地走過來,先對著龔鬼子恭謹地行了一個禮,客氣地說道:“閣下現在雖然不是武林盟主,但是我們大家心裡都清楚,只有您有實力可以統領武林!”
奉承完龔鬼子,郭鐵柺轉過身來,對著大家說道:“兄弟我的屬下,到洛城中去賣糧,遇到了一個小尼姑,衣衫不整不說,還——”瘸子的臉上顯露出痛惜的神情,停了下來。
“郭幫主不妨直說!”與郭鐵柺一唱一和的,是丐幫的孫長老,他此時覬覦丐幫幫主的大位,想要藉助龔鬼子的力量,幫助自己實現這一願望。
“那個小尼姑長得水靈靈的,只是可惜,卻是個偷漢子的能手!”郭鐵柺透過賣關子,以及孫奎英的幫襯,成功地將大眾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你媽媽的!”老尼姑不禁罵道,“你也是女人生的,有什麼話直截了當地說!”話是這麼說的,可是妙雲師太手中的長劍卻瑟瑟發抖,精神徘徊在崩潰的邊緣。
“蒙妙雲師太恩准,我就直說了吧!”郭鐵柺顯得很為難地說道,“那個小尼姑,竟然闖進了洛城醉仙樓!醉仙樓是什麼地方,不用我說,大家應該都明白吧?!”
“有什麼憑據?!”妙雲師太還抱著一絲僥倖,萬一不是尼姑呢?!即使是尼姑,肯定也不是自己白雲庵的尼姑!
“那個尼姑闖進醉仙樓,能幹什麼好事?!”郭鐵柺得意洋洋地說道,“無非是——”
“小尼姑叫什麼名字?!”年輕的遊俠冷不丁問了一句。
“好像叫什麼無塵師太!”郭鐵柺嘻嘻哈哈地笑道,“對!就是無塵師太,她自己說是白雲庵的弟子,不知道是也不是?!”從他的言行舉止上看,分明是來羞辱老尼姑的。
妙雲師太被對方氣得面色鐵青,但是卻仍然強忍著。很快,周長夫走過來,看著郭鐵柺問道:“無塵現在在哪裡?!我的女兒在哪裡?!”
“你的女兒?!哈哈!”郭鐵柺不屑一顧地笑道,“你還有個女兒,還是在白雲庵妙雲師太座下當尼姑?!我的媽呀!?這其中是什麼錯綜複雜的關係呀!”
“你——”妙雲師太即使性如烈火,面對如此強加於身,而又無法辯駁的侮辱,終究被氣得渾身顫抖,而無話可說。
周長夫黑喪著臉龐,惡狠狠地問道:“你——她怎麼樣了?!”
“怎麼樣?!哼哼!等選出了武林盟主再說!”瘸子故弄玄虛地說著話,目的是要挾對方,讓他們儘快承認龔鬼子是新一屆武林盟主。
“我要先見見我的女兒!”周長夫不容置疑地說道。他額頭上青筋暴突,雙目圓睜著,既關心女兒,又羞於言說,百般惆悵憋在肚子裡,痛苦異常。
“你——你以為自己是誰?!”郭鐵柺鄙夷地一笑,轉過了身。他的確看不上週長夫,一個花裡胡哨的男人,還算個男人嗎?!頂個什麼用處嘛!
“我是她爹!”周長夫鼓起勇氣回懟道。作為一個男人,他或許不夠合格;作為一個父親他或許也不稱職,但是他是一個父親,他的心裡裝著自己的女兒。
“有爹生,有娘養!怎麼就進了醉仙樓呀!”郭鐵柺的話越說越刻薄,簡直要羞辱死人一樣。
“死瘸子!”年輕的遊俠實在看不下去了,厲聲制止道,“你說話也不掂量掂量,做人總要積些口德!”
“我不積口德怎麼了?!”
“你想比試比試嗎?!”
“好了!都不要吵了!”龔鬼子站在看臺的正中間,威嚴地說道,“我們在一起開會,是為了推舉武林盟主!你們議論的是什麼?!小尼姑進了醉仙樓,誰是誰的爹,誰是誰的娘!都是些什麼呀?!”
“盟主所言極是!”孫奎英忙恭敬地回應道。
“盟主教導得是!”郭鐵柺謙遜地說道。
眾人見這兩個阿諛逢迎的傢伙如此無恥,都恨得牙癢癢的。
餘幫主也過來湊熱鬧道:“既然龔大當家的已經被推舉為武林盟主,我們就不要再扯那些不害臊的事情了!”
“反對派”中的妙雲師太正陷入自己的情感糾葛中,一時還無法自拔,顧不得誰是武林盟主的事情。
若怯禪師一向忠厚,不願意主動蹚渾水。
清風道長獨木難支,當然也無話可說。
正在一群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隊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將大家圍在了垓心。
“龔大當家的,你這是要幹什麼?!”若怯禪師急忙問道。
“這個——這個——這是幹什麼?!”龔鬼子一臉的茫然,裝得跟真的一樣,好像自己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我怕他們鬧起來,影響了大家推選武林盟主,所以派了些人來,維持治安!”宋剛從一旁說道。
“維持治安呀!”龔鬼子面帶為難地看了看大家。
郭鐵柺瞪視著遊俠說道:“怎麼著,年輕人,想要鬧事兒呀?!龍威城有龔大當家的主持大局,我看誰敢胡來!?”
龔鬼子這一招用得極其陰險,他先是安排餘幫主去挑戰群雄,等贏了之後,讓餘幫主推舉自己當武林盟主;一招失敗後,龔鬼子又安排郭鐵柺出來鬧事,鬧得火花四濺,正好他可以派兵前來“維持治安”。
所謂的“維持治安”,其實也是一種武裝恐嚇,不由得你們這些“反對派”不心生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