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莫寒天之死(1 / 1)
月色遮掩下的一處幽寂的府邸,一處書房內,一名中年男人正在觀看著各種文案,看得十分入迷,卻又時皺眉頭。
這位中年看起來大概四十左右,身穿一套普通的睡衣,一張臉看起來十分平和,有一種書卷氣,一雙眼睛亮如星眸,彷彿蘊含劍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書生,但又隱隱散發著劍氣,給人的感覺是鐵骨錚錚,傲骨嶙峋。
此刻書房有人敲門。
“進來。”
很快便進入一位年輕人,這位年輕人身穿一身捕快服飾,身配長劍,鋒芒收斂,一雙眼睛透露著堅毅,看向別人的時候彷彿藏著兩道劍光,不過看向中年時總會稍稍低頭,不敢不敬。
“義父,翠香樓出事了,小麟也在那裡。”
年輕人恭敬道。
“看來該來的終於來了。”
中年嘆息一聲,然後穿上了一套七彩官服,手拿過身旁的寶劍,整個人熠熠生輝。
“傑兒,帶上幾位好手,跟我前去翠香樓。”
“是。”
……
“是誰?誰動的手。”
雲心閣內,莫寒天目眥欲裂掃視眾人,渾身的寒氣令人膽寒。
“是我。”
白塵站了出來,一站出來,便讓人感覺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寶劍,不出則以,一出必定鋒芒盡顯,血光滔天。
而在他身後,三皇子等人則是靜靜的看著。
黃三極和背後的宗師境強者眼神微微一凝,白塵比他們印象中的還要強上很多,並不是普通宗師境修為,甚至已經到了天人合一。
看來傳聞不虛。
但他們來的宗師境有八人,未必也不敵他,只是,他身後的那幾位……
其餘人還好,還有兩人並未看穿,等等,南宮擎天,他怎麼在這裡。
看到南宮擎天在此,眾人微微一呆。
“無論是誰,老夫都要誰償命。哪怕是你,白塵,你太過分了。”
莫寒天將莫成風的屍體放在另一旁,緩緩抽出身上的寶劍,寶劍溢位冷冽的銀光,散發著沖天的殺意。
“莫兄,不可……”
黃三極想要阻止,可是莫寒天卻已經是著了魔,獨子命喪,讓他如何不憤怒,若是莫成風沒死還可以,可是莫成風一死,之前的計劃恐怕會被打破。
“莫寒天啊莫寒天,你想要死也別拖著我啊。”
黃三極心中發苦。單單是白塵已經很不好對付,如今又來了個南宮擎天還有一位來歷不知的中年,這還怎麼打,可以說毫無勝算,你想死也別拖我們下水啊。
天劍城來自各處的宗師們的心中發苦,不是他們不想幫,而是事情已經是超脫他們能幫的範圍,要知道,他們家也有一大家子要養活,若是沒了他們,家族都會元氣大傷。
“你要跟我打?”
白塵微微笑道,只是這笑容略微有些妖異。
看向對面眾人,繼續道:“你們呢?”
黃三極眼神閃爍,最終低頭,後退了一步。
不戰先退,身為金劍宗的宗主竟然會不戰先退,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但似乎又是情理之中。
有了黃三極的後退,原本還在猶豫的宗師們也低著頭紛紛後退了一步。
認輸並不丟人,只要生命還在就好,命還在,就早晚有機會。
“你們。”
莫寒天咬了咬牙,眼中冒出熊熊怒火。
如今,只有他一人未曾後退,當然,也只有他一人面對著壓力。
壓力,從四面八方向他壓了過來,壓得他心疲力盡,心力交瘁,但,只要還有這把銀劍在,他就不會低頭。
哪怕是死。
他已經抱了決死之心,哪怕是孤身一人。
“抱歉,莫兄……”
“不必多說。”
莫寒天冷漠道,此時的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交情,不再是朋友。
朋友,可不是用來出賣的,出賣過的,也絕不會是朋友,因為他們的關係已經不配稱為是朋友。
這樣,會玷汙了朋友這兩個字。
黃三極眼神閃爍,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白塵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同時心中又感到嘆息。
“出手吧,我給你出手的機會。”
白塵緩緩拔出了青蓮劍。
“哼,大言不慚,年輕人傲氣太盛可不是什麼好事。”
莫寒天銀劍刺出,虛空中瞬間盪漾出數朵真氣劍花,向白塵心臟,咽喉,四肢部位刺了過去。
真氣席捲而來,眾人的衣袍無風自動,頭髮也飄飄。
銀劍門劍法鐵樹開花。
這一劍,他已經修練到大成,也是他的殺招。
這一劍,也是寄予厚望的一劍。
劍華將至,白塵只出了一劍。
白塵一劍刺出,這一劍平平無奇,卻又恰到好處,彷彿刺入了鐵樹開花的弱點之處,真氣劍花瞬間渙散開來,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消失於無形。
莫寒天眼睛一縮,只見又一道劍光來臨,在瞳孔中放大,下一瞬間如一道光悄悄地摸過了他的脖子。
立定,收劍,入鞘。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
莫寒天慢慢地倒了下去,到死他都不知道,為什麼白塵的劍為什麼會這麼快。
這一劍,已經完全超出他能抵擋的範圍內。
黃三極等人瞳孔一縮,諒他們如何想,怎麼也沒想到莫寒天竟然只撐了兩劍,要知道,莫寒天在宗師中也算是好手,如今卻連兩劍也擋不住。
不,確切的說是一劍,因為如果是白塵率先出手,可能他一劍都擋不住。
白塵,究竟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
暗暗地慶幸,自己沒有選擇出手。
不然,只怕以後自己的門派也和銀劍門都會在江湖上消失。
“黃宗主。”
白塵笑眯眯地看向了黃三極,黃三極頓時渾身一顫。
“趙海趙長老可有到來。”
“趙海?”
黃三極臉色一變,他當然知道趙海是誰,劍雨樓的樓主,如今已經投靠了金劍宗,成為金劍宗的外門客卿長老,同時也給金劍宗帶來了不少收入來源。
可是如今,此人竟成了燙手的山芋。
“是,我現在就去請他過來。”
黃三極冷汗流落,但卻沒有人笑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換做是他們,也未必表現得比他要好。
要知道,此時黃三極面對的,彷彿是一個死神。
一個他們毫無把握面對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