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十萬兩銀票(1 / 1)
血氣翻騰到周圍數百米不止,厲血只感覺自己的實力已經完全被壓制,體內的氣血都變得凝固遲緩,在這種壓迫力下,甚至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
“好強的氣勢。”厲血感嘆道,目光灼灼,心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達到這種境界多好,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憑藉他的天賦,達到入微境已經是潛力耗盡了。
荒山之上,氣血足足翻騰了半刻鐘才緩緩停下來,厲血便進入到這宮殿之中,雖是宮殿,可看起來卻很簡樸,只有簡單的幾樣設施,以及,一位白髮蒼蒼鶴髮童顏的老人盤膝在一個蒲團上,緊閉著雙眼。
忽然,他的雙目睜開,彷彿射出兩道凝固的血光,整個殿宇彷彿掠過一抹血色,讓厲血心神一震。
“恭喜師叔突破萬血寶典至高境界第八層萬血境。”厲血低頭行禮道,即便他已經是邪血宗的宗主,可在這老人面前仍是不敢造次,甚至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對於強者,每一個人都會尊重的,厲血也不例外。
而他所說的萬血寶典其實是邪血宗的至高心法中排名第二的宗師級別功法,排名第一為邪心生魔訣,第二便是這萬血寶典。萬血寶典一共有八層境界,練至第八層周圍的血氣可以瀰漫周圍數百米,在血氣的範圍內,使用者不僅可以實力大增,而且還能削弱對手的實力,是一門修煉最高境界便相當於有領域的特殊功法,這是大宗師才能接觸的層次。
那老人微笑點點頭,顯然是剛突破境界心情不由大好,看向厲血的目光也順眼了許多。
“你來找我有何事。”淡淡的聲音響起,不高不低,但清晰可聞。
厲血臉色一正,恭敬道:“師叔,邪血宗又出事了。”
“何事。”
“有人說要滅我們滿門。”
“對方是誰,是什麼實力。”老人嘆了一口氣道。
“弟子不知。”厲血有些慚愧道,“是最近魔隱郡新冒頭的一個實力強勁的宗師高手,一出手便殺我邪血宗十餘名弟子,四大長老前去討回公道,也已被一一斬殺。”
老人臉色微微一變,不易覺察的露出一絲慍怒之色,敢如此對邪血宗出手,莫非對方是活膩了不成。
而且,這些都是他的師侄。他雖一生並未收徒,卻也將這些人當作自己徒弟看待,如今這四人都被殺了,這讓他有些痛心,但他還將心中的怒意壓了下來。
“他們幾人都是宗師的好手,卻都被殺,那說明對方至少也是入微境,甚至還不止。”
“血兒,你如今的實力如何。”
“弟子慚愧,這麼多年也才入微境中階層次,比宇文師兄差之甚遠。”厲血低下了頭沉聲說道。
說起宇文凡神,老人的臉色不由露出一絲遺憾之色,這人雖是入門甚晚,但也算是大器晚成,可惜的是卻隕落於萬劍峰之上,如若有對方在此,這種小事何須由他出馬。
“我知道了,必要時我會出面的。”邪心道人淡淡道。
“是,弟子告退。”厲血輕輕的走出去,退出去後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然後回到自己的邪血大殿。
……
日月教摩訶峰,一處隱秘在暗處詭異的森林中,隱隱藏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宮殿,這裡似乎常年日月無光,星月失色,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死寂一片,彷彿就是陷入黃昏的森林,只有幾聲烏鴉盤旋在上空,不知在啼叫什麼東西。
忽然,一隻血鴉沖天外飛來,似乎有著某種目的般闖入宮殿中,奇怪的是,宮殿的守衛們也並未阻攔,只是像一塊木頭呆在原地,腰桿子如同標槍一樣筆直,目光堅韌直視前方。
宮殿內有一位中年男人緊閉著雙眼,忽然眼睛一睜,大手一揮,飛到他不遠處的血鴉瞬間被他牢牢握在手中,然後在他的手中顯然出現了一張紙條。
“邪血有難,請來支援。”
黃逍眉頭一皺,不知道這厲血是什麼意思,難道有誰敢來招惹你邪血宗不成?
忽然,他的心中閃過一種可能性,不由咯噔一聲。
難道是他,
當初的邪血宗可是對他出手最為兇殘的一方,如今他要報復也不是不可能,就算是宇文凡神身死也難以抵消這部分仇恨。
可是如果真是自己還要幫嗎?現在自己與對方的關係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徹底惡化,當初在開山大典時自己為送他一個人情還損失了一名護法愛將,按理說對方也能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一幫,關係就會徹底不一樣了,會變得惡化,不可挽回,到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來。可是不幫,邪血宗說不定就會陷入滅絕之境,魔道三大勢力便損失一根頂樑柱,以後更加難以和中州正派抗衡。
到底怎麼辦呢?黃逍不禁陷入糾結之中。
“希望那個人不是他吧,事到如今,自己絕對不能親自出馬,唯有讓張景賢弟出馬了。”
張景是日月教的兩大副教主之一,人稱千人千面,殺人無影,是一個笑面虎之王,教中一向是比較棘手的事情都會有他操辦。
有他辦事,黃逍很放心。
……
而在鬼靈都中,這裡宛如是一座空城,沒什麼人四處走動。
群殿之中,一個繁華的樓閣內,琳琅滿目,花俏絢麗,一個朦朧妙曼的身影微微慵懶地側躺在寶座上,在她的周圍則是站立著幾個貌美如花的侍女,侍女貌美如花,那道身影自然是更加不遑多讓。
輕紗遮體,柔媚靈動,五官端正的臉型,每一樣都是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彷彿就是精心雕琢的名器,像是畫中難求的仙人,柔媚的雙目,俏麗的鼻樑,櫻桃的小嘴,慵懶的神情讓人感覺她便是一代女皇,神色冰冷間間便已經是傾國傾城,舉世佳人,舉手投足間便有一種尊貴華麗的感覺,讓人更加捉摸不透。
“閣主,邪血宗來信。”一位侍女輕聲道。
“念。”
“是。”
“邪血危機,請來支援。”
“就這?”周若靈皺了皺眉。
“是的。”
“好的,你們下去吧。”
“是。”幾位侍女分別輕聲離開了大殿內,整個大殿便變得幽寂高冷,孤身一人。
“是誰?難道會是他?”周若靈想了想,最終得到這麼一個懷疑,不由眼睛一亮,如果真是他,那就真是太好了。
很少有人知道,周若靈所練的功法其實名為萬壽無疆魔功,這種功法讓她能永葆青春,年輕貌美,以至於她如今四十多的年紀仍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樣,當然也比小姑娘要更多地成熟風韻,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讓人感覺到她另一種別樣的美。
當然,這種美也不是沒有任何代價的,雖說是萬壽無疆,但真正的現實是用壽命保留青春,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保留了這麼多年的青春中耗盡了她多少的壽命,如今她雖看起來仍是年輕貌美天姿國色,但僅剩的壽命卻已經不足十年。
十年,宗師強者也不過是百來多歲壽命,與普通人相差不大,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生命的迫在眉睫也讓她有些焦急了起來。
當然,這種東西也不是不可逆的,萬壽無疆魔功中還有一種能保留所修之人的性命之法,那就是以一命換一命,拿別人的時間來換自己的時間。
當然,也不是誰都可以,若是誰都可以的話周若靈便不會為此而擔憂了,她直接能找出一大把願意犧牲自己的人為自己延續壽命,但現實是不可以。
唯有一種人,一種天賦極高並且年輕卻願意自我犧牲換取自己壽命的人才行,這種天賦極高是什麼程度,周若靈並不知道,但她曾經試過,至少八大門派這些親傳首席弟子的天賦並不足以能幫她解決這種事情,至少也要上兩個臺階以上。
這種人並不多見,有這種弟子的宗門都會把他們當作寶貝疙瘩一樣保護起來,根本難以相見,更別說能有進一步施展計劃的機會了。
鬼咒閣也沒這種人,大弟子秦一清雖天賦不錯,但很顯然沒達到要求,而且水月師妹肯定是死保著他,不會給自己一絲一毫的機會,至於其他門派,則更加是沒有這種人了。
這種人,要麼起於浮萍之末,混跡江湖並且低調異常,不顯山露水,知道保護自己的天賦,要麼就是大宗大弟子,被別人牢牢保護,根本沒有入手的機會。
而白塵,則是周若靈發現最好的一個替死鬼,雖然初次聽聞時對方並不起眼,甚至連八大門派親傳第一弟子中都排不到前列,但一場大變後,對方便覺醒了,天賦超越八大門派年輕一輩任何人,甚至可以算是中州年輕一代中第一人,不僅快速突破宗師,而且入微,若再這麼下去,太極境也未嘗不可。
其實周若靈也很無奈,對方的實力提升太快了,哪怕是現在的她也沒有把握能對付他,所以她也便已經認命了,只怕這輩子便已剩下十年壽命,反正自己孤家寡人也無朋友,如此下去也就算了,可是如今這人似乎走出劍宗了,而且還來到魔隱郡中,那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想了想,周若靈眼睛微微一亮,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及鏡中的自己,或許,自己還有機會。
“白塵,你可別讓我失望。”周若靈喃喃自語道。
……
此時的白塵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其餘兩大魔道勢力暗中考慮在其中,此時的他,正在一家賭坊中暗暗研究著,如何贏下對方的一千兩銀子。
“兄弟,我看你年紀也不小,應該也是混過江湖的,怎麼賭術卻如此下飯,老哥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宗師高手還不會賭錢的。”一個看起來身材矮小,臉上有好幾顆痘痘的中年男人奸笑道。
看著自己已經輸了一千兩銀子,白塵淡笑搖了搖頭,道:“莫急,等我看穿了你的套路到時候你就等著輸錢吧。”
聞言,中年男人大笑起來:“哈哈哈,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和我李老四這麼說話,朋友,太自信可不是什麼好事,很容易就變成自負了。”
“哈哈哈,要開了,這次你要買什麼。”
“繼續大。”
“好。”
中年男人骰子壺蓋在桌面上,一開啟,二三三八點小。
“你又輸了。”
中年男人又笑嘻嘻地收下一千兩銀子,笑道:“還要來嗎?”
“李老四,你又欺負新人,也太不講規矩了。”一個邋遢中年笑罵道。
“呸,我李老四什麼時候欺負過新人,憑實力取勝,用實力征服別人,能叫欺負嗎,那叫幫助這位兄弟儘快提高賭術之道,將來這位兄弟說不定還會謝謝我。”
“我呸,歪道理一大堆,將欺負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都替你害臊了。”
“去去去,一邊發財去,別打擾我和好兄弟繼續研究賭術之道。”李老四嚷嚷道。
“去就去,兄弟,要是沒錢就儘量別和這小子賭,這小子鬼頭多著呢。”那邋遢中年好心提醒道。
白塵點頭笑道:“無妨,在下最近也有些閒錢,能學點東西也是極好的。”
“好好好,隨你。”那人撇撇嘴便離開了,應當是因為自己拒絕了他的好意而有些不爽吧。
白塵笑了笑,這倒也是個奇怪的人。
“好兄弟,你別聽他的,這小子才是真鬼頭,他是想拉你過去,在他那一邊,只怕你會輸的更慘。”李老四憋著笑意道。
“哦。”白塵淡淡回了一句。
“那還來嗎?”
“來。”
“好,開始了。”李老四又開始搖色子,只見他的手如同幻影般在空中搖來搖去,普通人連影子都找不著,而白塵卻能仔細聽到裡面的聲音,當然他也知道對方肯定是做了手腳。
“李老哥,這次我相當有把握,我們都大一點如何。我這裡有十萬兩的銀票。”白塵湊近去悄聲道。
李老四呼吸微微一滯,似乎是沒聽清他說什麼,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賭大一點,這一把十萬兩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