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五幕 一網打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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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恆材早年確實在少林下院學習過一段時間,但他並不是練武的料子,因此一直都是個邊緣人。

混了一年有餘,他自忖沒有出路,便離開了下院武僧團。

不過這短暫的武僧生涯對他的人生還是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比如自律。

他並沒有什麼不良的嗜好,生活也規律,要算計他,的確並不簡單。

但是算計人,未必都要找到對方的“不良”嗜好,只要有規律,就能被利用。

武當張翠衫就是前車之鑑。

在錢塘的這段時間,只要是沒有比賽的日子,釋恆材都會抽空去圖書館。

他並不喜歡讀書,就像他並不喜歡與其他黃牛演戲騙錢一樣。

但是他必須這樣做,因為家裡有一名罹患癌症的老母親。

他沒有固定的收入,所以沒有錢為母親安排手術,

所以他厚著臉皮在景區門口騙錢,所以他會參加本屆武道大會。

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在攢夠足夠的手術費之前,能找到一些平價的方法,幫母親穩定病情。

因此他經嘗去圖書館,一呆就是半天,自學中醫,希望透過一些比較柔和的法子幫母親調理身體與病魔對抗。

唐金與馬贏龍首輪就遭淘汰,他們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每一個人。

唐金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以那場假拳為畢生恥辱,而當時他的比賽對手正是釋恆材。

唐金恨恨地望著那道背影走進了圖書館,撇嘴向卡洛斯吩咐道,“就在這裡等他出來。”

卡洛斯打量了一下四周,那是錢塘市為古運河特別打造的文化廣場,帶有中國古典風格的設計隨處可見。

“老大,我們為什麼不進去。這裡裝修得這麼漂亮,看上去應該也是一家高階會所。進去開開眼界,順便把活做了,多好?”

“呸,你這土包子。那是一家圖書館。”

“啥?圖書館?圖書館也會有這麼多人,中國人都是瘋子嗎?”

“少放屁,在這裡看好了。一般他會在裡面呆三到四個小時,晚上才會出來。但是也保不齊有什麼變故。不看緊些,提前做好準備,一招制敵。在這鬧市區裡,會驚動警察的。”

卡洛斯聳了聳肩,他和唐金大眼瞪小眼,在門口足足等了四個多小時,夜幕低垂,華燈初上,終於看到釋恆材從圖書館裡走了出來。

釋恆材每次翻閱完資料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是在思索著配藥的方案,又似乎是有些思念遠在家鄉的母親。

唐金挑在這種時候下手,證明他是一個非常謹慎的犯罪天才。

雖然廣場的夜間路燈照明不會給人任何壓抑的感覺,但有光必有影,夜晚的都市不可能沒有暗角。

釋恆材走過了橫跨運河的石橋,沿著河邊漫無目的的踱著步。

忽然人影一閃,從陰暗的古巷道里躥出兩道人影。

在堂堂天朝,釋恆材怎麼可能聯想到打劫綁架這種荒唐的事情,

他以為是有人追逐打鬧,不小心撞了過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推。

巴西柔術最擅長的就是單臂擒拿,卡洛斯蓄勢已久,看到釋恆材這軟綿綿的一推,直接將對手右臂接過,隨手反拗,一招制敵。

等到釋恆材意識到不妙,右臂已被鎖死。

他正要大聲呼救,一隻碗大的拳頭卻已經迎面砸了過來。

兩人將一瓶二鍋頭塞在昏迷不醒的釋恆材手裡,一人一肩將他架走。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牛精忠正在錢塘的濱江公園裡打著太極拳和一旁跳廣場舞的老阿姨搭訕。

“大妹子,你這腰扭得像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年輕的時候應該就是學舞蹈的吧。”

紅衣大媽也是難得被人稱讚,羞得老臉通紅,“大哥你瞎說啥呢,我以前就是普通的紡織工。”

“哎呀,怪不得穿衣那麼有品味,這都是自己設計得吧?”

“大哥你又瞎說,人家只是車間裡的工人,又不是設計師。”

“也是,看你動作這麼協調,當個設計師還真是屈才了。哎,大妹子要不咱倆加個微信,你看老漢我現在單身一個,都不會搭衣。以後要是有什麼問題,就可以向你多請教請教。”

紅衣大媽還是抹不開面子,“這,這樣不好吧。我有老伴。”

“哎,那怕啥呀,咱麼這年紀,還能在花田裡犯下美好的錯誤不成?”

牛大師在這裡撩得起勁,犬養和樸宇宙就在不遠處的長椅上舉著報紙緊緊盯著。

犬養孝直郎從兜裡掏出一支原子筆在報紙上寫了一個“騒”字,強忍著笑,向樸宇宙做著鬼臉。

這兩個人之間幾乎找不到合適的語言溝通。

用英語吧,他們都是半吊子,聽是能聽個七七八八,但是要講起來,那就都和爆豆子一樣,只有天曉得他們說得是什麼東西。

這時候,漢字就成了他們唯一有效的溝通工具。

樸宇宙也在嘿嘿傻笑,掏出筆,在面前報紙上寫了一個“賤”字。

犬養撓頭看了半天,又寫了一個“卑”字,打了個問號。

樸宇宙急忙點頭。

日語裡用卑不用賤,其實都是一個意思。

我們的老年情聖牛大師軟磨硬泡,總算是騙到了紅衣大媽的微信,這才樂呵呵地哼著小曲兒走開了。

犬養匆匆寫了個“始”字,便戴起了墨鏡,與樸宇宙一前一後跟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這老年人啊,運動時間長了,第一件事兒就是去上廁所。

公園的公共廁所不大,犬養和樸宇宙仗著腳塊,搶先進去佔了兩個立池。

牛大師哼著歌晃了進來,一看立池滿了,便推門去找馬桶。

就在他轉身推門這一瞬間,身後有人將他猛得推進了馬桶隔間。

犬養制服牛精忠,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

他在牛精忠後脖梗上一擊,後者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軟倒了下去。

樸宇宙迅速換上了一身清潔工人的衣服,

他和犬養都是亞洲臉,不虞被人拆穿。

隨後,他又從口袋立取出犬養預先寫好的字條貼在了公廁門口。

貼好字條,樸宇宙歪著腦袋一瞅,上面“施工側(施工方)禁止”五個字怎麼讀好像都有點彆扭。

“切,日本人的漢字,真是山寨貨。”

樸宇宙心中腹誹,手中卻提起了筆,將那個“側”字重新塗了塗,變成了一個筆畫凌亂的“廁”字,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犬養已經將牛精忠裝進了袋子,自己也換好工人衣服走了出來。

他看到自己寫的標語已經被塗改,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罵了一句,“韓國人,不懂漢字。這句,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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