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結仇(1 / 1)
東方隊的球員都要哭了,這個男人是怪物嗎,他們只覺得腿像灌了鉛一樣,為什麼對方這個前鋒還能跑得這麼快,他們的教練一口氣換掉了兩個防守隊員,希望能剎住權衡的進攻,除此之外他已經毫無辦法,只能站在旁邊乾瞪眼。
所幸的是風之恆的球員們也已經累得夠嗆,還能對權衡提供幫助的也就只有才換上場的薩科維奇和王吉安。
風之恆缺少邊路支援,東方又把全部的防守兵力集中到了中路,最後這十幾分鐘的幾次進攻並沒有取得太好的效果。
第四官員舉起傷停補時一分鐘的牌子的時候,東方隊整個鬆了口氣。
此時球權還在他們腳下,隨便把這一分鐘磨掉,這場煉獄一般的比賽就結束了。
他們的隊長張天濤這麼想著,就沒有著急把球傳出去,而是稍稍頓了一下,他前面負責防守的林遠舟也沒有去搶斷的意思。
大家都要累死了,現在自家球隊又是三比一領先著,林遠舟也覺得最後這一分鐘約定俗成的磨過去也就算了。
然而,忽然之間,張天濤臉色一變,他感到自己背後有風襲來。
多年的經驗讓他心裡一顫,立刻想要把足球處理出去,然而沒等他出腳,便感覺自己被一個熱氣騰騰的身體貼住了,一隻腳卡在他和球之間,身體像撞錘一樣小幅度但快速的撞擊著他,然後趁他重心不穩的那一剎那,腳下一擺,將球撥向了林遠舟。
緊接著,力道向後一撤。
張天濤跟著轉過身時,發現對方已經跑出去了一個多身位。
“傳球!”
權衡揚起手,一聲怒喝。
瞬間,三個東方的球員向他湧了過去,他們強行提起了最後一股仙氣,兇悍無比。
他喵的,最後幾十秒總不能再讓他進個球吧
林遠舟也有點懵逼,說實話,他自己的進攻慾望並不強烈,現在勝局已定,完全不需要這種絕殺續命的表演。
但是既然權衡說了,他還是還老實的按照權衡的手勢傳了個半高球過去。
權衡在跑動中主動背過身來。
這又讓防守隊員們陷入了迷茫,對於前鋒來說,背身拿球的難度總是大於正身拿球的,且不說轉身需要的技巧和時間,但就是無法加速衝刺這一點就能淘汰掉很多吃身體的前鋒。
在足球世界,能不能拿好背身球,通常是衡量超級前鋒和一流前鋒的重要標準之一。
可權衡明明是正面球門,卻主動背過了身。
防守隊員當然不會覺得他是想在最後這幾十秒逗大家玩,他們只是覺得他可能要回傳找薩科,不過薩科維奇身邊的防守隊員也不少,畢竟現在整個東方都在自己的半場。
然而,權衡沒有讓他們想太多,他背身倚住離自己最近那名防守隊員,兩手張開讓另外兩名也無法立即靠攏,然後伸出左腳,整個人如同展翅的大鵬一般,腳尖一抖,皮球便從他們四個人頭上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權衡猛地撤力,貓腰一鑽,便從兩個防守隊員之間的縫隙裡躥出,兩個箭步追上足球,此時禁區裡只有兩個後衛和王吉安。
他將皮球向左一扣,作勢射門,兩個後衛立刻扔下王吉安衝了過來,可他這一扣只是假動作,扣完連帶一拉,卻又是要傳球給王吉安的樣子,後衛們猛地頓住,王吉安可沒人盯防啊,有一個人扭頭了。
但權衡這還是個假動作,他真的只是單純的把球向旁邊一拉,跑到和球門成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抬腳射門。
門將已經被他晃暈了,反應慢了半拍,等他跳起來的時候,足球已經從橫樑立柱之間落了禁去,唰一聲砸在了球網上。
主裁判本來將哨子含在嘴裡準備吹終場哨,這個進球搞得他有點猝不及防,差點吹錯了。
東方的球員捂著臉,無力的跪在地下,不想去看自家的球門。
虹口體育場在長達一分鐘的沉默之後,伴隨著東方隊開球,主教練吹響比賽結束的哨音,整個陷入了巨大的噓聲之中。
從古自今,壓哨球都是很讓人情緒很激烈的一種方式。
進球者狂歡,創造奇蹟;丟球者失落,功虧一簣。
但今天這個壓哨球,簡直是創造了憋屈的巔峰,既不是反超比分的一球,也不是制勝球,進了和沒進都不會影響這場比賽的輸贏和積分榜上的走勢。
可是權衡還是非要在最後給東方一擊。
就好像去打麻將,打了一輪輸了不少錢就算了,臨走時贏錢那人還順手給了你一耳光,告訴你,你就是個渣渣。
這尼瑪能忍?
中國人最大的優點和最大的缺點都是要面子,權衡這特麼的是殺人還要誅心!
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虹寧身上,倒是很正常。
可風之恆啊,一個新來的升班馬,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對曾經的老大哥就是這麼一頓收拾。
怎麼,我們東方就是好欺負的?
東方的球迷很憤怒,東方的球員們更是憋屈到了極點。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張天濤和張恩黑著臉坐在主隊的席位上,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而客隊這邊,出席新聞釋出會的卻是主教練高天放和助理教練老康,球員一個都沒來,理由是太累了,實在走不動。
張天濤拿話筒的手都在抖。
“百聞不如一見,今天風之恆和權神很好的給我們上了一課。我們很抱歉,沒能給我們的球迷們帶來一場勝利,但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們非常的努力,單純只是因為實力不濟。但實力的強弱不是絕對的,足球場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
他咬牙切齒的瞥了眼高天放。
“請大家放心,我們向廣大球迷保證。從今以後,我們在面對風之恆的時候,會拿出對陣虹寧的態度——請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援我們。”
這話一出,記者們頓時一片譁然。
足球球場上總是會有很多冤家和死敵,有的是因為歷史原因,某某隊在某某賽季搶了某某隊的冠軍,或是導致某隊降級,或是惡意傷害了某個重要的核心球員;更多的是因為本身的地域原因,同城搶資源,或者BJ天津相互看不順眼,四川重慶一會好得跟親哥倆似的,一會兒又因為成渝,巴蜀哪個在前哪個在後鬧得不可開交……
而處於同城的虹寧對於東方來說,不但有同城的仇恨,還有歷史的仇恨。
當年東方降級那個賽季,正是虹寧衝超成功,順手就拿走了他們所有的榮譽。
要不是東方的經理在足協面前哀求了好幾天,現在他們連上海這個名頭都用不了,那仇恨可謂是比海都深。
這倆的關係,那就是意甲的國際米蘭和AC米蘭,英超的阿森納和熱刺,利物浦和曼聯……是那種賽前不需要動員,上至老闆下至看大門的大爺都水火不融的那種。
沒想到風之恆能夠憑藉一場比賽就上升到虹寧這個高度。
這也算得上一條充滿爆點的新聞,非要說他的趣味性的話,簡直比另一個賽場上中山和泰山的雙王之爭還要有趣。
高天放只能接茬:“風之恆是一隻新加入中超聯賽的球隊,面對諸位自然只有全力以赴,這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我們自己的尊重,希望下一次在陽城見面,我們依然能夠給大家貢獻一場精彩的比賽。”
“呵呵——”
張天濤和張恩一陣冷笑,接著便藉口太累,扔掉話筒直接走人。
記者們只能向吸血的蒼蠅一般撲向高天放和老康,他們好一陣應付,折騰了半天才脫身撤退回酒店。
老康苦笑:“真是完全沒有想到,進入超級聯賽之後,結下的第一個仇敵竟然是向來與世無爭,只打虹寧的老大哥東方俱樂部——以後來上海可都不敢說自己是風之恆的人了。”
高天放捏捏鼻樑,也是有點無奈:“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