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於愛情(1 / 1)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命中註定?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天生一對?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非他不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嫁給愛情,所以在有限的生命裡,尋找更多愛和被愛的可能是多麼有意義的一件事。”
白明軒用煞有其事的口吻的掏出他那套用爛了的歪理佐證他對頌楚的“診斷”,“頌楚絕對是單身久了,久病成疾啊!”
順著白明軒的話,景勳狀似不經意的開口,“為什麼對她談戀愛管得那麼嚴?”
白明軒搶先應聲,“他就是個妹控。”
景勳回想一下竟也覺得有道理,當年在墨爾本留學,他妹人沒見到,他妹的事蹟倒是聽了不少。
“剛成年,我妹還太小,就我妹這樣的出門得被多少人惦記著,沒個靠譜的!”
“誒,頌楚前幾年領回來的黑人就有好幾個了吧。”白明軒說到這個像是開啟了話匣子,越說越起勁,“頌楚領回來的這些人按國家分類都太多了,得按人種分。”
“我妹那是賭氣呢,你問問那群人裡有一個她喜歡的嗎,就是為了故意跟家裡對著幹。”穆晏羽淡定的樣子,是太瞭解頌楚的小孩子個性。
此時在家裡睡得正香的頌楚並不知道三個男人正圍繞她展開了一場“嚴肅而深刻”的討論。
頌楚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接到沈清的電話,接通電話強打起精神哼出一句話,“喂,有事快表無事退朝。”
“別睡了,我回來啦!我跟你說我覺得我馬上要脫單啦!”沈清雀躍的語調讓頌楚感覺她不是馬上,她是已經脫單了。
沈清和白明軒的人生態度高度一致,講究及時行樂,和人在一起不談愛情談快樂,往常沈清若是脫單隻會在幾個人的聊天群裡淡淡的通知,“我戀愛了,沒有意外又是個帥哥。”是的,在談戀愛這事兒上沈清已經麻木了,同樣每次聽她說的人也覺得乏味沒什麼稀奇。
就憑沈清這大動干戈非要見面細說的架勢,異乎尋常的表現,這誇張的語氣,頌楚預感這次也許不是演習!
半個小時後,沈清出現在頌楚家。兩個女孩坐在閣樓,開始了下午茶時光。
“你什麼情況?什麼叫馬上脫單?”頌楚兩手端著甜點放在桌子上。
頌楚這麼問是因為在她的認知裡沈清談戀愛永遠只有進行時和過去時,從來也沒見過她追過誰。
沈清愜意的坐在躺椅上,接過奶茶看了一眼是手工零脂的,放心的喝了一大口不緊不慢的開口,“我剛剛在機場回來的時候認識了個人,我覺得我喜歡他。”
“機場?剛剛?你跟人家認識半天都不到就喜歡上了?”聽到沈清的話頌楚大為震驚,午睡後困頓的精神瞬間清醒。
要知道沈清在和頌楚見面的兩個小時前才剛回國。
“姐,家裡不是有司機嗎?”裴承澤和頌楚吃過午飯又送她回家,自己剛回到家車還沒停穩就被老姐裴念雅抓去。
“家裡司機放假了。”
“司機放假了,不還有你親兒子呢嗎?”
“你是我弟,你還不能送送我?”裴念雅拉下遮陽板對著鏡子擺弄著自己的頭髮,隨意的說著,“對了,甜寶最近忙什麼呢?好幾天沒回來了”
裴承澤目不斜視看著前路,只是嘴上小聲嘀咕,“忙著談戀愛唄!”
裴念雅沒有聽見裴承澤說了什麼,依然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車很快到了機場。
裴承澤把裴念雅送到大廳正準備離開,回到車上剛繫上安全帶,發現一個淺黃色的卡包夾在座位縫隙之間。
“唉!怎麼又忘!”裴承澤無奈的嘆了口氣,拿上卡包下車,一邊快步走向安檢口一邊給裴念雅打電話,注意力都在手機上,沒有看路。
“哎呀!”
忽然一聲驚叫和手肘傳來的溫度讓裴承澤停了下來,只見面前一個黑髮女孩微微彎腰撫住膝蓋,長長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白皙的臉,只露出因疼痛而皺起的眉毛。
突然的碰撞讓沈清猝不及防,行李箱的側邊凸起的堅硬的金屬劃破了膝蓋,留下一道小傷口。
“抱歉”裴承澤看著面前女孩痛苦的撫住膝蓋,白皙而纖直的腿上出現一片紅紅的痕跡顯得格外顯眼,也讓裴承澤更加愧疚。
裴承澤顧不上再去送卡包,從工作人員那裡找來了OK繃和毯子,拉過沈清的行李箱,把沈清帶到貴賓室休息。
沈清坐在貴賓室沙發上,手抓住蓋在腿上的毯子,看著面前專注的幫自己處理傷口的男人,認真的神情,專注的眼神,手上小心翼翼的動作讓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好了”裴承澤處理好了傷口,抬頭看向沈清。
沈清目不轉睛的盯著,裴承澤突然的抬頭讓沈清一下子紅了臉,看著裴承澤蹲在面前露出抱歉的微笑,心猛然一動。
“有人來接你嗎?”裴承澤站起來問她,看著沈清木然的搖頭,直接拉住行李箱“你去哪?我送你。”
沈清驚訝於自己不同於往常的心動,愣在那裡遲鈍的回應裴承澤的問話。
後來坐在裴承澤的車裡,她仔細回味她想這應該叫喜歡。
不同於沈清陶醉在這個粉紅的故事裡,頌楚聽完更先抓住的重點是,“你腿傷了?”看到膝蓋那裡貼著一個OK繃,手放在額頭比了一個遙望的姿勢,“嘖嘖嘖,我好像看到遠處的保險大樓抖了三抖。”
“我最近沒工作,這點小傷不會留疤的。”沈清抬了抬腿,“而且,他說過兩天會拿祛疤霜給我。”
“呦,這麼快就有下回了?動作夠快的呀?”
“那是,你以為我那麼多戀愛白談的!”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拿下呀?”
“指日可待。”
沈清從躺椅上站起,手指直直指向遠處,胸有成竹的樣子,大有揮毫江山將軍破城之勢。
頌楚看到沈清的樣子也覺得高興,暗自希望沈清這次真的能遇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遇到一個能安慰那個誰都可以愛也誰都無所謂的面具下無助的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