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借酒消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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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景勳回到穆晏羽家的時候,發現家裡的燈亮著,他還以為是穆晏羽提前回來了,沒想到進門卻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頌楚隨意地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白皙的皮膚在燈光的照耀下好像閃著光,烏黑柔順的長髮半掩著臉頰,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睡得香甜。

景勳走近了才注意到她眼角泛紅,臉上還掛著淚痕,似乎是剛剛哭過,可能是哭累了此時睡得正香。

景勳調暗了燈光,放輕了腳步,轉身進了廚房。從裴承澤那兒帶的飯菜還溫著,他一個個拆開裝盤。

景勳不會做飯,在家裡吃飯的頻率也不高,穆晏羽沒出差之前,有時候是穆晏羽做飯,或者是在外面吃,偶爾會叫餐廳送餐。

這段時間景勳有意迴避白明軒的飯局,所以經常去小舅家蹭飯,裴承澤的廚藝完全不輸家裡的廚師。

“哥,你回來了?”沙發那邊傳來含糊的嘟囔聲。頌楚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看見廚房裡的人影,想當然地以為是穆晏羽。

她今天解決了網上的爛攤子,閒著沒事就想起穆晏羽說的禮物。

穆晏羽準備的禮物是一隻手錶,手錶用整顆粉鑽鏤空雕刻成錶殼,機械機芯嵌在鑽石中央,如同懸浮的星辰。

手錶特別好看,頌楚太喜歡了,她想不到穆晏羽花了多大的功夫,能找到一顆足以嵌入錶盤這麼大的整顆豔彩粉鑽已經不是光有錢就能解決的事了。

機芯嵌在鑽石上,既要保證鑽石的結構穩定,又要讓每個切面都能完美折射機芯的運轉,更別提這其中製作的工藝要多用心了。

頌楚生活中不缺這些精美的珠寶和手錶,放在往常頌楚肯定各種嫌棄,但是這次是真的獨一無二的心意。

禮物裡面藏著一張手寫的卡片:

【小臭妞,生日快樂,知道你不愛聽這句話,但還是要說。希望你這一天開心,知道你心裡對生日一直有很重的包袱,但你知道有你存在是讓全家都高興的事兒。

“意有所至而愛有所亡”,小時候怕你難過,不告訴你這些事,反倒讓你難受。現在長大了,有些事該明白了。

小臭妞,生日快樂,長大一點,少惹點事!

——你哥】

頌楚昨晚想著姥姥的話想了很多直到半夜才睡著,今早又被高放的電話吵醒。看到這張卡片時,她心裡感到滿滿的,積壓的情緒突然決堤,哭著哭著竟在沙發上睡著了。

“是我。”景勳轉過身。

“你怎麼在這?”

頌楚對在這裡見到景勳感到非常詫異,頌楚和景勳自從在學校裡吵過之後一直避著對方,後來在【24/7】見面也彆扭得很,此刻四目相對,空氣裡飄著說不清的尷尬。

“我住這兒。”景勳答得理所當然。

他不是有房子嗎,為什麼住這兒?頌楚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她想了想然後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果然下雨了,下得還不小。

頌楚深深地看了景勳一眼,心想他還真是不客氣,不過他想住就住吧,反正是穆晏羽的房子,但是她不想和這尊瘟神呆在一塊,她拿好自己的東西準備走。

景勳忙著自己的動作,在頌楚走到門口的時候慢悠悠地提醒,“雨正大呢。”

雨水齊刷刷地打在玻璃上,砸在地上,大有傾盆之勢。

雨下得正大是沒錯,只是某人這語氣聽著怎麼這麼欠揍?頌楚瞪著他,這是她哥家,要走也是他走才對。

看景勳這副熟門熟路的架勢,看見她也毫不意外,八成早知道她和穆晏羽的關係了,她轉身坐回沙發,“那你走。”

話音剛落,一聲驚雷打斷了頌楚的話。

景勳雙手撐在流理臺上,歪頭盯著頌楚,眼神晦暗不明,頌楚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覺得景勳大概在心裡罵她吧。

“…等雨小點再走。”她彆扭地補了句,語氣活像施捨。

“要不要吃點東西?”景勳收回目光,倆人久違地出現在同一空間裡,相比頌楚的彆扭,景勳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別和我說話!”頌楚氣轟轟地吐出五個字。

景勳淺淺地勾了勾嘴角,很好,能發脾氣就好,比冷著臉好。

頌楚現在滿腦子亂糟糟的,怪不得爸爸最近開始主動提及媽媽,再加上姥姥的勸解、哥哥的卡片,突然間所有人都在勸她放下,她迷茫混沌不知道如何自處。

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最開始她感到痛苦又壓抑,可這根刺紮在心裡太久了,早就和血肉長在一起,她似乎習慣了這種感覺,現在突然要拔出來,反而扯得生疼。

她煩躁地走向酒櫃,完全忘了剛才要趕人走的話,“喝酒嗎?”沒等回答她自顧自倒了杯烈酒,仰頭灌了下去。

火辣的酒穿過喉嚨的時候好像要把喉嚨劃破似的,疼得她眼眶發熱,但很過癮。

景勳正要攔她,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穆晏羽的電話,他看了眼頌楚,走到陽臺接聽。

“我妹說要去家裡拿東西,跟你說聲。”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穆晏羽似乎還在飯局上,"下午開會沒看手機。"

"見到了。"景勳簡短回應。

穆晏羽又簡單說了幾句,等景勳結束通話電話回來,頌楚已經喝掉了半瓶,烈酒的後勁讓她雙頰緋紅,身子歪在沙發上,見他過來,她舉著杯子口齒不清地說:“乾杯!”

“別喝這麼猛。”景勳奪過酒杯。

“我要喝!”頌楚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搶,差點從沙發上栽下來。

“別喝了。”

“我就要喝!”

“你喝醉了。”

"我沒醉!"她突然抬頭,通紅的眼睛蓄滿淚水,聲音卻異常清晰。

景勳怔住了,此刻的頌楚像只淋雨的小獸,倔強又脆弱。

他嘆了口氣,把已經空了大半的酒瓶放遠些,頌楚搶不到立刻搖搖晃晃要去開新酒,被他一把拉住。

景勳一把拉住那個醉鬼,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神,他妥協道:“慢慢喝,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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