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還不如狗(1 / 1)
導師的資訊看似溫和,只是平平常常地交代著事情,但其實是軟刀子警告,是不容推脫的懲罰。
頌楚握著手機犯了難,下午已經和景勳的約了見面,要臨時爽約,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
已經推了好幾次,事不過三,這次還是她自己親口應下的,再放鴿子,連她自己都覺得理虧。
可…總不能告訴景勳,爽約是為了幫導師餵狗吧?畢竟她一直在導師面前立的是和景勳“不熟”的人設,要是景勳心血來潮去找導師求證,或者故意使壞提起她,那薄薄的窗戶紙可就捅破了。
進退兩難,頌楚不知如何是好了,糾結過後頌楚硬著頭皮給景勳發了條資訊,言辭前所未有的客氣,【抱歉哦,臨時有事,我們改天再約吧。】
另一邊,剛給麵糰順了順毛的景勳,看到資訊簡直要氣笑了,這麼客氣的語氣,看來某人自己也心虛得很。
景勳收起手機沒有回覆,用力捏了捏腿邊那一團毛茸茸的狗臉,語氣酸溜溜的,“麵糰,你面子夠大啊,她居然在你和我之間,選了你?”
下午,頌楚準時出現在了裴承澤家門口,輸入密碼開啟門,竟然看到景勳沙發上坐著,好整以暇的姿態好像就好像專門在等著她似的。
頌楚瞬間僵住,先是吃驚再是尷尬,幾秒鐘後才開口,遲疑的話裡帶著藏不住的心虛,“你怎麼…在這兒?”
景勳理所當然地反問,“我在我老舅家,很奇怪嗎?”
“我導…是怎麼跟你說的?”頌楚試探著問。
“那你呢?”景勳不答,目光緊鎖著她,“你怎麼來了?”
他想起昨晚裴承澤先找了他餵狗,他當時以和“某人”有約為由推了,結果他沒空,她倒有空!
一小時前,老舅特意發訊息說讓自己學生來餵了,還說有沒有空讓他看著辦,這故弄玄虛的資訊,讓他瞬間猜到這個“學生”是誰。
景勳醋意大發,聲音冷冷的,發出致命三連問“頌大小姐的‘臨時有事’就是來喂小狗?在我和它之間,你選它?難道我排隊排到了狗後面?”
“什麼選不選的?你這什麼邏輯!”景勳這話聽起來太奇怪了,就差沒直接問出來他是不是還不如狗這種話,只是被爽約而已,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被拋棄一樣?
頌楚自知理虧不再多說,趕緊岔開話題,“那個…麵糰怎麼了?為什麼要打針?”
“前幾天生病了,胃口不好,今天要帶它去輸液。”
“那趕緊走吧!”頌楚只想快點完成任務脫身。
帶麵糰輸液應該是早就定好的行程,麵糰很快就輸完了液,按理說頌楚是很快可以交差的,可景勳偏偏在寵物醫院隔壁的寵物超市停下了腳步,作勢要逛。
“你自己逛吧,我先走了。”頌楚轉身就想跑。
腳還沒邁開兩步,剛才還蔫蔫的麵糰突然來了精神,“汪汪”叫著從景勳懷裡跳下來,靈活地用牽引繩纏住了頌楚的小腿。
頌楚被絆住動彈不得,她看向景勳,指望他把狗弄走,可景勳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皺皺眉似乎頗為無奈,“麵糰比較纏人。”
景勳話說的好聽,可他那雙手插兜的架勢和嘴角掩藏不住的縱容的笑意,分明就是在看戲!
頌楚氣急,剛想發作,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她壓下火氣,“好吧,小麵糰這麼“熱情”,我們就一起逛逛吧。”她彎腰抱起麵糰,麵糰乖巧地趴在她的肩頭,景勳在頌楚身後,她看不到的地方對面團挑了挑眉,眼神讚賞。
頌楚這時像是背後長眼一樣,“麵糰啊,你說有些人,是不是覺得別人都傻,看不出他那些小—動—作—呀?”
她特意拖長了“小動作”三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說完,她還煞有介事地用手指點了點麵糰的溼鼻子,彷彿只是在跟小狗閒聊。
景勳:“……”
頌楚覺得景勳的幼稚程度,真是屢屢重新整理她的認知,這下她倒是不懷疑為什麼白明軒會和他玩到一塊了。
她和景勳帶著麵糰一起在超市裡逛了逛,給麵糰買了很多狗糧和新玩具。
說來也巧,以前頌楚平時很少逛超市,物質上從不缺什麼,時間也都花在上課、訓練和其他事情上。
像這樣漫無目的地在超市裡閒逛的悠閒時光,算起來也僅有那麼兩次,而這兩次竟然都是和景勳一起!
“你還沒說呢,”頌楚舊話重提,一邊逗著懷裡的麵糰,“你怎麼知道麵糰今天要輸液?還特意跑來?我導怎麼跟你說的?”她想知道導師到底跟景勳說了什麼,他又是怎麼回的。
景勳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帶著怨氣,“因為你導在找你之前先找了我,不過我記得我跟某人有約就回絕了,只是沒想到某人完全不在意,把和我的約定那麼不當回事兒。”
頌楚聽出他話裡的嘲諷,立刻擺出“我也很無奈”的表情,“唉,我能有什麼辦法,畢竟咱倆身份有別,您是舅舅的親外甥,我呢,我只是教授的苦學生,您舅舅一聲令下,難道我還能說不嗎?”
景勳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信你才有鬼”,“是嗎?你是這麼聽話的學生嗎?你是這麼容易受威脅的人嗎?”
“當然是。”頌楚下巴一揚,回答得理直氣壯。
兩人一狗在寵物醫院待了兩個小時順便在餐廳吃了晚飯才走。
輸完液的麵糰精神頭十足,死活不肯上樓,撒歡地在小區花園裡瘋跑。景勳牽著繩,頌楚慢悠悠地跟在旁邊。
天色漸漸暗了,景勳和頌楚帶著麵糰上樓,在電梯裡好巧不巧地碰到了老熟人。
姚甜甜看到並肩而立的景勳和頌楚,明顯吃了一驚,但很快調整好表情,露出勉強的笑容,“勳哥,頌小姐?你們……一起啊?”
頌楚站在前面,避無可避,只能含糊地應了聲,“嗯”,一個“嗯”字,再無解釋,這個過於簡單的回答讓姚甜甜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