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火鍋爭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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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勳把麵糰送回景公館,本想圖個清靜躲開姚甜甜,結果自己也被裴女士“扣”下了,住在家裡每天喂麵糰遛麵糰。

本來住在家裡沒什麼,喂麵糰也沒什麼,可讓他頭疼的是,姚甜甜竟然也追到了景公館,讓他避無可避。

第二天下午,頌楚難得主動約他,請他吃飯,還說要帶他嚐點“刺激”的。

到了地方景勳才知道,頌楚說的“刺激”是火鍋。

這家店以各種辣味鍋底聞名,什麼魔鬼辣、變態辣,確實夠刺激。

頌楚即使說要體驗刺激,卻還是點了個鴛鴦鍋,她是那種愛吃辣但不太能吃辣的型別,加上摸不準景勳的口味,保險起見,紅白各半。

火鍋沸騰著,紅油白湯在鍋裡不斷的翻滾,香氣和蒸騰的霧氣在面前繚繞。

“我導回來了吧?”頌楚一邊涮著毛肚一邊問。

“嗯,今天下午剛回來。”景勳夾起一片裹著紅油的牛肉,回答道。

景勳不常吃火鍋,這麼辣的更是突破他的極限,他一邊吃一邊適應這個辣度。

他有沒有說這次出國幹嘛呀?誒!他為什麼要突然出國呀?”頌楚追問。

“他不是經常出差?日常工作而已。”景勳抬眼,語氣帶著一絲醋意,“你這麼關心他?”

“我關心我導不是很正常,我不僅關心他的日常還操心他的感情呢!”頌楚說的理所當然。

“所以沈清是你介紹給他的?”景勳問。

“不是。”頌楚立刻否認,隨即又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早就知道沈清和我導的事了?”

“嗯。”景勳反應異常平淡,回答的話也逐漸精簡,他發現頌楚的心思好像並不在這頓飯上。

“快說說!我導談過幾次戀愛?有白月光嗎?為啥一直單著?”頌楚像一下子點燃了八卦的小火苗,身體微微前傾,滿臉期待。

“問這幹嘛?”景勳壓著情緒,聲音冷淡了些。

“當然是幫我的好朋友打探一下呀,難道你不覺得他們很配嗎?”頌楚理所當然地反問。

“配不配是他們的事。”景勳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悅,手上動作卻沒停,將涮好的肉片和青菜夾到頌楚碗裡,“先吃飯。”

火鍋裡的菜沸騰著,頌楚卻毫不在意,只顧問東問西。

“真冷漠!”頌楚不滿地嘟囔。

“你最好也別插手他們的事。”景勳提醒道。

“沈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導也是我最熟悉、最靠譜的老師!他倆很好也合適,我助攻一下怎麼了?”頌楚不服氣地反駁。

“助攻一下,然後呢?”景勳放下筷子,目光銳利,“一場考試你幫她做弊,拿了滿分,就真的沒問題了嗎?”

“這沒有可比性,這不是考試!”頌楚氣結。

“感情不是考試,但合不合適,需不需要磨合,要他們自己相處才知道,你推波助瀾,拔苗助長,未必是好事。”

“我和你說不通!”頌楚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飯也吃不下去了。

頌楚和景勳各執一詞,這頓飯最終不歡而散。

回去路上,景勳沉默著,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風度,把頌楚送了回去。

頌楚當然也沒有客氣,她才不要委屈自己,只是車廂裡氣氛壓抑,兩個人各自賭氣,誰也沒再開口。

昏暗的車廂內,景勳緊抿雙唇,他在想是不是就像穆晏羽說的那樣,他們太相似,太有自己的個性,因此也會有很多矛盾。

頌楚不理解景勳為什麼突然這麼冷淡,明明吃火鍋是開心的事啊,她覺得只有關係親近的人才能一起吃火鍋,她心裡已經把他當成了親近的人。

沈清是她的好朋友,裴承澤是景勳的親舅舅,撮合他們明明是成人之美,景勳為什麼…

而在他們駕車離開後,餐廳門口不遠處的一根裝飾立柱後,悄然轉出一個身影,目光緊緊追隨著遠去的車尾燈。

下午她叫了一輛車,跟著景勳的車一路來到了這裡。

她沒敢靠得太近,只遠遠選了個能看清他們卡座側影的位置,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那從熱絡到冰冷的動作很明顯。

最後兩人都冷著臉、一前一後離開的模樣,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呵。”姚甜甜輕輕嗤笑一聲,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原來不是約會,是吵架啊。

看著景勳的車消失在街角,姚甜甜並沒有立刻離開,剛才看到的一幕幕在她腦海裡回放。

她臉上的得意尚未完全褪去,突然一股更尖銳、更陰冷的情緒紮在她心裡。

她無法否認,即使隔著距離,即使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她還是能捕捉到景勳和頌楚之間那股難以言喻的鬆弛感。

與她面對景勳時那種小心翼翼的緊張和壓抑完全不同,那兩人的氣場,有種說不出的和諧,哪怕他們劍拔弩張,沒有眼神交匯,沒有肢體接觸,甚至沉默對峙,但就是鬆弛自然。

憑什麼?

這麼多年她把景勳當做研究的課題,揣摩他的每一個微表情,分析他的每一句話背後的深意,模仿他可能欣賞的淑女儀態……以景勳的喜好來修剪自己。

她很瞭解他,可面對景勳她還是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面對喜歡的人就是會感到自卑,在頌楚之前,哪怕是小心翼翼她也甘之如飴。

而頌楚呢?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頌楚!她憑什麼可以那樣肆無忌憚?憑什麼可以對著景勳蠻不講理地發脾氣?

憑什麼她不需要像自己這樣殫精竭慮地討好,就能在景勳身邊擁有那樣一份刺眼的自在?彷彿她天生就擁有在景勳世界裡橫衝直撞的特權!

頌楚時時刻刻刺痛著姚甜甜,彷彿在提醒她,她就是這樣毫不費力地把她打敗了,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麼。

她對景勳的感情,向來是一場步步為營、精打細算的戰役,苦心經營那麼多年,她沒想到有一個人會毫無章法地打亂她的佈局。

她絕也不允許有這樣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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