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躲在廁所(1 / 1)
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景勳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和緊蹙的眉頭。
“你發燒了?”頌楚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景勳幾乎全身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意識模糊。
頌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高大的男人半拖半扶地弄到客廳沙發上躺下,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把景勳送到了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確診是受了風寒引發了高熱。
“著涼了,燒得厲害,病人是不是過度疲勞加上受了寒?”醫生問。
頌楚想起景勳早上那身單薄的、領口還敞開的深色暗紋西裝,今天天氣又陰又冷還穿成這樣……她沒好氣地想,大早上從哪鬼混來的,連件厚外套都不知道加?難怪會病倒!
景勳在輸液還沒有醒,頌楚也不好就這麼離開,她覺得無聊,就湊近了些,看著景勳仔細地研究起來。
這是頌楚第一次這麼近地觀察他。
景勳骨相冷峻,眉骨平直、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流暢,整張臉硬朗而精緻。
或許是這張太過精緻的臉,再加上他有時淡漠的眼神,總帶著一種清冷、疏離的氣質。
盯著景勳的時候,頌楚心裡掠過一絲奇異的感覺,有些模糊,形容不上來,但總覺得還在哪見過…
醫生檢查過說是不嚴重,退燒之後觀察一下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輸過液,景勳發了好多汗,體溫漸漸降了下來,可人卻依舊沉睡不醒。
頌楚納悶,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怎麼這麼久了還不醒?
她不知道的是景勳本就有些感冒,從昨天飛機連續輾轉國內外往返缺乏休息,又從機場疾馳趕回來吹了風,加重了病情。
“燒都退了,怎麼這麼久還不醒?”頌楚有些坐不住了,攔住來拔針的護士詢問。
護士檢查了一下景勳的狀態解釋,“放心吧,體溫已經在正常範圍了,病人身體虛弱,可能會昏睡得比較久。”
聽到景勳沒什麼問題,只是缺乏休息,頌楚決定離開。
她陪了景勳一天,夠意思了。
護士剛離開病房,頌楚轉身準備離開,目光不經意掃過病床,景勳依舊熟睡,但……她腳步一頓,怎麼覺得他嘴角似乎比剛才上揚了那麼一絲弧度?再看,又好像只是光影錯覺。
“眼花了?”她狐疑地湊近了些。
就在這時,那個熟睡的人,突然毫無徵兆地睜開雙眼,她和景勳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尷尬。
景勳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愉悅,嗓音因為乾澀而沙啞,卻帶著明顯的笑意,“你擔心我?”
他中間醒過,看到頌楚在旁邊陪著,又放心睡去,直到剛才徹底清醒。
頌楚猛地直起身,臉上迅速換上嫌棄的表情,“誰擔心你?我是怕你死在我手裡,回頭說不清!怕你訛上我!”
景勳對她的嘴硬不以為意,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聲音更啞了,“我口渴。”
“渴著吧!”頌楚沒好氣地回敬,抓起自己的包就要走。
如果不是景勳剛才一副“抓包”她擔心的得意樣子,她可能會大發慈悲的給他遞上一杯水。
“別走。”景勳出聲挽留,見她腳步頓住回頭,放緩了語調,好像突然又變得虛弱,“你不能走,你得照顧我。”
頌楚要被氣笑了,景勳還真是“聽勸”啊,她才剛說完,景勳就立刻無恥地訛上了她。
“呵,你還真是理不直氣也壯啊!”
景勳一臉坦然地開始胡扯,“你還欠我一次當司機的機會,這次就換成你在醫院照顧我,正好抵消了,合情合理。”
頌楚很無語,她真是低估了景勳的無恥程度。
她很快調整表情,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柔到可怕的微笑,“我提醒你一下,正是我這個‘司機’,把你從我家沙發一路‘運送’到了醫院這張病床上。不然,你猜猜你現在會在哪兒?”
言下之意是,她已經盡到了司機的責任,不然他暈死都沒人知道。
眼見沒唬住頌楚,景勳乾脆耍賴到底,“我是在你家暈倒的,我有權利加碼。”
“想得美!”頌楚斬釘截鐵地拒絕,轉身毫不猶豫地拉開了病房門。
然而,僅僅三秒鐘後,房門又被猛地推開,頌楚一臉凝重地閃身退了回來,還迅速反手關上了門。
“白明軒和我哥怎麼來了?”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懷疑,目光銳利地看向景勳。
景勳攤攤手,一臉無辜,喉嚨幹得說不出話,他才剛醒,哪有時間通風報信啊。
頌楚也知道這不可能是他乾的。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解氣,然後焦急地環顧這間高階病房,病房寬敞明亮,一覽無餘,唯一的封閉空間就是…
她認命般地、動作迅速地閃身躲進了衛生間,輕輕關上門。
景勳全程目睹了她這序列雲流水又帶著點狼狽的“躲藏”動作,看著她消失在門後,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只覺得她這副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愛。
門縫裡,頌楚精準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抹討厭的笑容,立刻隔著門板投去一個兇狠的警告眼神:敢說漏嘴你就死定了!
誰想躲廁所啊!可是這麼大一個套間,竟然只有衛生間這麼一個封閉空間可以藏身。
她屏息凝神,貼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剛才她剛踏出病房,就看見白明軒和穆晏羽兩個人正並肩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這高階病房在走廊盡頭,私密安靜是優點,現在卻也成了讓她無處可躲的缺點。
硬闖出去肯定撞個正著,留在病房裡又根本沒法解釋大晚上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能躲了。
“撒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來圓……”頌楚此刻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內涵。
病房門被推開,白明軒和穆晏羽走了進來,她仔細聽著。
白明軒還好糊弄,關鍵是穆晏羽!萬一他職業病發作,她可是很容易暴露的。
果然,穆晏羽一進來,目光習慣性地掃視了一下環境,落在床邊那張微微挪動過的椅子上,隨口問道:“有誰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