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愛意萌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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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微妙的不甘和慌亂在她心頭閃過,她不去細想,轉身就要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被迎面走上來的景勳堵了個正著。

“幹嘛?美男計啊?”她語氣硬邦邦的,略帶嘲諷地問。

景勳看著她氣鼓鼓又強裝鎮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聲音溫和,“還在生我的氣?”他向前一步,距離拉近。

“為什麼不氣?”頌楚沒好氣地嗆回去。

幾秒鐘之後,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狐疑地眯起眼睛看他,“是你讓布朗大叔叫我來的?”她就覺得布朗大叔那封郵件來得有點巧!

景勳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滿臉委屈地示弱,“你不理我,我只好請布朗大叔幫忙。”說著,他像變魔術一樣,手在頌楚身後一晃,拿出了一沓照片,遞給她。

景勳認真地說:“我來道歉的,幸好布朗大叔還留著我們的底片,讓我可以彌補。”

他懷裡的小三花也適時地“喵嗚”一聲,景勳握住它的小爪子,學著貓咪的樣子,笨拙又可愛地朝著頌楚的方向晃了晃,彷彿在替主人撒嬌求和。

之前在她懷裡各種叛逆的小三花,在景勳懷裡竟然這麼配合,看著這一人一貓“聯手賣萌”,她真是好氣又好笑。

頌楚伸手,不接照片也不是摸貓,而且一手按住小三花的腦袋,蓋住它賣萌服軟的眼睛,把小三花連同景勳推遠,她需要冷靜冷靜。

看著頌楚明顯抗拒又帶著點無措的背影,景勳抱著貓,無奈地輕嘆一聲,他終於切身體會到穆晏羽曾經吐槽過的那兩個字——難哄。

是真難哄啊!

頌楚去問布朗大叔,為什麼要幫景勳騙她來?

布朗大叔一臉無辜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那個歪歪扭扭、勉強站立的陶瓷瓶子,遞給她,“騙?我可沒騙你,瓶子是真燒好了,請你回來取也是真。只不過嘛…”他狡黠地眨眨眼,“順便幫了景勳那小子一個小忙。”

頌楚看著那個特立獨行的瓷瓶,確實是出自她之手,呃…從這個角度說,她還真是無法反駁。

布朗大叔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那天他問我還有沒有以前給你們拍的那些照片的底片,我就奇怪了,照片上大部分是你,怎麼是他來要?”

他模仿著景勳當時的神情語氣,“我故意問他,有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你猜他怎麼說?”

頌楚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布朗大叔眼中閃著促狹的光,繼續透露,“他跟我說,他要用這些底片,挽回一個重要的人。”

布朗大叔當即明白,景勳口中重要的人就是照片上的人。

布朗大叔笑容和藹又帶著點看透了的淡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你說我怎麼能不幫他呢?”

頌楚忍不住笑了,想象著景勳那副“可憐巴巴”跟布朗大叔求助的樣子,確實滑稽又有點…幼稚的真誠。

很多人都說景勳帶著有一種清冷感,高冷範兒,昨天的捲髮女孩這麼說,沈清這麼說,連頌楚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這麼覺得。

可是和景勳認識這麼久,景勳好像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難以靠近的距離感,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很生動,有時候腹黑又無賴,有時候毒舌又搞怪。

笑著笑著,她嘴角的弧度忽然凝住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彷彿心裡某個固執的角落,裂開了的一道縫,透進一束光。

布朗大叔看著頌楚臉上變幻的神色,知道她聽進去了。他認識景勳多年,這小子向來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極少求人,更別說為感情的事如此費盡心思。

頌楚住在這裡時,他就察覺到兩人之間有一種別樣的磁場,景勳嘴上說是欣賞,可那眼神裡的專注和下意識的靠近,騙不過過來人的眼睛。

頌楚也一樣,看向景勳時,那點藏不住的光亮和彆扭勁兒,分明是動了心而不自知。

兩個年輕人之間曖昧朦朧,他不急著說破,愛情往往在曖昧中悄然生長,他樂見其成。

於是,在他們還沒發覺自己心意的日子裡,他就拍下了這些照片,幫他們記錄下青春的瞬間和愛情的萌芽。

他珍藏這些底片,原本是想等他們修成正果時,作為一份特別的禮物。

可頌楚突然離開,讓這份期待落了空,看著景勳那段時間顯而易見的低落和強裝沒事,布朗大叔心裡也著急,他把照片給景勳,是希望這些凝固的時光能讓他看清自己的心——如果他還想抓住什麼,以他的能力,總能找到她。

可惜,景勳拿到照片後,竟然一直沒開啟看,直到後來聽說他們重逢了,布朗大叔才放下心來。

布朗大叔最後意味深長地說:"DerKurzesteWegzurLiebegehtdurchdasHerz,nichtdurchdenVerstand."

這句話是德國的一句關於愛情的諺語,意思是:通往愛情最短的路徑是心,而非理智。

布朗大叔說完這些準備離開,離開之前他又好奇地問了頌楚一個關於語言的問題。

雖然布朗大叔對中文的理解在這段時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有一些複雜的話他還是不懂。

布朗一邊想一邊複述,語速極慢,“景勳還說,有的話,他也許就有插隊的機會,沒有的話,又要重新排隊。”說完布朗大叔扭頭看她,“這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當時布朗大叔不理解,景勳也沒有向他解釋含義。

頌楚心裡瞭然,這是景勳向她表白時,她的“排隊理論”,但對布朗大叔,她也不好解釋,只能學了Mark那一招,用德語對布朗大叔說:“我也不懂,我的德語不太好。”

布朗大叔似乎看透了頌楚是在搪塞他,但也沒有拆穿,佯裝生氣地說,他要學更多中文,早晚把這句話搞明白。

頌楚看著布朗大叔生氣的樣子吐舌笑了笑,手裡握著那個瓷瓶來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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