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失控爆發(1 / 1)
那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狠戾,在這樣寂靜的海上,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在那道黑影瘋狂地撲過來的瞬間,無數煙花也恰好從海上升起。
巨大的轟鳴聲和不斷亮起的煙花光亮瞬間吞噬了那聲淒厲的叫喊。
酒會煙花秀,正好在這時候開始,避免了一場意外,不然在這樣聚集了各界名流的盛會上,如果出現了這樣的一場惡性事件,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頌楚黑影撲來的瞬間,身體本能的向觀景臺內側快速地退開兩步,遠離了圍欄。
儘管圍欄足夠高,但那那樣巨大的衝擊撲過來,兩個人很有可能因為慣性,一同栽下去。
多年的訓練,讓她的身體能在這樣危急的時刻,比腦子更快地做出反應。
她甚至已經順勢側身,做好了準備,打算在那道黑影靠近時,借力打力,反手鉗制住對方。
與此同時,在一旁的景勳,也迅速反應,在她之前,眼疾手快地從後面按住了這個失控的身影。
煙花還在頭頂絢爛地炸開,映照著腳下冰冷的海水。
就在這時,那道瘋狂的身影,身體的刺激達到了極點,好像突然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猛地一軟,直接暈厥了過去。
景勳和頌楚這才看清來人,是姚甜甜。
頌楚臉上的警惕散去,但隨即化成了一抹諷刺的冷笑,真是荒謬!
又是她。
姚甜甜每次都會在她意想不到的場合出現,上次在露營地見到姚甜甜,已經足夠讓她意外了。
而這次…她又毫無預兆地出現了,哪怕是在景勳保證過‘不會有人上來’的安保森嚴的私密空間,她也暢通無阻。
姚甜甜像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總能精準地、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刻,橫插進他們之間。
頌楚內心莫名升起一股火氣,有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她煩躁到了極點,卻又無處發洩。
姚甜甜是個病人,因為她是病人,所以她做出的一切反常的、過激的舉動,最後都能用一句“她犯病了”輕飄飄地帶過。
這個身份就像一個免死金牌,讓人憤怒,怨懟都理不直,氣不壯。
而景勳呢,這似乎也怨不得他,頌楚知道他這段時間和姚甜甜沒有聯絡,她知道他不喜歡姚甜甜,並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
可就是因為“怨不得”,頌楚才覺得煩躁,這股火氣撒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硬生生憋在心裡,找不到出口。
她猛地抬手,帶著一股嫌棄的、厭惡的憤怒,把肩上那件景勳披給他的大衣,用力拽了下來,看也不看,直接丟給景勳。
“給你。”頌楚冷冰冰地說,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煩躁和疏離,意思再清楚不過,她暈了,你照顧她吧,大衣給她蓋著。
頌楚再沒看他們一眼,利落地轉身,至於身後的景勳是什麼表情,什麼情緒,她都全然不顧。
頌楚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高跟鞋踩在甲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透著決絕的冷意。
在電梯裡,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頌楚回想著剛剛的畫面,覺得有種荒誕的可笑,不自覺,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真是……太可笑了。
在德國的時候,景勳給她披過的外套,沒過多久,姚甜甜就穿在了身上
現在,她披過的大衣,兜兜轉轉,又要蓋在姚甜甜身上。
那景勳這個人呢?
是不是也要想這件大衣一樣?只有最終到姚甜甜手裡,她才肯罷休。
頌楚在宴會廳找到了正在和一位名媛談笑風生的白明軒。
頌楚清楚的知道她現在的腦子一片混亂,根本不適合開車。
她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不容分說地拽著他離開,“送我回家,現在!”
他有些疑惑,從酒會開始沒一會,就不見了頌楚人影,現在又突然回來,結果還一臉怒氣,白明軒更覺得古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頌楚沒回答,只是再次催促,“快走!”
景勳早就察覺了頌楚情緒的不對勁,頌楚惡狠狠的把衣服甩給他的時候,是一種情緒的爆發。
他明白頌楚是在生氣、在賭氣,不是和姚甜甜,而是在和自己賭氣,在和他賭氣。
頌楚丟過來的大衣,他沒有蓋在姚甜甜身上,呼叫了郵輪上的醫生,安排了安保警力,局面控制住,他就立刻追了出來。
可還是晚了一步,他追出來的時候,頌楚已經離開,他開車追了出來。
“快點開!”頌楚催促著白明軒。
“怎麼啦?”白明軒看見頌楚明顯陰沉的臉,一臉擔憂的問。
頌楚還沒說話,突然一陣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迅速追了上來!
白明軒瞥了眼後視鏡,發現後面開著車的人是景勳,不由地放慢了速度,“是景勳…”
“快點開!甩掉他!”還不等白明軒說完,頌楚直接打斷他。
“你們倆又吵架了?”白明軒試探著問。
頌楚沒有回話,冷著一張臉,直視前方。
看著頌楚坐在車上,面色凝重,白明軒嘆了一口氣,只能不斷加速。
寬闊的濱海大道上,兩輛車開始了無聲而又激烈的追逐。
白明軒關注著後視鏡,他們的車全速前進,景勳的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沒有加速追趕,也沒有強行逼停。
白明軒放慢了一些速度。
景勳也看出了前車的意圖,兩輛車默契地保持著一段距離,速度漸漸平穩下來。
景勳看到是白明軒在開著車,他放心了不少,沒有再次加速,只是跟在後面,他明白頌楚需要發洩。
當然,姚甜甜幾次突然的出現,讓他也覺得猝不及防,但對於這種尷尬的情況和局面,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姚甜甜是一個病人,這次她沒有出國看病,而是一直留在這裡,她的病,說起來又和他有著各種聯絡,再加上,家裡長輩之間密切的關係,在這件事上,他沒辦法完全的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