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愛而不得(1 / 1)
沈父對沈清做模特這份工作,一直不太滿意,所以沈清剛開始做模特的時候,一直都是瞞著家裡人的。
在沈父的規劃裡,沈清不需要有多麼出色、優秀的事業,只要能夠順利的進入一段“門當戶對”的婚姻,能夠幫助沈家穩固地位,就算完成了她的使命。
沈父如果知道她受了這麼重的傷,甚至職業生涯都可能斷送,估計會更快地把她送進婚姻。
他們都知道這份工作對沈清來說意味著什麼,也明白沈清這次受傷,為什麼會這麼恐懼。
就是因為沈清現在事業發展得還不錯,她才有了和沈父談判的籌碼,才能儘量拖延聯姻的時間。
但這次受傷,需要這麼長的恢復期,她的事業大受打擊,沈父就有理由給她安排聯姻了,畢竟這條路是早就定好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沈清的恐懼和絕望不只是因為這次受傷,也因為這次受傷,很可能讓她失去自由…
頌楚和白明軒沒辦法說什麼,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很蒼白。
第二天,白明軒去了解一些情況,協調一些手續,頌楚先來陪她。
頌楚到病房的時候,沈清還睡著,她輕輕放下包,拿起電腦,點開了景勳傳給她的郵輪的監控影片。
不知道什麼時候,頌楚無意間抬頭,發現沈清已經醒了。
“醒了…”頌楚給沈清遞了杯水,“先緩一會兒,醫生說待會要做個檢查。”
沈清點點頭,一直望著窗外,有些出神。
一架飛機從窗前飛過,沈清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在機場,第一次遇到裴承澤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他了,一見鍾情。”
“剛開始…我也以為我是見色起意,我是圖新鮮感,畢竟我之前喜歡的一直都是‘小鮮肉’的型別。”
“後來,知道他是誰以後…”說到這兒,她的聲音更低了,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我幻想過,幻想有可能他能救我於水火。”
沈清說著說著,抬頭看她,“很可笑吧?”
頌楚搖搖頭,一點都不,因為她也這麼想過,她想過如果沈清和裴承澤能夠相愛,那沈清就能擺脫聯姻的命運。
沈清繼續說:“再後來…我看到他對我的態度…不冷不熱的,我就想,哪怕他願意和我談戀愛也可以,只談戀愛也可以。”
沈清眼角泛著淚花,“頌楚,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她自嘲地扯出一個笑容,“頌楚,你說我是不是很傻?明明想逃離一個男人掌控的命運,卻把希望寄託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沈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沮喪,“可是現在我清醒了,我認清了,我不靠男人了。”
沈清看著自己吊著的左腿,“我想靠我自己了命運又突然跟我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
其實沈清才不是她說的那樣,她一直都靠自己,沈清沒有明說過,但她都明白。
沈清回想著那些過往。
最開始,她喜歡這份工作,更多把它當做一個愛好,工作的頻率不高。
後來模特事業,被沈家發現,父母向她表明了她要聯姻,到了這時候,她不得不承認,她父母對他的愛是有條件的。
從此之後,她開始頻繁的工作,用工作換取一些自由的空間。
最後,發現聯姻的命運無法改變……
頌楚看沈清這個樣子,有些不忍,這次受傷對沈清的打擊真的太大了,像是把她的心氣打沒了。
她知道沈清這樣,不僅僅是受傷的原因,也有對裴承澤的愛而不得,她這次是真的很認真的愛一個人。
她從來沒見過沈清這樣…這麼頹廢,這麼沮喪。
沈清從小到大都是火熱直率的,頌楚有些擔憂地看著沈清,“沈清…”
嚮往自由的人,最缺少自由……
沈清突然又笑了,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就說,有些話不能隨便說……”
她頓了頓,好半天才開口,“喝酒那天我說…‘明天就結婚’,結果這麼快就迎來我的‘明天’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淚,沈清用手指撇開眼淚,故作灑脫地說,“愛情太稀有了,果然沒有我的份,想憑著愛一個人就衝破身份和家世的限制,簡直太天真了。”
頌楚一直安靜聽著沈清說,可以感同身受她的痛苦,因為他們生活的環境都一樣。
這個圈子的人,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光鮮亮麗,每個人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身份和家世的限制…”
聽到這一句,好像突然被驚醒一樣,這句話反覆在她腦海裡回放。
她突然想到了她和景勳,是啊,在他們之間也有身份和家世的限制,甚至不只是這些。
她的小姑和他的哥哥在一起了,這層關係,讓他們之間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她在頌氏,他在景氏,她不可能擺脫頌氏,他也不可能脫離景氏,他們的背後是兩個強大而複雜的商業帝國。
兩個集團永遠存在競爭關係…因此,他們的感情也永遠不可能純粹。
除此之外,他們倆的感情裡還有一個無法忽視的場外因素——姚甜甜。
在她和景勳在一起之前,姚甜甜就在,在她和景勳在一起之後,姚甜甜依然橫在他們中間,
從沈清的話,聯想到了她和景勳,她突然有些可悲地想,不知道他們這段感情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她劃開手機,點開【討債鬼】的頁面,她想給景勳發一些什麼,
想了想,手卻又頓在那裡,不知道能說什麼……
白明軒把一切安排妥當,回到了病房,看到兩個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購的樣子。
他納悶地問,“你們倆怎麼了?這麼down?”
頌楚看著面前的白明軒,突然有些想笑,怪不得從小他們三個能玩到一塊呢,現在長大了,也都面臨著差不多的煩惱。
她又想起白明軒那個魂牽夢繞的“追不到”的人,白明軒從來沒有說過她的名字,但是又總會在喝醉之後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