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劍流滾滾(1 / 1)
徐青邁上擂臺,鄭開走在其對面,葉秋大聲呼喊,為鄭開打氣。各類人士,紛紛凝神細觀。
鄭開拱手行禮道:“徐兄弟,今日你我不論輸贏,皆是各相切磋,還望徐兄弟事後不要過分掛懷。”
徐青心道這鄭開雖有禮有數,然卻是暗為譏諷,當自身氣量小,過分計較不成。於是拱手說道:“鄭師兄放心,我必不會計較。”
鄭開持劍立身周穩,徐青拔出長劍,握於手心,當先一步殺來。眼中清冷,心志堅定。
鄭開站身不動,細觀徐青路數,徐青奔至近處,一劍揮下。鄭開橫劍一擋,當下身子斜側,又自撅起。劍迴圈走,轉守為攻。
徐青心知這是止傷七劍一貫的伎倆,當下快步微走,彎腰斜劍刺去,竟一劍刺空。轉見鄭開身至空中,一劍劈下。
便拔步飛走,退開數步,退無可退之時,身子傾向前方。形影單隻,飄逸於擂臺之上。
鄭開見徐青身子靈動,卻不發一劍,暗自心慌,不知該攻向何處。
忽見徐青影至身後,劍流直下,立時轉身運劍擋之。
當下被逼到盡頭,突身子一低,竟於徐青劍流空擋處奪了過去。
徐青一怔,立馬變招踱走,二劍相交。劍光閃動,亮聲雙起。
忽飛至空中,你來我往,五十來回竟無一人落至下風。
徐青揮劍輒動,於一處木樁停下。又截然奮起,幾十道身影舞動,就如方才趙璃一般的劍招。
鄭開又見此招,忙轉攻為守。周身氣血運轉,劍氣大開,竟自圍成道道屏障。
眾人大驚,皆知將周身氣力幻化成形,若無絕世內功,以及制功之術,是絕不能辦到的。
徐青影至八方劍劍凌厲,鄭開周身屏障震動一時,卻堅固異常。徐青招招猛攻,劍氣橫飛,仍戰他不動。
本想使出洞中所習,落殤神劍第二式,冰魄凝霜。
那時一劍揮開,幾十道劍影直下,定叫鄭開屏障全無。
可若是這般,只怕鄭開會一敗塗地。徐青心中掛著趙璃,正自氣惱。
本想只圖瀟灑痛快,叫那葉秋心緒一落千丈,可葉跡早有吩咐。
不可勝過鄭開,自身劍術本就是從葉跡那處所學。若他動起手來,只怕自身與趙璃活不過一時。
想那萬刀門張延生,被打得腰骨寸斷,丹田碎裂,不到十日便氣絕身亡。
這般後果可想而知。
不可因一時衝動,棄趙璃生死於不顧,置爹孃大仇於不報。
只好徉作繼續攻去,直攻得氣力不支,停劍落於空中。
鄭開瞧到,見機將周身屏障化為劍流,一劍刺開。頓時數道劍光劃於空中,直向徐青衝來。
徐青一時不察,身中道道劍氣,落身而下。付真見狀,立時運足輕力,飛向空中,接住徐青後落於臺下。
趙璃甩開陸雲棲手臂,踉蹌奔來。陸雲棲趕忙上前相扶,心裡極為震驚。
趙璃趕到時,徐青嘔血不止,嘴裡笑道:“這下我與趙姑娘一樣,趙姑娘該願同我回屋休息了吧。”
趙璃瞧向落於擂臺的鄭開,又瞧了瞧坐於雲梯處的葉跡。
只見他面上平靜,只當無事一般。若不是葉跡知會,自身與徐大哥又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徐青瞧出,聲聲喘息說道:“暫且不要多想,休養生息為重。”
葉秋瞧徐青被鄭開戰敗,心裡好生暢快,奔到鄭開身邊,擁進鄭開懷裡。鄭開內力損耗過多,但見葉秋溫軟如玉,心裡極為歡喜。
徐青趙璃被扶到後山之中。
餘下比試,當是付真對於巡山弟子楊生。
付真御氣神掌在手下,不使長劍,與楊生相鬥。內功加持,揮掌如劍。
鬥上幾個回合之後,楊生漸漸不敵,終被一掌揮於臺下,付真比勝。
葉秋略有不爽,但一想到徐青狼狽模樣,更是歡喜得不能自已,也就不甚在意了。
總之趙茹敗於己手,徐青又敗於鄭開,想是這二人必不會留于山中。更是欣喜若狂,擁在鄭開懷裡遲遲不肯離開。
往後幾日,葉雲山人數漸少,只因葉跡宣告不再比試,入山人選已定。大殿之上葉秋急著相問何人入山,葉跡只道過些時日再行決斷,葉秋大感無趣。
江湖人士,盡皆散去。
徐青趙璃仍于山中休養,葉秋多次催促,要將徐青趙茹趕下山去。曾多次遭到葉跡斥責,責怪葉秋待客不周。
葉秋一肚子怨氣,跑到鄭開屋中哭訴。
鄭開擁葉秋入懷,好言相說,葉秋才稍稍回氣。可依舊心有不甘,這一日終於忍耐不住,隻身前往徐青房中。
徐青躺於榻上,趙璃已行動自如。只因徐青傷勢更為嚴重,故而多日不見好。
葉秋奪門而入,趙璃正喂藥于徐青,見葉秋牛氣沖沖,眼裡便泛著怒氣。徐青微微擺頭,示意趙璃不可過於偏怒。
葉秋瞧這二人模樣,更是氣從口出:“二位在我葉雲山中,已待上十日之久。敢問二位,待夠了沒有!”
趙璃一臉憤然,徐青稍自平定,雖也是心生怒意,但臉上卻是淡沉。兀自回道:“葉掌門讓我與趙姑娘安心休養,再過上幾日,我與趙姑娘必會下山。”
葉秋見徐青面色慘敗,身子虛弱不堪,暗自得意。嘴上卻說道:“若本姑娘令你二人今日便走呢?”
趙璃再也按耐不住,對著葉秋怒道:“葉姑娘,你不要太過分!”
葉秋反聲笑道:“怎麼?手下敗將還恬不知恥地留下來嗎?”
趙璃站起身來,拿上身旁劍鞘,拔出劍來直指葉秋。葉秋冷笑,歪眼說道:“憑你手中長劍,又能奈我何?且不說你如今傷重,哪怕你完好如初,也戰不過我。”
趙璃手中長劍顫抖,恨不得立時砍去,卻聽到門外一聲低喝:“誰不是你對手啊?”
葉秋轉頭一怔,葉跡走進屋來,身後跟著鄭開。
鄭開使了使眼色,小秋卻不為所動。葉跡見此情景,心生大怒,嗤令一聲:“小秋,你來我須臾閣,我有話說與你聽。”
轉過身準備邁出屋去,葉秋卻喝道:“我不去!爹爹不疼女兒,留著這兩個無恥之徒!”
葉跡猛然停住,鄭開見葉跡面色慍怒,趕緊走進屋去拉扯葉秋。
葉秋恨聲道:“師兄,你不要阻攔,今日我必須要個說。。。。。”
未曾說完卻見葉跡一個回頭,一巴掌扇了過來。葉秋未及反應,被打得摔落在地。
葉跡唇口微抖,怒目喝道:“來須臾閣!”
葉秋手扶漲紅臉頰,撇到徐青趙璃。
二人皆大感心驚。
葉秋眼淚直流,軟倒在地。鄭開再三攙扶,才將她扶了起來。
鄭開已走遠,二人出了屋子。葉秋不發一言,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暗想自小父親從不曾打過自己,竟未曾想為了這事動手。
越想淚水越往下流,鄭開瞧到後心疼不止,小心勸慰。
一路走到須臾閣內,葉跡站於廳內,葉秋鄭開進入廳中。
鄭開抱手說道:“師尊,您為何要當著徐青趙茹的面。。。。。”
未曾講完便被葉跡打斷:“當著他二人面打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是罷?”
葉秋聽到此處,怒火攻心,淚目直視葉跡。葉跡反視葉秋,忽轉過目光,直掃鄭開怒道:“我不只要打她,更要打你呢!”
鄭開愣住,一時不明所以。葉跡怒聲補道:“我葉雲此次招賢納士,只為切磋武藝。好識得江湖人才,為我葉雲所用,更兼收納江湖人心,
可你二人呢?竟將徐青趙茹打得嘔血不止。你讓江湖人怎麼想,小秋這般也就罷了,你是葉雲派大弟子,竟也這般妒忌而痛下殺手?
你讓葉雲在江湖上何以自處?當初我是如何告誡你的?你眼裡還有沒有葉雲派?有沒有我葉跡啊?”
葉秋原以為爹爹大發雷霆,當為徐青趙茹一事生氣,卻未曾想竟是為了葉雲派。心中雖生怨恨,但也頗為懊悔,畢竟葉雲興衰尤為重要。
鄭開此時此刻才自醒悟,此次大傷徐青,皆因自身一時妒恨,導致此等後果。當下與葉秋一同跪下身來,齊聲說道:“弟子知錯,請師尊責罰。”
葉跡見這二人認錯懇切,但葉雲山名聲大毀,心裡也好不暢快。怒氣稍緩,揚聲說道:“若要江湖人不在背後嚼我們的舌根,為今之計,便是收下徐青趙茹二人。”
葉秋當場奪話而出:“為何?為何要收這二人,這二人敗於我與師兄之手,本就該遣下山去才對。爹爹這般行事,豈不叫江湖恥笑我們葉雲兒戲?”
葉秋說得有理有據,鄭開本想攔她。但細想葉秋所說並非無道理,便也沒有開聲阻攔。
葉跡望著鄭開說道:“你也是這般意思麼?”
鄭開微一思度講道:“還請師尊道明緣由。”
葉跡連聲嘆氣,慢走於木椅處歇下,輕聲說道:“沒想到你二人見識竟是這般短淺?請細想,此次比試我們葉雲已是落得個仗劍欺人的壞名聲。
若能不計前嫌,在重傷徐青趙茹二人之下,還將此二人納為弟子。那江湖中人便不會以為我葉雲欺人,反倒認為我葉雲心胸開闊,有識人之明。
久而久之,那些閒言碎語皆可散去。”
鄭開細思一番,又自補道:“江湖中人或許並不會認為我葉雲欺人,只會認為我葉雲手段高明,將能人奇士個個收入麾下。由此也可大展我派神威。”
葉跡道:“不錯,如此一來我葉雲的威名在江湖上便更為強盛。”
葉秋在一旁聽得糊塗,一臉不解,只道:“女兒不知爹地與師兄所說何意。但師命無有不從,女兒不再驅趕此二人了,還望爹爹不要生氣。”
葉跡嘆著氣,開口講道:“秋兒,你何時才能長大?今後我葉雲遲早要交到你的手上,若你只憑意氣用事,又怎可成就大事呢?”
鄭開勸道:“師尊不要生氣,小秋不過一時莽撞。來日方長,我定會替師尊好好教導她。”
葉跡才自嘆氣作罷,舉手揮袖,示意二人退下。葉秋鄭開退出須臾閣,各自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