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梁郡主(1 / 1)
趙璃環劍身走。
雖劍力不及,然對付兩人卻不費力,待劍至脖頸,劃下血痕之時,卻被黃楠生餘力震到。身子傾斜,與待死暗魘倒向一處。
站起身來見一人已死,另一人惶恐不安。丟劍飛走,卻身中一力,趴在鎮門牌匾處,徐徐滑落下來。
黃楠生收掌稍定,心下暗驚這幫人竟千里迢迢追至此處。若非自己及時趕到,怕是後果難料。
當下急生一念,朝著走過來的趙璃問道:“郡主可知王爺何在?”
趙璃回道:“我也不知。。。”
轉臉瞧向王清林旭,連聲讚道:“林姐姐,你可施得一手好計謀啊!竟將這幫黑衣人騙得團團轉。”
林旭喜從口出:“原來你都知道啦!那是當然,本姑娘可是智計無雙的。”
王清稍稍垂頭,當下歉道:“林姑娘,在下沒用,險些錯怪於你。”
林旭稍白了一眼:“那你可得好好謝我,日後可得帶我去京城玩的。”
王清雙臉漲紅,未料林旭竟不生氣,立時回道:“在下隱瞞郡主一事,實在對不住。姑娘如有吩咐,在下定當盡力。。。”
話忽頓住,只因一聲慘叫,黃楠生舉掌側伸。遠處黑衣人正待逃離,身子卻自覺浮動起來,漸漸被帶至身旁。
林旭抹眼相看,好生驚羨黃楠生的掌力。
常聞掌力擊人,卻未見掌力可將人吸住的,今日可算是開了眼界。那人身子靠來,頭至黃楠生掌下,大聲求饒。
黃楠生只道:“你等究竟是何人?再不道來,老夫定將你挫骨揚灰!”
那人只覺腦殼生疼,渾身僵抖。口裡餘沫下流,眼冒金花。
值此生死之間,嘴裡求饒道:“我是葉雲山裡的暗魘,求幫主饒命啊!”
黃楠生聽罷詭笑一聲,手掌一轉。那人眼珠凸露,身子軟倒在地上沒了知覺。
林旭本驚其掌力,眼下更驚其手段狠辣。其餘暗魘皆爬身使命奔逃。
黃楠生瞧到,也不趕盡殺絕,只冷笑道:“郡主,這下你該信了罷。”
此時趙璃面無血色,雙目淡神,腦中空白一片。見這些個暗魘悄悄逃離,只飛身過去,拎起那人後領。一劍架上他的脖頸,口中怒道:“剛才那人說的可是真的?你們為何要擒我們?是葉跡派你們過來的嗎?與我對戰之人究竟是誰?”
那暗魘怔住,回頭瞧倒地之人的慘樣。驚懼之餘,顫聲回道:“與姑娘對劍之人是我們的魘君陳遠,我們確奉掌門之命,擒姑娘與趙王爺回山。該說的小的都說了,姑娘饒命啊!”
趙璃又自喝道:“葉跡老兒為何這麼陰毒?他究竟有何目的?!”
那人僵身連道:“小的只奉命行事,哪能知曉這些?姑娘行行好,放過小的罷。”
趙璃一想,葉跡狡猾至極,思來並不會有所透露,便鬆了鬆長劍。那人見狀使力推開趙璃,向遠處逃去。
黃楠生踱過來笑道:“這人自然不會知曉,方才他所提到的陳遠才是要緊之人。只需尋到此人,便能得知七八。
眼下王爺性命要緊,郡主快快將王爺尋回。至於陳遠一事,便交給老夫了。”
趙璃抱禮,奔到林旭王清處問道:“爹爹何在?”
王清道:“王爺應在玉笛口處。”
三人拜別黃楠生後,徑直奔向玉笛山。黃楠生眼留四面,忽道一聲:“青瑤觀主,既已駕臨此地多時,不妨下來打個招呼?”
言落稍刻,鎮門之上落下一影。淺藍衣衫,正是陸雲湘本人。
陸雲湘藏於鎮頂之處多時,本欲下城相助,卻被黃楠生捷足先登。因而稍待幾時,見黃楠生掌力勁厚,暗自驚異,只靜身觀瞧。
當下身落於地笑道:“黃幫主神掌,果然名不虛傳。”
黃楠生道:“青瑤觀主當年威徹武林,老夫雖不在宴會之中,也當自嘆不如。”
陸雲湘目色凌厲,想這黃楠生甚是謙遜,方才定然不知自身蹤跡而大開掌力。如今見我到此,倒謹慎自謙起來,真過虛偽之極。
徉作謙道:“黃幫主客氣了。方才你們口中所說的陳遠,我已將其擒下。此刻身在笛殤客棧附近,黃幫主隻身前往便可。”
黃楠生暗驚,想來今夜趙璃趙平安然平度,竟是全靠了這陸雲湘。自身不過添蛇畫足,多此一舉罷了。
心中不甘,面上卻甚為親善,只道:“陸觀主果然厲害,老夫佩服。既是如此,那便多謝觀主了,老夫告辭!”
當下運功輕走,進了鎮內。
夜色漸明,初晨之光將起。鎮內些許家戶窗門已開,早起的人兒輕掃地中枯葉。笛殤客棧前門大開,店家伸腰擺身,活絡筋骨。
客棧不遠一處破簷屋處,平瓦簷角之邊。陳遠蹲身不動,臂骨穴道尚未自解,心中又慌又急,暗知這般下去定然小命不保。
此次密謀擒人,看來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當務之急需保自身無虞,日後再謀它事。早在幾時之前,他便試圖強自衝開穴道,可內力不足而穴力過深。
直到眼下之時,穴力稍松。陳遠再也等候不住,深知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此下拼力集氣,雙目緊閉。氣血逆流,周身熱煙滾滾,忽大睜圓目。
一氣大呼,口角猛張,雙臂捏緊,熱煙頓失。突手捂胸口,當場吐出鮮血,穴道已破。
陳遠耗盡全力,身子發軟,蹲身不住。一手撐瓦,一手撐劍,跪地不穩。意欲強自站起身來,卻半晌難以動彈。
忽大吼一聲,眼目血絲漲起,才稍稍挪動身子。不想扶簷不住,直直摔落在地。
忽覺有異,當下使出渾身力道,強自挪到屋蓬之角。
一陣風聲掠過,頭頂瓦礫碎動。陳遠立覺頂上有人,此人功力不淺。遂屏住氣息,謹慎至極。
屋上之人正是黃楠生。
黃楠生飛遍笛殤客棧周邊,卻未見一個人影。落身於屋,暗覺奇怪。陸雲湘不會這般打趣自個兒,可的確是未見其人。
四面顧覽,又自飛起,身往它處。
陳遠自感屋上之人走遠,可說甚麼也不敢現身。只怕那人回返,那便後悔莫及了。
現下靠牆躺地,兀自休歇。只覺身子發冷,嘴口淡白,再也支撐不住,暈死在地上。
清早晨光初起,玉笛山密木深處,灑下一絲暖意。鳥雀細鳴,暗林漸清。
一灰木大樹之旁,躺坐一虛人。那人輕微喘氣,面色颯白。雙手扶住灰木,拼力起身。稍歇站穩之後,續往高處行進。
突耳口一動,遠處隱隱約約之聲吹來。那聲極為熟耳,虛人輕笑,復躺靠於木,只靜待來人。
那聲越發近了,虛人突張口力應:“我在這。。。。快來這。。。。。。”
聲落人來,只見三人奔上,正是林旭趙璃王清。
那虛人正是趙平。
趙平行趕一夜,到得玉笛口處,拼力上山。玉笛山雖不及葉雲山那般陡峭,可也讓趙平吃力一夜。
到得半山之地,實在挪步不動,只好靠於樹身。思著那幫黑衣人應當追不到此地,便累得暈了過去。
昏睡三時復自醒轉,終至苦盡甘來再見趙璃。趙璃見趙平虛弱至此,直撲於趙平懷中,口中哭道:“爹爹沒事便好,女兒以為再也見不著爹爹了。”
趙平輕撫趙璃俏背,寬慰她道:“爹爹無事,璃兒平安就好。”
身在一旁的林旭驚異一時,直眼勾著趙璃,滿臉怒意。嘴上卻笑著道:“原來是趙王爺呀!民女有眼不識泰山,這廂有禮了。”
趙平暗奇,趙璃知林旭怒氣未消。抹乾眼淚,回身歉聲拜道:“林師姐,這一切盡是我的錯,我不該瞞你與雲湘姐。”
王清一旁愣住,也不好多說。林旭微嘆一聲道:“哎,郡主這般大禮,民女可受不起。還是好好照料趙王爺,儘快將他帶回幫中休養吧。”
說罷跨步走開,趙璃輕笑,當即扶起趙平。趙平瞅向王清,見王清目不暇接,滿臉愧意,便已明情。
暗思應是王清一時說漏了口。
四人小步慢走,路上趙璃苛求林旭不能曝露自己及爹爹的身份。林旭卻是不理她,暗自責怪她隱瞞身份,便連其名諱竟也是徉作出來的。
趙璃再番抱歉懇求,雙手緊拽林旭袖子不放。林旭被她擾得煩了,又見趙璃憋嘴突顯一臉委色。
一時拗其不過,只得默自暗許了。趙璃大喜著撲向林旭,林旭轉身躲過。趙璃撲空,大感無趣。王清一旁捂笑,趙璃嗔色使去。
王清目光掃走,徉作局外之人。一行人走了半日,終抵玉笛幫鍾香觀。
林旭當先奔了進去,大喊著觀主林靜。觀內弟子一片喧然,林靜正於廳中議事,身旁坐有玉笛幫幫主張璐。
見林旭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臉色頓時變青,並連使眼色。
林旭進來不及旁顧,大喊著道:“娘,趙姑娘爹爹身受重傷,快快救治才。。。。。”
撇眼瞧到張璐,口裡停住。只跪身拜禮道:“弟子參見幫主!”
林靜避眼不忍直視,張璐站身走近問道:“你方才說的趙姑娘,可是月餘前來此做客的趙茹?”
林旭起身回道:“正是那趙茹!還請幫主救她爹爹一命!”
林靜或驚或疑,眼瞧張璐。張璐朝眾人說道:“今日之事暫且不議,各位請回。”
眾人散去,林旭領著張璐林靜前往後院。趙平已被觀內弟子帶至廂房,趙璃王清一旁緊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