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事有轉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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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弟子運足內力,一步飛過陳遠頂上,翻身立於身前。後三人三面立住,皆拔劍指出。

陳遠知定有一戰,忽笑道:“列位兄臺,有何見教?”

身前那弟子道:“陳遠,快些受縛!以免皮肉之苦。”

陳遠大驚,這些人怎知自己身份?靈光一現,便知定是黃楠生擒住餘下暗魘,進而逼問而出。只恨齒道:“爾等既知我身份,當需速速離去!”

為首之人恨道:“你這狠辣之徒,當日屠我淺水二十餘人,今日我等要一併討回!”

四人提劍齊上,陳遠欲運力抵擋,卻胸口陣痛。心知內力盡失,只好外拳接之,遊拳逸走,竟未失一招。四人受命擒人,當知劍下留人,出劍快決,卻並不狠斷。

陳遠出身暗魘,性情果辣,出拳更是不留餘地。對決時招招死手,欲取人性命。四名弟子劍術不穩,但劍力尚在。拼至後處,拿之不下,只好劍氣盡出。

陳遠殘拳在外,身形靈動,卻氣力不支。又見四人齊身揮氣,一劍斬出,劍力使來。陳遠抵擋不住,一口血水吐出,身子跌倒於地。

體內傷勢盡發,又一血水迸出口外,四人四劍指下。陳遠暗呼天命將此,閉目待擒。為首之人懷中取出韁繩,交於另一人手中。二人押起陳遠,意欲縛住全身。

陳遠微閉雙目,深知若被擒於黃楠生,那廝定會使盡百般計謀,脅迫自己。暗魘雖是陰狠,可尊嚴尚在,魘君更持傲骨。陳遠暗知大限將至,橫豎難生,欲運氣自戧。

突一陣風聲閃過,陳遠驚眼一睜。卻見眼前二人盡數倒地,脖口血痕猶在,另二人慌亂一時。

上下顧視,口中喊道:“何人在此作祟?還不速速現身!”

只見一淺影飄過,立時一人倒地。那人身至餘下之人眸前,淺水弟子驚住,正欲講話。那人嘴角勾起,身子一退,一刀橫劈,最後一人喪命。

陳遠觀其相貌,五官端正,身軀高展,粗黃衣衫披之。雖隔之稍久,可也立時認出,必定是敗戰之門萬刀李斜。

李斜自門主張延生過世,巧遇霧來高人,親自上山拜師學藝。李斜生自聰慧,半年時光,已將高人聖尤刀法學個盡透。

刀譜在身,回到門中更是勤於苦練,日夜未息。他到門之時,身攜魅靈刀,門中已是張延生之弟張延卻。張延卻本熱於行商,家中資產萬貫,萬刀門也因此等緣故不致沒落。

得知長兄被害,含恨棄商,苦學萬家刀法,繼承兄長衣缽。撐立萬刀門,當選萬刀門門主。

現下萬家刀法精純,自與昔日張延生一般。正自練刀,見李斜歸來,遂含淚而迎,道:“兄長逝世,弟定要為其雪恥啊!”

李斜觸動,半年來勤苦學刀,身負血債。如今學有所成,自身一腔熱血,與張延卻抱團。稍時退開,一膝跪地道:“屬下拜見門主!”

張延卻急忙扶起道:“門主本就是哥哥留於你的,我只是代為掌管。今日你回門歸宗,自是將這第一把交椅付於你手。”

李斜再自跪下言道:“門主莫要折煞屬下,屬下性急,無甚大才。門主帷幄千里,當之無愧。若再推辭,屬下情願身死刀下,以謝門恩。”

張延卻見李斜懇誠,只好接道:“你既這般說,為兄便不再讓位。日後門中大事,還得煩你斟酌一二。”

李斜起身拜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自此李斜熟知門中雜務,得知三月後江東水畔將舉行江上宴會一事。得門主允准,帶刀自遼陽騎馬北去。

此番只為英武榜留名,為萬刀門正身。當年張延生便是靠一舉戰敗陸游子,位居榜首,至此名動江湖。

一路艱辛,山路狹窄,道路崎嶇,馬匹辛疲。至葉雲山近處,李斜眼色陰冷,胸中怒火萬丈。

遲遲不忘當日金雀山一戰,師父大戰葉跡,身中數掌。葉跡狠辣異常,掌氣震碎腰骨,筋脈盡斷。屈辱一戰,以致萬刀門一落千丈。

瞧這萬里無雲,群山連脈,恨不得衝上山去,一刀斬下葉跡頭顱。如今葉雲聲大,早已是江湖翹楚。

若欲殺之,必先忍之。李斜強壓怒火,揮鞭續行,繞過葉雲山脈直往北去。十日之長,終至皖南地界。

再行數日,抵達玉笛山處。抬眼一瞧便是“渡村”二字,渡村是為行人落腳之村。

李斜揚馬挺進村內,尋一客棧住下。深知連日趕路,現下宴會還待二月,並不緊急。見玉笛山鍾靈雅秀,自想著多多遊玩一番才是。

若不是玉笛幫幫規甚嚴,李斜定挺馬入山,拜會幫主璐師太。玉笛幫向來隱世,不願多加叨擾。若欲入山,需進玉笛鎮,尋得鎮內笛莊,拜會莊主。由莊主遣人傳信至玉笛幫,經得幫主准許,方可入山。

這些都是聽張延卻所講,眼下玉笛鎮還有些路程。李斜並不甚急,便落腳渡村。夜間信步村路,遙看星空,輕風撫動,心境平和。稍時回棧內入睡,夢中盡是金雀山情形,另有立水湖畔敗於淺水幫一景。

夜裡驚醒,額上冷汗直流,難以入睡。腦中仇思甚多,直至清晨。

起榻漱洗,用過早飯,帶刀出棧,散走稍步。卻見帶劍四人,站於角落聚齊議事。李斜眉色大動,熟知此四人乃淺水弟子。

昔年張延生自英武榜留名後,逐鹿江湖。欲吞併淺水幫,接管江東湖畔。可幾波幾折,終究未能成事。淺水弟子熟水,門中弟子無可奈何,損失慘重。

今日得見淺水弟子,李斜欲殺之後快,見那四人鬼祟,欲探知一二,便跟於其後。親見那四人分分合合,又至鋪中定衣。此般籌謀,必是有所行舉。

便繼續跟之,直至那四人追一不明之人,遂加快履步。伏於林木之上,靜觀其變。

豎耳細聽,得知所追之人名喚陳遠。當聽得那淺水弟子恨說“你這狠辣之徒,當日屠我淺水二十餘人,今日我等要一併討回”時,便立時憤然。

見五人戰至酣處,那陳遠似身著內傷,終究不敵,吐血倒地。二人押住,只待縛身。

李斜見到此處,一刀扔下。長刀飛轉,直削二人脖頸。李斜身子飄動,接下長刀。翻身一刀斬下,又一人倒下,直至殺掉餘下一人。

收劍回鞘,身旁陳遠暗驚,又知此人正是李斜。只是李斜不曾知曉他是葉雲暗魘,卻好心救之。

陳遠胸悶,靈機稍動。拖著身子,走近了些拜道:“多謝壯士,敢問壯士名諱?”

李斜扶住陳遠道:“我姓李名斜,萬刀門大弟子。”

陳遠徉作讚道:“原來是名震江湖的萬刀門下大弟子。在下陳遠,久仰久仰。”

李斜喜道:“想不到時隔半年,江湖上竟還有人知曉我萬刀門。”

陳遠道:“那是當然,萬刀門門主張延生,揮刀敗太湖,一戰居榜首的迫氣早為在下欽佩!”

李斜更是欣喜,又道:“兄臺豪邁,今後便是我兄弟!”

陳遠道:“李兄刀法驚人,萬刀門後生可畏。”

李斜道:“方才我聽這幫傢伙講你曾殺盡他們二十餘人,想必陳兄武力非凡。”

陳遠心喜,幸好那四人未言出更多訊息。不然給那李斜知曉,自己定難逃厄運。昔日掌門戰張延生,自己就在近處,只是未有現身,那李斜自是不識。

思至此處,忽肝氣翻湧,腹內大痛,捂住肚皮滾倒於地。身旁李斜怔住,立時蹲身相扶。陳遠吐血,暈厥不醒。

李斜一時稍亂,摸其脈處。只覺內息不穩,脈絡異亂。當下將陳遠扶坐,雙掌置於後背,運氣入身。

自霧來山學藝,李斜除學有刀法之外,內力頗漲。二者相鋪相成,更至爐火純青。

李斜知陳遠氣息紊流,便為其輸氣。運掌控力,內氣遊動全身,順其脈絡,逼出異氣。陳遠周身熱流,蒸騰向上。

一時過後,才自順暢,李斜耗力甚巨,當下體虛。可陳遠依舊暈眩,李斜拼力背起,前往近處館棧落腳,將其放於榻上。細細觀瞧,覺其臉色稍和,才自回屋調息修整。

午過三時,陳遠忽醒。腦袋暈沉,掀背起身。憶及方才暈地,應是李斜將己帶於此處。暗感體內氣血順暢,不再悶堵,也應屬李斜之功。

近至視窗,細思極恐。若李斜得知自己乃葉雲弟子,定懊悔救於自身,還會殺之而後快。

那時小命不保,不如趁機離去。可又自細思,普天之下知己面孔之人,除掌門及絕明寨暗魘之外,另有一人,便是那陸雲湘。當夜她撕己面罩,面目全露,必是已然知曉了自個兒的身份,怕是會留下禍患。

暗魘最忌樣面被人所知。若想繼續從事暗魘,便只有除掉陸雲湘。陳遠這般想著,停下腳步。又想若此時離去,無非為淺水弟徒追殺。即便幸而避開,安然回到葉雲,也會被掌門懲治。

不如暫留李斜身旁,尋機行事為上。打定主意後近門推開,卻見店伴到至。手中託些酒食,說這是另一少俠所吩咐的,令他三時過後送菜於屋。陳遠道謝,店伴進門放碗於桌,而後走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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