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乾坤一戰(1 / 1)
參試之列一人未定,眾人面面相覷,全不知推舉何人,若論入派資歷,當首推王元,王元劍力不低,然徐青趙璃付真皆非等閒之輩。
昔日葉雲擇試之中三人功力超然,於幾十人中出塵脫凡,徐青雖曾敗於鄭開,劍力卻不遜餘人,趙璃雖敗於葉秋,然倩影絕跡,不容小視。
二人照葉跡所謀,假意敗劍以穩住葉雲名面,卻也難隱沒江湖,江湖之中也當有些許薄名。
明日之戰意在奪魁,自比不得入山資歷,當以實力論之,由此葉跡決意,待葉秋乘舟離闕後,葉雲派集聚嗜武臺,由意欲出戰弟子互鬥劍法,勝者為勝。
葉跡凝目於眾人神情,尤是李斜面狀,約留目稍久,口中只道:“這宴會比則是眾掌門同商而定,諸位即便心有不滿,還請早些提出,莫要大張旗鼓地去它派生事,自家門中也莫要爭鬥不休,若在這關要之處,令江湖人恥笑,我葉跡也絕不留情。”
眾弟子齊聲喚應,稍之議罷,葉秋當先邁出,回屋拾掇細軟,王元整衣肅裝,全派之人隨於其後,一道護葉秋離闕,至闕口乘舟付銀,王元本欲上舟,葉秋卻伸臂示停,王元止步疑視,葉秋道:“江面風平浪靜,無甚詭人作亂,王師兄不必悉心護送,我獨自上舟即可。”
王元望向葉跡,葉跡見葉秋果決便道:“既如此你便獨自回派,謹記途中切不可逗留一處過久,到得山上時作信一封送回告知安虞。”
鄭開念念不捨道:“勿忘心安,且自珍重。”
葉秋謝過二人,擺禮作別,乘舟渡江,半時之刻已至江岸,岸邊客流稍稀,思來遊江賞風者略少,覺之無味,沿岸賞玩一番,又行遊鎮內街道,淺水分東西兩岸,邊際小鎮居多,鎮內戲樓,茶館遊客密集,聽戲飲茶者比比皆是。
葉秋暗覺此番回南境需乘馬南下半月之久,不如遊歷幾日,也不妄走這一遭。
自江心闕渡至西岸,幾十座小鎮皆尋遊了一遍,玩至深夜,才隨意進了旅棧歇下,用過晚食,進屋安寢不題。
江心闕內這日小有隱聲,皆因葉秋無故離闕,眾派人士不解,便妄自猜度,昨日葉秋出劍傷人,且那人是萬刀舊人,足證葉雲萬刀兩派餘怨未盡。
由此便顯葉雲大派小有氣量,且昔日宣告江湖已與萬刀門杯酒釋舊仇之事全然不實。
然明日便是比劍大會,諸士也顧不得旁事,皆自修武法,以備鬥事。
而此刻葉雲派中弟子紛紛聚齊於西棧背處十里外之嗜武臺上,臺下雜跡全無,只駐留些許淺水弟子看守,而十里之外卻立滿淺水弟子。
只因眾派得知葉雲全門去了嗜武臺,皆生疑欲知何故,紛紛嘟囔著要去觀覽,故這一處淺水弟子甚多。
葉跡早有囑咐,李言舉步阻截行客只道:“諸位請留步,江心闕嗜武臺本為葉雲自家門派或與它派之私有恩怨,還望諸位勿要叨擾。”
諸客再怎般生疑也只好止步回返,十里外嗜武臺內,葉雲弟子皆持劍備戰,唯新進弟子李斜手持長刀,張勉心有不服,直稟葉跡道:“師尊,弟子有一問,李斜初入葉雲,且善使刀刃,即便上英武臺比試,也用不得葉雲劍法,一來應不必參於擇拔。”
餘下弟子一致響應,李斜本心存僥倖,心思自己總算有機可趁,可張勉此句一出,頓然心沉萬丈,見葉跡正猶豫之間,便提步辯道:“我葉雲雖以劍立派,然此次擇選首主卻不分功法樣別,不論使劍或使刀,只需贏得魁首足矣,弟子不才,欲成掌門之美,替掌門一戰。”
葉跡凝面稍久後道:“李斜乃我葉雲同宗,怎可不上臺應戰,只消刀力甚足,勝過場上諸位,那便替我葉雲出戰,一戰定乾坤。”
李斜忙作禮道謝,餘下弟子敢怒不敢言,只好摩拳擦掌,鄭開道:“這首戰就由李斜出場,諸位有誰願與之一戰?”
眾位弟子躍躍欲試,巡山子範燭邁步抱劍回道:“弟子願戰。”
鄭開點頭,範李二人走向臺中,一刀一劍,擺開步勢,範燭使得一手止殤七劍,且已至三層劍道,自劍鞘拔劍便飛身上前,頓時空聲緊動,疾步如風,李斜見其劍尖將至,跺步後走,身形略倒,而範燭行步極快,須臾間已至李斜身前,李斜長刀在鞘,範燭一劍直刺之跡,拎鞘格擋,劍尖刺在鞘身,劍氣忽止。
眾人皆異,生思那李斜未避身而過,而是提鞘擋之,且長刀未出,卻機敏之至。
範燭見劍力頓消,反刺為劈,橫劍揮開,李斜曲身巧避,翻身拔刀一刀回劈,刀力甚緊,範燭一時未察,只好使劍格下。
然刀力過足,範燭身退數步,手中長劍搖搖欲墜,李斜見其勢弱,趁機使刀追至,速速揮刀,範燭長劍擋刀,刀劍互撞,場面一時緊張。
李斜蚩尤刀法承繼枯榮一刀,刀力狠決不留餘地,且刀路反常理行之,時身入鬼魅,未直衝範燭,卻繞其身側,且在瞬時之間,而後揮刀行至。
範燭止殤七劍意在攻伐,劍力聚於一處,只待一劍決勝,卻不思蚩尤刀法更快,二者身法相差甚多。
二十回合之內,範燭已敗,只靠劍力硬撐,李斜因自身乃新進弟子,不好贏得過急,於是稍留餘地,二人正相持之間,只見葉跡喚聲一句,二人止戰,眾人皆異,葉跡道:“李斜已勝不必顧及情面,拖延佔時。”
範燭已知自身以敗,只是心存僥倖,欲趁李斜大意之時,反敗為勝,怎奈李斜雖不步步緊逼,卻也不露一絲破綻,只輸得心服口服。
鄭開邁步道:“可有人出戰?”
範燭劍力不低,葉雲一派之內已遠勝多數弟子,因而此戰便濾過了許多門人,自知劍力不比範燭之人,絕不敢出戰再戰李斜,徒丟師門臉面。
範燭已敗,張勉之劍力與範燭相差不遠,與李斜一戰思來定討不了多少益處。
葉跡面目凝住,見李斜身路刀法,甚覺詭譎,那快如邪魅的長刀定然不是萬刀門本門刀法,殊不知李斜這段時日學得了怎樣的精妙功法。
正思慮間,王元忽邁步朝李斜走來道:“領教李師弟刀法。”
趙璃似也覺出了李斜刀法之異,見王元步於臺中請戰,轉眼瞥至葉跡,見其眉色緊動,似是有所暗示,細觀其意,卻當令己出劍,其意已明,倉促之間只好應命。
李斜正欲接戰,半字方吐卻遭趙璃聲拒,王元及眾弟子皆瞧向趙璃,李斜疑道:“趙師姐有何見教?”趙璃道:“掌事師兄尊駕豈能先外門而出,我等外門新進弟子定要先會會師弟的長刀不可。”
王元聞之撤步而回,李斜道:“既如此李斜便多有得罪了。”
趙璃走至臺心,徐青定眼觀瞧,不知趙璃何意,李斜也移步幾丈,持刀待戰,趙璃長劍出鞘,一劍自後而前,奔李斜而去,李斜挺刀直入,不似前者稍稍禮讓。
趙璃劍尖下襬,李斜橫刀格擋,又運力震劍,趙璃掌內劍柄受力,直傳入掌中,未免長劍落地,趙璃運力壓住刀氣。
另一手使了逼氣之法,將入劍刀氣生生撞開,隨後返身一劍散開,劍流如虹,李斜首見如此巧用劍力之人,匆步閃身遠置,更不懈怠,手置刀身,握手成掌,長刀並用,正蚩尤刀法第四招“雲開霧散”。
立時一股迫力壓至,趙璃化身為影,巧力避刀,二人遊走臺圍,李斜暗驚這趙璃影動如風,長刀如掌似是未有成效,突變招轉至步法。
刀力漸息,碎步成魅,繞於趙璃身後忽一刀橫砍,趙璃機敏如炬,立時翻身砸劍於地,正巧擋住魅靈刀刃。
忽地劍離檯面,於半空一劍揮開,頓時牽動全身力道,劍力大漲,李斜未及格擋,只好彎身仰面避劍。
隨之刀身自下而上,又自空而落,一刀壓住長劍,趙璃長劍受力置地且動彈不得,李斜趁機雙腿齊至。
趙璃自覺抵擋不住,卻急身下襬長劍自刀下橫旋而出,退步幾丈之遠,直至履抵欄木,又借力往前而去,使一個“落雨成風”,身影如劍,影動四處,李斜暈目,幾處身影匆閃而過,一時辨不清何真何假,那趙璃隱於一處忽一劍劃過。
李斜見劍光而至,立時使一個護身刀法,抵住趙璃長劍,刀劍相抵,趙璃見未及擊中,於是收劍回影,復現動影閃流。
又尋幾處軟肋直劍徑入,虧那李斜反應速捷,竟未中一劍,而周旁刀氣過甚,迫使趙璃力竭。
臺邊眾弟子一片譁然驚聲,一個個互臉懵圈,而徐青卻一臉憂色,他與趙璃一同習劍,劍法皆源自落殤神劍,深知落殤神劍長於速戰短於久鬥。
這連番數劍竟未進一步,越往後處只怕越為不利於己,臺心趙璃深感不安,為求速戰,而使出落殤神譜第二層“冰魄凝霜”。
變影為劍,於半空內,飛身念力一劍揮開,只見數道劍影四管齊下,李斜見趙璃身於一處使出數道劍影,隻身避過二劍,復使長刀格下餘道劍光。
趙璃一劍揮閉一劍又出,此番變四為八,八道劍影曲形彎至,李斜情急之下,翻身避過三劍,一刀雙砍擋下二劍,餘下三劍轉瞬即至,剎那之間李斜揮動掌心,轉掌為刀硬抵餘劍。
直震得掌心生疼,筋腕欲漲,趙璃暗驚這李斜不僅刀力高深,掌力卻也如此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