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太湖虛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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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般三人各歸屋安睡休養,午間老伯送了些粥食小菜,葉秋陸雲湘彭玉珊謝過接下,紛紛至三人屋中,多少也喂他們吃些。

葉跡卻獨坐院中,仰望日華,寄憂雲際,同雲而下,陸游子等四十餘江湖眾人正穩步而走,一時間未見葉跡迴歸,自也顧不得候上幾時。

天色向晚,一行人自覺趕緊尋落腳之處為妙,見遠處即是一處小嶺,便加快履步。

直至昏時方到嶺前,只見松林密佈,草木青蔥,前頭十幾人當先入了林子探路,餘人隨後跟上。

那十幾人尋到一處亂石坡,可供暫休歇履,於是眾人頻頻走向坡處。

另有弟子上嶺採果,尋了好些地方才摘得野桃,紛紛帶下嶺來供諸位掌門及弟子們享用,今夜無食,諸位用完野果後只好強自忍耐不題。

淺江西側,越過山川泉流,再綿延數千裡荒地,便是太湖派境屬,太湖派位居江西,與江東隔江而望,全派居於虛境山,山脈雲氣充盈,遠處觀來,直瞧不清茂林石嶺,山頂位於九天之下,常為日光照曬,雲霧經光明透,仿若仙境一般。

然山背靠居陰寒雪脈,即便直面日陽,氣溫自也舒宜,派中基地位於山腰處,山底半輪環湖,有船隻引渡,湖岸距山不足十里,乘舟約二時可至。

虛境山腰處群樓屹立,屋瓦鵰翎,玉柱芸生,一群持冠素衣弟子正舞劍操習。

自掌門陸游子出派趕往江東淺水江心闕參與江上宴會之後,有二弟子施文駿坐鎮,派內弟子日日不曾鬆懈,嚴以律己,不只勤習劍術,更兼詩畫抒情。

只於一日聽聞江心闕傳來訊息,朝廷大軍不日欲征伐江湖各派,施文駿一面擔憂掌門安危,回信關切慰問,另速速加派弟子下山於湖邊巡視留察。

以防外客來犯,日日急緊不安,山上縱意臺弟子加倍習劍,以應來日之敵。

終在一日晨昏,突逢大雨降湖,大雨連降三日,湖水氾濫溢滿,湧出湖外流進莊田萬畝,鄉民怨聲載道。

太湖弟子出山賑災,治水並散撥錢糧濟民,賠償秧苗失損之利,派內基地空虛,二弟子施文駿不在山中,卻是下山遠赴五十里外治水,大水翻湧,田畝稻穀皆被沖毀,村民下水收糧,卻成效式微。

此水由太湖而來,自當由太湖弟子承擔失損,因而百餘位弟子下山至村農田畝之中治水,鄉民也未拒禮,只是每日端些茶水粗食送于田邊助力。

除卻治水之外,虛境山內弟子費一日之功備好錢糧,裝車待送後隔日由弟子押運糧車下山,且攜碎銀於身,至岸邊將糧包抗在肩上並行步上坎再下至船邊放入船內,一船共計二十餘包米糧,由十餘名弟子押送,十餘隻糧船齊渡湖面,又另空幾隻貨船用於攜車,到至對岸後下船搬糧搬車。

將糧包放置於車內,一車可放十包米糧,一船可供兩車,兩車二十人推運,由弟子於車前運糧,後幾位弟子於後扶輪推助。

十幾只貨船共計一百五十餘人下船運糧,力運半日才送至五十里開外的山野村戶之內,二十多輛糧車分波而行,受災人戶均分錢糧,鄉民有譏言怨氣的,也有抱首哀痛的,還有溫言道謝的,各種民狀百花盡放。

這一百多位弟子除賑濟鄉民之外,另需好言勸慰,當日定然無法返派,一個個皆留宿民家,運糧弟子行幾十裡運車至村落,早已力疲,又正值午時,便躺身歇在農戶院牆邊打磕,而鄉民皆提上一筐乾糧,拎起茶壺杯盞趕往田畝邊送食。

村戶之中萬籟俱寂,只一人穿道踏院,多戶農口竄遊,那人每至一戶便徑去後院尋到井口,挪開井蓋放於一旁,再自袖中掏出一紙包,撕開包口整包倒入井內,再挪移井蓋,封住井口,還原初始之態。

幾村幾落共百餘戶人家,每家皆有井水,那素衣弟子使出輕力翻牆竄戶,鬼祟至極,午後一時,村內弟子集聚,農戶也已回返家中。

弟子們紛紛助農戶理糧,將米糧運回家中堆存,再幫著幹些農活,而後一道趕往田畝治水。

而那治水一百弟子已兩日未回山上了,因村戶人家不夠借住,只好於村內大道鋪席打睡。

然治水雖有成效,卻不得根解,於這第三日也定然回不去,於是便回村分批聚於各家農戶,方有米糧運來,農家高興,便打了些水酒,二百餘位弟子便於幾處村莊用飯歇息。

那位幾村竄戶的鬼祟弟子名喚長耀,是長生居的弟子,於食間忽向長生居掌事長源請道:“源師兄,長耀忽地想起派中還有一件大事未辦,可否容我趕回去?”

長源投箸拾菜放碗回道:“派中有何急事?現下治水迫在眉睫,你小子該不會是想回去偷懶罷。”

眾人轟笑一處,長耀委道:“師兄,你便行行好罷,我是真有要事,我那清腸水正煉製一半,藥皿還在小火慢熬呢,本計熬製一日的,現下已至申時,若不快些回去,那一皿的藥水豈非糟蹋了?”長源忿道:“你小子辦事丟三落四的,去去去,明日記得早些來,順道告訴壽成居的壽循師兄一聲,明日不必派弟子運糧了。”長耀喜道:“多謝師兄,小弟告辭了。”

於是拜禮退出屋外,奔步出了村子,運氣躍履,只消一時便已身於船中,淌過湖水,渡至對岸,下船快步飛山,又費半時方至山腰處走入派內。

而太湖派中,各居各閣弟子也當聚於壽成居用膳,除卻一般傳言弟子,巡視弟子,據點弟子等等之外,似劍虛閣,太輪居,幻生居內的弟徒不需繞路前往壽成居用飯,而是有專人自居內盛好飯食送於各居供其享用。

壽成居內走進一位弟子,而掌事壽循正巧見到,於是走近異道:“長耀,你怎會在此?”長耀道:“壽循師兄,多日未見,近來過得可好?”壽循道:“你這沒良心的,聽聞你整日沉迷製藥,之最近幾日出居走動,也不來瞧瞧你師兄,是不是師兄調到壽成居,你便不待見師兄啦?”長耀道:“師兄可不要多思,長耀怎能忘本,蒙師兄教誨,長耀專心藥學,多年以來略有成效,改日定要呈於師兄指教。”壽循笑道:“師兄現居壽成,可不再搗鼓那些玩意了,知你痴迷藥學,可還是得謹慎,不可陷入太深,小心吃了虧。”

言見長耀謙笑,便又疑道:“聽講你們長生居的弟子皆下山雲糧治水,為何你會在此哪。”長耀道:“師兄,我來此正為此事,掌事要我回山告稟,明日無需送糧,農戶身為滿足,留些弟子鎮山,以防他犯。”壽循道:“既如此,那便自當遵命嘍。”長耀道:“師兄可折煞我了,我正好無事,壽成居內有甚麼活儘管給我,也好活動活動筋骨。”壽循道:“你剛回來,想必累了罷,快些歇息,本來這裡要備糧裝車的,經你這麼一告,那便無事可幹,隨便坐坐,半時後一起用膳罷。”長耀肅道:“師兄你此言便不念情了,我這麼些日子沒來瞧瞧師兄,師兄還不讓我幫襯著點,好補償補償,誒?那劍虛閣師兄的晚膳不是正好要著人送去麼?由我來罷。”

壽循扭其不過,只好言道:“你小子,真是讓人沒法子,那便煩勞長耀師弟走一趟了。”長耀道:“長耀遵命。”

於是走至食房內,告知送膳弟子劍虛閣的晚膳由己來送,送膳弟子連聲拒之,長耀說道:“我已和壽循師兄講過了,你不必驚慌,將食盒交給我罷。”

送膳弟子這才放心交盒並道:“那便有勞師兄了。”

長耀接盒,便走出居外,朝劍虛閣內行去,走至石林之中,尋到一處隱地,坐於尖石之上,身旁放有精緻檀木膳盒,將盒蓋起開,提上三層盒屜放於一旁,伸臂躬身放於尖石底部夾出兩壺寒泉香,再掏出四盞酒具,統統放於最後一屜食盒中。

瞧上酒具一眼,又自懷內掏出一紙包,撕開包口,向其中三盞酒具倒下些許粉末,而後將紙包疊好藏於袖內。

之後將食盒還原,再拎起往劍虛閣走去,閣內三名弟子劍力不俗,一名喚劍忠,一名喚劍稟,另一名喚劍玄,派內弟子入山則改名換姓,姓氏取自居閣之名,此為劍虛閣,自是以“劍”字為首,三名弟子習劍而歸,見一陌生弟子到來,衣衫淺素,腰口掛有褐牌,牌上題有“長生居”三字,且桌上放有食盒,面色微異,劍忠踱步過來問道:“今日怎來得這般早啊,這位師弟是長生居的弟子嗎?”長耀回道:“劍忠師兄好,我喚長耀,是長生居弟子。”劍稟道:“晚膳不一向是壽成居的弟子送來麼?怎麼改到長生居了?可這腰牌怎麼沒換呢?”長耀笑道:“師兄見笑了,壽成居的師兄弟們這幾日忙於籌備米糧,現下還未歇息,小弟便代為效勞,直接去食房領了飯來送於三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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