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深迷林途(1 / 1)

加入書籤

長耀詭道:“章將軍,枉你是一軍之首,竟這般天真有趣,若是無我在內籌謀,你又怎能邁進此山一步,至於我是不是棄子,便待出了山門再說。”

章啟怒極,正欲拔刀看向長耀,突見前方軍士來報:“將軍,我等出了峽口,便再也沒見著那幫人的身影了。”

章啟驚道:“怎會如此?那可有十幾人呢,怎會憑空而失?”

那軍士回道:“卑職也不知曉,敢請將軍上前一觀。”

章啟登時隨其往前奔去,長耀自覺疑怪,也跟於其後。

二人至了軍前,果見前方無人,峽谷之內,除歷代先墳之外,另有瀑布泉流,餘下便是一望無際的群林野地了,方才十數人之眾,此刻人盡皆空。

章啟圓睜鳳眼,勒令全軍止步,長耀飛至亂墳之中,左右細尋,卻搜不到一絲足跡。

又出了墳冢,置身瀑布泉湖,也未察覺人影,再沿林外遍覽,直至瞧到一處松木根前。

其泥土鬆軟,布有幾灘履印,再往前瞧去,履印漸失,只因前方草葉深冗,即便足跡猶在,也不易察覺。

長耀觀此跡象,心生疑慮,陸游子攜眾人不往虛境腰口逃去,反而步入清月峽中。

看來峽谷之內另有下山之法,不然他又怎可這般篤定進谷,現下瞧此遺印,憂愁頓起。

章啟踱步至來,見長耀瞧泥神往,便低首笑道:“長耀少俠若是有意放你師尊逃命,我便不再下令追趕,不知這樣可合你心意?”

長耀道:“你這話是何意?你我綢繆多日,若不能斬盡殺絕,豈非萬事成空?”

章啟道:“枉你還曉得關節所在。”

言罷朝眾軍令道:“眾軍聽令,今日若不將這些江湖匪患一網打盡,來日也不必回北都覆命,便自刎山中,以謝侯爺天恩罷。”

眾軍霎時精神大振,紛紛朝林中急奔過去,章啟深凝了長耀一眼,口中道:“長耀少俠還不速速前追?若是生了懼意,便留於此地罷。”

長耀冷道:“看來將軍對長耀不滿之意,著實深重哪。”

言罷又道:“將軍寬心,這幫江湖士客一日不亡,我長耀便一日不得安生。”

登時朝林內掠去,章啟詭笑一聲,也隨於其後往林中奔去。

陸游子一行人,至林中方久,只見前方是漫漫無盡的青煙草木,並無出路可行。

劉生等人從未來過此地,更不知清月峽中竟有這樣的茂林所在。

奇特之處在茫茫無邊,雲空消逝,不見半絲日光傾灑,只覺越發寒涼,衣衫淺薄,抵不住林中陰氣。

置於張璐後背的鐘柳煙咳嗽不止,虛身弱抖,唇邊開裂。

口裡不停唸叨著“陳大哥”三字。

音低不為他人所知,只張璐聽得清楚明白,暗中慨嘆這鐘柳煙命懸一線,卻不忘擔憂陳昭的安危,反見陳昭閉眼無力,卻如瀕臨死絕一般神態。

陸游子奔於正前,眼中絲毫不離遠處暗林。

心中思忖著師尊生前之囑,進了長冷林中,便要一直往前奔去,待瞧到光流耀目,才可算得尋到下山之機。

王欽見遠處遙遙不盡,而自身氣力難支,又肝膽欲裂,便朝陸游子急道:“首主,我等究竟還要行多久,才能安然尋到下山之路?”

陸游子回道:“前方若有日陽照林,即為出林之口。”

魏巒接著道:“可這遍地皆是青木深草,泥潭淺溝,哪會有日陽照林?”

張璐道:“魏幫主勿急,且好生趕路,前方自有山路可行。”

一眾人往前速奔,全賴無上輕力,而使力過甚會加劇毒性蔓延,此時此刻,眾人氣脈虛弱,急需尋地休歇,當中幾位弟子邁步不動,緩緩停了下來。

李斜奔在前方,忽見身後無人,再回首一瞧,卻見幾位弟子力弱不堪,便即止步喚道:“首主,幾位弟子傷重難行。”

陸游子聞罷緩下步履,直至站身不動,見那幾位弟子坐於草地,便朝其奔去,李斜緊隨其後,餘下眾人漸漸落步,皆往陸游子那處行去。

那幾位弟子見陸游子走來,連聲拒道:“首主,別管我們了,我等實在無力續行。。。。。”

言猶未盡,肚腹疼痛難忍,再也講不動話了,陸游子見狀盡至其旁,身置其後,灌力於其背脊兩邊,為其輸力御毒。

張璐也坐於另一人身後,為其治傷察體,王欽身置其旁,見餘下一位弟子面色憂苦,心想是不是也如陸游子張璐一般為其輸力治傷然自身毒液蔓流,唯靠僅存內功強行壓制,方可穩住心脈。

倘若費力為之驅毒,一旦心力不支,讓毒液亂流,便是要了自身的性命。

魏巒一旁觀到,見王欽對著那位弟子發愣,登時推開王欽坐於那弟子身後,王欽見之怒道:“魏幫主,你何故要推老夫?”

魏巒道:“王掌門若是猶豫不決,便不要礙事。”

王欽道:“何來此說,我只是在細細醞釀,正要為其灌輸真氣,助師侄愈傷呢。”

魏巒使開雙掌推至背上,口中肅道:“我已運功,王掌門還是留著你的真氣保命罷。”

王欽道:“這可不是我不願助人,是魏幫主執意為之,休怪老夫。”

只見魏巒未及理會,便擺袖走至遠旁。

陸游子正輸氣於背,口中卻朝付真等人令道:“留下三人護法,其餘人等速行,若遇烈光耀來,便及時報於我知。”

付真等人領命,付真李言王欽留於此地,一來看護三位掌門,二來照料暈厥於地的鐘柳煙與陳昭。

言定後劉生便與李斜速速往前奔去,二人運力匆趕,一步未停,只為見到所謂的日光耀陽,而陸游子口中之景卻遲遲未來。

二人一時生了急,提力大奔,走至途中,李斜舊傷突發,方前在景華鎮曾受面具人一掌,直令自身脈骨俱裂,為此好些時日不能運氣。

如今身子微復卻又遭逢此難,當下停下履步,劉生見狀隨之一齊停下,問聲何故,李斜道:“是舊傷復發,又加中毒微深,劉師兄,你快些前去,我在此等候你歸來即可。”

劉生道:“師弟可還要緊?不如我為你瞧瞧,也好輸氣治傷。”

李斜道:“不可不可,劉師兄身負重命,絕不可因小失大,首主等人的性命,便全繫於你一人之手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