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仙霧飄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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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曾經視己如女的璐姨,如今撒手人寰,面態悲慘,值此之際,林旭仿若回記起了幼時的溫暖。

山川清流,萬賴俱寂,春日的亮色猶如一日的歡愉,一長一幼,一高一低,奔揚在鄉道之內,瞧看這農戶的辛勤勞作,揮灑著涔涔的汗水。

光陰猶在,人卻不昔,這世上的種種,卻抵不過朝起晚逝。

林旭痴痴望著張璐,身旁李斜見其不發一語,不哭一聲,眼中不住地湧淚,直要泣花了面頰,只朝其淚道:“林姑娘,師太已故,望你節哀。”

劉生也瞧向林旭,章啟身置遠旁,躊躇不安,直欲就此逃開,可即便自身逃到遠處,那二人也會將自己擒回,到時拳打腳踢不說,要了自己的性命都未可知。

因而不願存有僥倖,便遲遲不敢離去。

而李斜轉首見到章啟,登時惱怒,直奔了過來,一拳打上其腹,章啟疼得直欲暈厥,倒地捂肚縮身,暗思自己並未逃離,卻遭其拳,暗自叫苦。

只見李斜恨道:“便是你這等奸邪之輩,害得師太亡去,今日我便要將你活活打死,好去九泉之下向師太致謝。”

言罷又朝章啟踹了幾腳,章啟口中吐血,連聲求饒。

李斜怒笑道:“方才你不是挺神氣的嘛,說甚麼江湖草莽,武林匪類,怎麼現下要倒地求饒啦?”

再往章啟肚處猛踢幾腳,章啟抱頭鼠竄,捂肚喊苦。

劉生瞧到忙奔了過來阻道:“師弟勿要打死他,他身上還有莫大的效用,日後我們對付長耀,他定是必不可少的。”

李斜道:“似這等喪心病狂之徒,留於世上還有何用?”劉生道:“師弟勿要意氣用事,需平復下來才是啊。”

李斜怒氣未消,卻聽林旭淡淡道:“李師兄,便聽聽劉師兄的罷。”

李斜聞林旭之言,才罷手停下。

章啟倒在地上,淚水直落,半點動身不得。

劉生卻衝其道:“你最好還是起身隨我們走,不然我可不保證李師弟會對你做甚麼!”

章啟聞言,心想若自己執意不起,便是於他們沒了絲毫用處,那李斜定要殺了自身解恨。

由是忍住傷痛,緩緩站起身來。

李斜將張璐抱起,林旭站於其旁,一直望著張璐,一刻不願移目,章啟走在前處,劉生走在其後,幾人穿林踏地,往深處行去。

而幾里開外,長耀正緊緊跟隨,塞林軍置於其後,一行人遲遲不敢靠近。

只因劉生實力不可小覷,若離得太近而被其察覺,到時恐章啟有失,那便不妙。

由是雖跟於其後,卻相距甚遠。

而陸游子一行人已達耀光近處,見前方發亮,便生了喜意,魏巒定眼細瞧。

卻見前方約有異物,仿似瞧見山川河林,茂野仙地,只見霧氣飄動,定是個仙家所居之地。

轉而朝眾人道:“你們瞧那前處究竟是甚麼?”

王欽順眼觀去,卻見到酒市巷道,棧館樓屋,而付真見到是白瀑墜落,濤濤江流,李言卻見宮廷花苑,琉璃龍瓦。

各自道出了自身所見之物,見眾口不一,頓覺怪異至極。

而後皆凝向陸游子,希冀他能給予解惑,陸游子道:“各位眼中所見之物,皆是虛幻之象,不必加以理會,只挺身向前即可。”王欽卻道:“首主,如此這般的奇異怪象該如何解釋?”

陸游子回道:“老夫又非仙者,怎能解得了諸位之疑?”

見眾人依舊不解,便肅然細道:“師尊曾道這些怪異之象,是虛境山的獨特之景,借靠鬼斧神工一般的絕然地勢,經數年的風雨沉澱,可窺看到萬里之外的風物,而且因人而異,百年以來,不時有先者進入清月峽,轉而來到此處探研察索,卻一直未有令人信服的合情釋解,卻依據察究之果,創制了不朽劍術,造就了虛境山自成一派的虛無劍法。”

眾人聽罷品琢,此等怪異奇象,卻是不得解。

不論如何,眼下要緊之處,便是要逃出清月峽,由是幾人棄了心中的疑念,與陸游子一道朝外行去。

愈至林口,幾人眼目遭耀光照刺,致使難以睜眼看路,只得微微挪眼,舉手加以遮擋,才不致暈目。

終究,陸游子一行人到得林口,閉眼邁出林外,眼前耀光頓失,卻瞧到一處斷崖,眾人走至崖邊,卻見崖下幾十丈處江水氾濫,濤聲震耳。

由是紛覺驚異,竊疑清月峽位居虛境山腰處,怎會在此見到湖水江流,且懸崖之下竟會泛起浪花潮水,實是有違常理。

眾人朝陸游子望去。

陸游子瞧諸客面生惑異,便欲加以解惑。

忽憶起一事,立朝眾人道:“劉生去了這般久,竟仍未歸來,可有人替老夫去瞧瞧?”

付真見狀,邁步而前道:“弟子願往!”

李言欲與付真一道,陸游子點頭準允,二人便即復返林內,回首朝林口瞧去,又見光芒耀目,便不再回望,自覺怪異得緊。

然首主有命,二人也不好怠慢,急步向前徑行,行有稍刻,卻見到前頭三人正朝己走來。

細眼瞧去,竟見到一身著軍甲之人,登時便曉知此人是塞林軍首章啟。

李言怒從中來,朝付真道:“付師弟,那身著黃甲之人是章啟,他既已來至,咱倆快去宰了他!”

付真觀至章啟身後之人,回李言道:“大師兄切勿生急,且瞧走在章啟身後的是何人?”

李言順言往前看去,果見章啟身後那人,正是太湖大弟子劉生,再定眼觀瞧,劉生雙手抱起一人,那人黃袍加身,只因躺在劉生懷內,一時瞧不清。

卻聞知了劉生身旁的李斜。

而那李斜身後趴有一人,那人紅袖露出,烏黑長髮,應是位女子。

二人一時起疑,快步向前奔去。

劉生抱起的黃袍人,自是已然故去的玉笛幫幫主張璐,趴在李斜背肩之上的紅袖女子,便是那林旭了。

林旭本身置劉生一旁,雙眼直凝於張璐枯白麵頰,一刻也不願眼離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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