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虛幻之象(1 / 1)

加入書籤

李斜一旁回道:“方才劉師兄急情之下,擒住章啟,那長耀便似脫了魂一般,半步不敢朝前,塞林軍士也紛紛擲刀於地,讓道於我們,不然憑我們區區幾人,林姑娘又身受重傷,如何能安然逃離?”

魏巒見章啟站於一旁,大怒之下直欲提刀將其斬殺,劉生拼力阻截道:“魏幫主稍安勿躁,這廝確實該殺,卻絕非眼下,若章啟已亡,長耀定會遣青甲軍將我等斬盡殺絕,諸位身受重毒,不可過於動力,萬不能衝動莽撞。”

魏巒雖是性急之人,卻也不能不顧眾人安危,只好稍稍平復,收刀回鞘。

陸游子道:“時不我待,諸位且隨我過來。”

劉生等人跟於其後,李斜將章啟押往遠旁,此等幻境密事,絕不可讓朝廷鷹犬知曉。

方才章啟出林之時,便覺此處甚為怪異,當是山中奇境。

眼下雖滿面生疑,欲知陸游子要交待甚麼脫逃之法,然自身被李斜押管於此,半點履步也挪動不得,只好安分守在此地。

幾人隨陸游子行至斷崖處,見崖下江水氾濫,實是瞧不出有何脫身之法。

於是皆望向陸游子,只待其給予求生法門。

陸游子眼觀江水,口中道:“諸位觀這江流波潮,此江非彼江,江水之下,也非濤濤水患,一切皆是虛幻,萬物皆虛。”

魏巒疑道:“首主究竟何意?魏某並未明白?”

王欽道:“首主之意是這江水是虛幻之象,實則這漫天江波並未實存?”

陸游子道:“不錯,各位只需運足輕力,便可下至水下,卻絕不會淹亡在水中。”

眾人大驚,實是難以全然信之。

陸游子見眾人雙目視凝,絲毫不信這濤濤江水會是陸游子口中的虛幻之像。

便親自縱身而下,旁人一怔,忙伸臂喚喊,而陸游子早已身置崖壁,順壁而滑。

劉生等人皆失神細瞧,見陸游子身影漸失,轉而現於江面之上,仰首上觀。

魏巒大聲喚陸游子上崖,而陸游子充耳不聞,隻身竄入水中,魏巒大急,王欽也愣神不解。

陳昭鍾柳煙劉生等人雖知陸游子如此行舉自是為證其言,可縱身躍崖實在太過兇險,況且陸游子身中裂髓粉之毒,方才已耗力過甚,如今還未及復原,卻要運力下崖,倘若觸動毒液竄流,後果可想而知。

而今陸游子潛入江內,小刻已過,仍不見絲毫動靜,眾人懸心一時,不知陸游子究竟要置水何久,又或是體內毒性突發,一時不防淹沒於江河之內。

劉生再也按耐不住,直欲邁步下崖卻見陸游子又竄出水面,立於水上,轉而朝崖上眾人喊道:“諸位該是信了這江水實是虛象,快些運力下崖,莫要再猶疑了。”

眾人觀陸游子白衫未溼,才全然信服,即便是內力高深的江湖高人,也不會潛入水中而衣衫沾不得一絲水花。

便只能是這江水絕非眼中所見的江水。

於是紛紛運力跳崖,魏巒王欽已身懸於空,沿崖壁往下掠去,待二人至江面之上時,頓覺周身雲霧飄零,方才所見的濤濤江水,卻皆成了環身煙霧。

實在是匪夷所思,且在崖邊所聽聞到得江流湧動之聲,此刻卻半分未聞覺。

魏巒王欽二人疑向陸游子,見他安然立身,心想雲霧之上怎可立得住身子,若非仙人,即便功法高強之人也不能安然懸空,二人久久不能釋然。

陸游子只淺淺一笑,轉而朝二人道:“二位不妨入到這水面之下瞧瞧?”

魏巒王欽點頭會意,面上充欣,只輕輕落身而下,緩緩身入水中,卻不見衣衫溼漉。

伸手於水中,覺不到絲毫水流之感,而當全身落至水面之下時。

見到卻是處處山石,而足下便是一處高石,頓而落足於石上,細眼觀向陸游子,只見他立足高石,高石直抵雲霧,怨不得能久久立身,二人恍悟。

細目四覽,只見四面皆是山壁,又往石下觀去,見到的是一處平緩之地,另附一條溪河。

王欽笑道:“這水流該不會又是幻象?”

只見陸游子也落至高石,朝王欽道:“非也,這溪流中的水可供解渴充肚,絕非虛幻之象。”

由是王欽緩緩落身,經幾處岩石,下至溪流之旁,伸臂觸上溪中河水,立時手身已溼,頓覺清涼舒怡,於是欣然伸出雙手盛水抹向臉頰。

朝魏巒點頭,魏巒會意,詫驚之下,大喜過望,立時躍出雲霧之外,尋一處高石借身,朝崖上眾人喊道:“爾等快些下來,此處的確如首主所言那般,皆是虛幻之象。”

劉生等人聞罷,心中雖百般不信,此時便也只能信下,一個個運足內力,欲沿壁下崖。

劉生回身見一眾玉笛女徒,還圍在張璐屍首身旁哀泣,又見林旭靠石出神,身旁女徒將其擁住。

便朝付真道:“付師弟,你可否將師太運往崖下?”

付真點頭示意,便朝女徒處走去,劉生朝靠石林旭走來,近到其前蹲身慰道:“林師妹,師太既已故去,你也不用太過傷痛,此時需趕緊脫險,不然待長耀率青甲出了林口之時,便悔之晚矣。”

卻見林旭面上無波,身旁女徒道:“師姐,劉師兄說得有理,幫主不能白白故去,我等日後定要為幫主報仇雪恨。”

林旭聞言,眸色微亮,自女徒懷中坐起身來,扶壁緩緩起身,劉生與女徒忙將其扶住。

劉生道:“師妹受傷不便,還是讓在下背師妹下崖罷。”林旭拜道:“由此便多謝師兄了。”

劉生拒禮,轉過身子背朝林旭,林旭雙手搭在劉生雙肩,劉生雙手將林旭腿部勾起。

背上林旭往崖邊走去,付真抱起過身張璐已至崖邊,鍾柳煙被李言背起,陳昭本欲孤身下崖,鍾柳煙卻始終不肯。

這時李斜已押上章啟步了過來,章啟見這幾位站在崖邊,俯眼瞧視,一時不解,李斜也疑向劉生。

劉生暗想倘若如實稟告,那便是讓這千古密幻洩露而出,倘若不予相告,便只得將章啟斬殺。

章啟作惡多端,殺他自是不過分,可由此手中便沒了制約長耀的把柄,裂髓粉之毒一日不解,在場的江湖子弟便有性命之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