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化險為夷(1 / 1)
大蟲額下的兩隻燈籠般的青光大眼被葉秋一劍插入,一直登時冒出血水,濺了葉秋一身的血汙,另一隻安然無恙,可即便是這一隻也令這大蟲元氣大損,伴隨無休無止的刺痛感,大蟲躍起蟲身,葉秋一時不妨,被震飛至樹根下。
而這大蟲也不再尋恨復仇,只是靈動著身子奔回了林中。
鄭開與彭玉蘭互視一眼,沒承想最後竟是葉秋一劍定乾坤,兇猛的大蟲成了瞎眼臭蟲,這下在旁人瞧來可要笑掉了大牙,不過好在一切都化險為夷。
葉秋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自是無傷大雅,慢慢站起身來不顧摔地之痛,徑往鄭開身邊走去,而鄭開脊背之上血流不止,驚歎著彭玉蘭的武功,朝彭玉蘭道:“想不到落落大方的彭家小姐,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雖有萬般的吃驚,在下還是要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講到此處,顧著嘴上的謝恩,卻渾然不覺背上已然是失血過多,終究是扛不了太久,鄭開不知覺地暈厥過去,葉秋還未趕到卻見此場景,登時似是失去了至親之人一般,加快了步履雙膝跪地朝著鄭開大哭,彭玉蘭急道:“葉姑娘莫要顧著傷心,鄭少俠應是失血過多而至,趕快將他帶回去,上車尋郎中為他救治。”
嚎泣不止的葉秋登時醒悟過來,將鄭開緩緩抱起,放在自己的背上,隨彭玉蘭折返原處。
適才受大蟲折磨的徐青被鄭開所救,奔到了彭玉珊的身旁,本欲觀戰尋機與大蟲一戰,可見身邊的彭玉珊病狀突顯,彭玉蘭讓徐青先護彭玉珊回到彭家三口身旁。
彭玉珊連道自己無事,不願拋棄姐姐離去,徐青自也擔憂鄭開葉秋的安危,可彭玉珊顯然病體有恙,又經受恐嚇,倘若大蟲撲將過來,到時可就悔之晚矣。
轉念一想,又覺不對,便朝彭玉蘭道:“玉蘭小姐,徐青雖被大蟲所傷,可劍力猶在,玉蘭小姐身無分力,為何要待在此處,應當是由你來護送玉珊小姐折返才是。”
彭玉珊突地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心知這般下去定遭他們生疑,而徐青此時也是滿腹疑慮,只見彭玉蘭道:“徐少俠,不論如何這裡總要有一人留守,而你身受重傷,又怎可再耽擱稍刻,前頭有鄭葉二俠擋在前頭,玉蘭自然是平安無事。”徐青道:“不可,我乃一介江湖人,怎可讓你這樣一個弱女子待在此處,不論如何都講不。。。。。”
卻突覺腦袋一沉,暈倒在地,彭玉珊登時驚道:“姐姐。。。你這是。。。。”彭玉蘭道:“我說服不了他,只好出此下策了。”
收回手中長指,彭玉珊急道:“可你這般,徐大哥又該怎麼回去?”
彭玉蘭提指說了句:“你瞧。”
彭玉珊順著她所指之地觀去,果見一道人影急趕著慢悠悠地奔來,這人定然不是輕功卓越的江湖人,只因行速緩慢,不似江湖人的做派,彭玉珊再定睛細看,立時識得了此人正是自己的親哥哥彭玉博。
朝彭玉蘭喜道:“是哥哥來了!”彭玉蘭道:“我先隱匿起來,你一定要他揹著徐少俠與你一道回去,倘若他問起我的所在,你便說我已提先回去了,只是沒碰上他而已。”
彭玉珊想了想,覺有不妥,便要同彭玉蘭陳明利害,可見彭玉蘭早已沒了身影,轉眼卻見到彭玉博氣喘吁吁,忙朝彭玉珊道:“他們。。。江湖人。。。自詡輕功實好。。。。便將我這個官家子弟拋諸腦後。。。。至少也得帶上我一同前來。。。。若不是。。。本少爺寬宏大量。。。才不要跟隨他們來到這。。。個是非之地呢。。。”
本自迫於此等緊張的局勢顯得躊躇不安的彭玉珊,見彭玉博說著可有可無的話語,不禁噗嗤一笑,朝彭玉博道:“你還不是自己硬著要趕來此地。。。。他們沒有要讓你來的意思罷。”
彭玉博驚道:“你咋知道?”
轉而朝倒在地上徐青道:“徐少俠這是怎麼了。。。。便是前頭那臭大蟲把他撞暈的?看本少爺不教訓教訓它。”
正欲拔腿而出,彭玉珊忙道:“不可不可,徐大哥身受重傷,還是把他揹回去要緊。”彭玉博道:“本少爺千里迢迢地趕來此地,意圖一展我久藏不出的身手,你卻叫我背這人再折返回。。。。”
還未埋怨完卻見彭玉珊連退數步靠在樹幹上,彭玉博忙著去扶住她,口中緊道:“玉珊,你怎麼了?”彭玉珊道:“哥哥我沒事,還是早些回去罷。。。。”彭玉博道:“看你這般情形,我還是揹你比較好。”彭玉珊道:“不可,不能放任徐少俠不顧,還是快走罷。”
彭玉博無奈,雖心有不忿,卻也不得不顧及彭玉珊的安危,當即將徐青拉起背在身上,二人折返原路,途中彭玉博放緩步伐,讓彭玉珊得有喘息之機,待得二人見到彭老彭夫人二人時,見他二人翹首以盼。
站起身來,奔到彭玉珊身前,彭玉珊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彭夫人的懷裡,彭老急道:“珊兒到底怎麼了?有沒有傷著?”
彭玉博放下依舊昏沉的身子,回彭老道:“爹,玉珊沒事,不過是有些疲累,又受了那大蟲驚嚇,所以才支援不住的。”彭玉珊弱道:“娘,不用為我擔心,還是好生照料徐大哥罷。”
言罷暈厥過去,彭夫人口中念道:“這個傻孩子,自己都身虛力竭了,還有心思念著她的徐大哥。”彭玉博道:“甭管了,總之妹妹與徐少俠便交給爹孃了,你們趕緊去把馬車牽來,等會我們要速速離開此地,兒子還得過去接應他們,先告辭了。”彭夫人道:“兒啊,你要小心啊!”
卻見彭玉博越走越遠,彭槐怒道:“這個混賬小子,竟是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爹孃,倘若要是再出現一頭大蟲,那咱們倆不是得駕鶴西去了?”
彭夫人將彭玉珊安置在一邊,走到彭槐身旁坐下道:“你這個老頑固,為何不當著兒子的面說呢?非要等他走遠幾乎看不見人影的時候,才這般喋喋不休地發牢騷。”彭槐道:“我看你是婦人之見,我當著他的面說,他就能回心轉意?那樣我的老臉往何處放,好像是我這個父親還要靠著兒子過活一般。”彭夫人道:“你便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咕嘟咕嘟個不停,越發像個老頑童,好似是這些年過去了,你的那身武功都作廢了一樣。”
彭槐登時驚住,彭夫人也自覺說漏了口,兩處觀去,見徐青與彭玉珊依舊熟睡,才自放下心來,彭槐一臉緊色,朝彭夫人輕道:“你幹什麼要說這些?倘若被他倆聽見了,可是要出大事情的。”彭夫人道:“他們都昏過去了,怎會聽得見,再說我不過是道出了你彭大人不是簡單的官宦人家,而是身懷非凡武藝的。。。”
言未道完卻見彭槐低喝道:“你別說了,還嫌聲音不夠大麼?”
彭夫人只好閉口,卻見彭槐一直有意無意地看向徐青那邊,心存疑惑,朝彭槐道:“這孩子有甚麼不對麼?”
彭槐輕輕笑了笑,回道:“沒甚麼不對,只是覺著。。。他好似我年輕時的一位故人。”
彭夫人略有不解,便也不再過問。
夜色無邊,穿梭在幽暗的林子中,彭玉博沿著初來之路,意欲折返至鄭開葉秋那處助他們二人一臂之力,走到一半忽覺有異,想到方才問及玉珊玉蘭何在時,她說玉蘭已然折返到了爹孃的身旁,路上竟是沒撞見自己,或許是夜色昏暗看不清人的緣故,可明明回到了爹孃的身邊,卻還是沒瞧見玉蘭的身影,這卻是何故。
過分擔憂彭玉蘭的安危,心想她是不是遇到了甚麼危情,莫不是在這黑林之中還藏有另一頭大蟲,倘若真是叫玉蘭給撞見了,憑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小姐,如何能頂的過,還不是乖乖地做了大蟲的不夠塞牙縫的晚膳。
這般驚思之下,彭玉博停下履步,急緊著顧看四方,口中大喚著彭玉蘭的名諱,然不見一聲迴響,正當不知該如何挪步時,卻瞧見遠處奔來了二人,一人一襲紅衣,背上抗有一人,另一人淺衫飄飄,好似是心心念唸的彭玉蘭。
彭玉博登時一喜,彭玉蘭也瞧見了彭玉博站立不動,忙著加快了履步,葉秋揹著鄭開也跟在身後,彭玉蘭急道:“哥哥,你怎會在此,不是讓你將徐少俠揹回去麼?”彭玉博道:“對的啊,我已然將徐少俠背到爹孃身旁,玉珊也安置妥當了,咦,不對啊,你怎知是我將徐少俠揹回的?”
彭玉蘭並未答覆彭玉博的疑問,只朝其疑道:“既如此哥哥為何不待在爹孃的身邊,反而要來至此處?”彭玉博道:“那還不是擔憂你們的安危,你快說你剛才究竟去哪了?”
葉秋瞧著這個身無多少劍力的公子哥,還在滿懷天下地顧念他人的安危,若是讓他去與大蟲較量,怕是不到一個回合便要被大蟲吞入口中。
不過鄭開失血暈厥,葉秋也不加以調侃,只當不曾聞見。
彭玉博瞧葉秋淚水鋪滿面孔,好似是哭花了臉似的,便提聲溫道:“葉姑娘怎麼了?”葉秋道:“多謝彭公子關懷,眼下師兄危急,還望早些回去找一處運功止血為好。”
彭玉博看著鄭開那慘淡無色的灰臉,心知局勢緊張,便讓開道路不再多說一句,一行四人往原處折回。
待得見到彭槐夫婦二人時,徐青仍舊未醒,而彭玉珊已然起身,雖與彭夫人噓寒問暖,眼眸卻始終是留在徐青那淺薄的粗衫上,彭夫人眼裡帶笑,女兒的心思早已被她看破,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而彭槐一人獨坐,確定彭玉珊玉體安康過後,便兀自憂思重重,眼神自是也離不開徐青多遠,總是在附近徘徊不定,心中好似有甚麼勞煩之事躊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