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罪魁禍首(1 / 1)
侍者回道:“那黑馬守不住雷聲風雨,受了驚嚇,狂奔在林中,若不是林女俠外加兩位女俠硬生生將黑馬扯住,我等一時還到不了鎮內,黑馬受驚我們也不敢讓它再拉車了,於是便騎馬到此,你且放心,幫主已然安置妥當,就在林姑娘屋內,可保無虞。”
陸雲湘施禮道謝,便走出屋外,下至一樓向小二要了間屋子,拿了栓匙步至屋前開門,換上寢衣躺榻入睡。
豎日清晨,陸雲湘一早起身,去後堂廚屋隨意拿了些便食用作早膳,便出至屋外續自探查去了,經昨夜山神廟宇所見所聞,自覺彭槐深藏不露,徐青的身世究竟是不是如他所說那般,這其中的淵源曲折還得自己詳加探察一番才行。
由是飛於屋舍之頂,步履迅疾,街道行人稀疏,根本瞧不出異樣,陸雲湘飛空尋棧,深知徐青等一行人定然是落腳於客棧之上,可一個鐘頭已過,好似每家客棧皆有探察,仍舊沒見著徐青等人的身影,不過這鎮上共有數十家的客棧,陸雲湘也不好直接下去詢問可有江湖人入棧,或是大致描述一下落腳人的相貌,如此既有曝露的兇險,也難以有所成效。
兜兜轉轉了幾個來回,陸雲湘身疲力竭,正要作棄回棧休整,卻在屋牆邊瞧見葉秋的身影,她的身旁卻跟著昨夜出現在破敗廟宇的彭玉蘭,陸雲湘大喜過望,心知跟著她二人便能尋到徐青的住處,也能進一步探查彭槐的蹤跡。
瞧葉秋手中拿有藥材,看來是有人受了傷,陸雲湘心生疑竇,悄悄跟於二人身後,直至瞧見她二人進了客棧,陸雲湘自旁側翻上高牆,再竄到窗邊,進而飛上屋頂,輕步摸到後院,親眼瞧見葉秋進了一間屋子,聞著噴香的飯食味,陸雲湘推測出那是一間廚屋,心想葉秋應是進去熬藥了。
稍後見她自廚屋內出來進了前廳,便自簷角繞進二樓窗臺邊,輕輕移目窺視,見屋內木榻上躺有一人,那人正是鄭開,加他面色蒼白,唇角裂開,便知受傷之上定然是他,而後卻見屋外敲門人走進,那人正是葉秋不錯。
葉秋說著寒暄的話語,坐到鄭開的身前,躺在他的懷內,二人互自說著囈語,眉目傳情,陸雲湘靠在窗邊,又飛到了另一窗臺,移目偷瞧,正巧看到彭玉蘭急步走出屋外,陸雲湘一時生奇,便翻上屋頭,輕足躍到院上樹梢,見彭玉蘭悄悄進了廚屋。
而後又見她出至屋外,手中甚麼也沒拿,陸雲湘本以為她會進廚屋拿些便食,哪知甚麼也沒瞧見,正自生怪,彭玉蘭這時折返回前,陸雲湘心想她應是回了寢屋,便也隨之折返到彭玉蘭屋外窗臺,果見彭玉蘭進了屋子,將屋門緊閉,神色卻極度慌張。
陸雲湘隱在窗邊細觀,見彭玉蘭卻是在暗自流淚,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定然是遇著甚麼困惑之事,可她只憋在心內,也不尋人傾訴,陸雲湘也不得而知。
正要離窗而走,卻又見屋外傳來敲門聲,彭玉蘭起榻挪步開門,陸雲湘定睛細看,卻見是彭玉珊走進屋內,心知他們一行人看來路上都算安虞,沒有折損絲毫。
見彭玉珊自覺閉上屋門,二人走至榻邊說著話,細聽她二人所談之言,陸雲湘眉頭緊鎖。
只見彭玉珊道:“姐姐為何這般慌張,究竟發生了甚麼?”
彭玉蘭稍稍頓首,拽著彭玉珊的手道:“妹妹,你覺得姐姐是否要將他們留住?”彭玉珊道:“留住?為何要留住?留在這裡麼?幹甚麼?”彭玉蘭道:“昨夜你在我這裡睡了一會兒,我再將你送回寢屋,待得我再度回到這裡時,他卻來了。”彭玉珊驚道:“他?你是說。。。是他來了?”
彭玉蘭點了點頭,彭玉珊緊道:“他說了甚麼?”彭玉蘭道:“他說讓我不論使何種手段皆需勸殿下去太湖境屬,不然便不給我丹藥。”彭玉珊道:“那位是不是在太湖?”彭玉蘭道:“應當在的,不然也不會令這人過來傳令。”彭玉珊道:“那你方才說該不該讓他們留在這裡是何意?”彭玉蘭道:“我有潰肉片幾粒,方才已放入藥湯中,若給鄭師兄服下,必然會令他傷口處潰爛幾分,令他背脊疼痛不止,如此可耽擱他們的行程,我便能再多幾日勸服殿下回太湖。”彭玉珊道:“可如此一來,鄭師兄豈非是要受莫大的苦痛了?”彭玉蘭道:“妹妹,你可知倘若真的讓殿下回到太湖虛境山,他所要面對的是當年將他父皇親手殺害的仇人,還要被他們設計陷害外加利用,尚不知他們有甚麼目的,但我已有預感,殿下此次回去定要惹出甚麼風波,他們這些人絕非善類。”彭玉珊道:“姐姐今日是怎麼了,他們是怎樣的人,我們自是清楚的,從一開始殿下來我們彭宅的時候,我們便已收到指令,要盯著他,甚至還讓我向徐青假意示好不是麼?”
陸雲湘聽到此處,心知彭玉珊看來便是昨夜他們口中的蕭嵩的部署,而蕭嵩卻是殺害徐青父皇也即先朝天子的罪魁禍首,倘若當朝安國候蕭嵩意欲斬草除根,尋到了這麼多年的遺孤,又為何不讓彭玉蘭將其就地斬殺,而是勸服他回至太湖虛境山與他會面,又或是直接向徐青下手,將其打暈,再帶回也無不可,不過彭槐便在近旁,自是也要顧慮很多,看來唯有徐青一人作主,心甘情願地隨她回去,才算周全。
陸雲湘這般思索下,謀算著要好生護著徐青,不可讓他遭受彭玉蘭或是彭槐的算計而性命堪憂,也不可讓徐青隨彭玉蘭回太湖,不然即便徐青沒有性命之憂,卻也是會受到欺瞞利用,到時怕是不可收拾,回記自身曾答允趙璃要護好徐青,江湖人絕不可失信於他人,再說同為江湖人,也不可見危不顧,由是續自聽彭玉蘭說些甚麼。
只聽彭玉蘭對彭玉珊道:“妹妹對殿下真的只有示好之意,而不是芳心暗許麼?”
這時彭玉珊也不作羞,在彭玉蘭面前她也不需掩飾甚麼,只是嘆道:“芳心暗許又如何?他心中已有他人,況且我這個樣子,即便他。。。。誒。。。怕是也不能長相廝守了。”
陸雲湘聽到此處,心想方才彭玉蘭說甚麼若是不聽從那個人的話,便拿不到甚麼丹藥,那丹藥究竟是幹嘛的,莫不是與彭玉珊有關。
只聽彭玉蘭又道:“妹妹莫急,續血丹我定會為你再尋來,不論如何姐姐也要勸服殿下回太湖不可。”彭玉珊道:“姐姐為妹妹承受了太多,妹妹心中萬分感激,可是。。。”
這時彭玉蘭忽地打斷了彭玉珊的話,道:“妹妹,姐姐知道你不願姐姐受制於人,還請你相信姐姐,姐姐已然想出了一道可擺脫他們這些人控制的妙計,只是還得需些時日,妹妹你一定不可作棄,待得姐姐徹底將一切都解決掉,你我二人便從此不再日夜擔驚受怕了。”彭玉珊道:“姐姐的這條計策是否與徐大哥有關。”
彭玉蘭不言一語,只是點頭暗許。
陸雲湘瞧在眼裡,心想這彭玉珊應是需這續血丹好似才可續血續命一般,故而彭玉蘭才會聽命於蕭嵩,看來這事情過於繁雜,還須好生籌謀才行。
這般想著,卻見彭玉蘭忽地奔出屋外,彭玉珊一驚,身置窗外的陸雲湘也詫異不止,由是飛至另一窗臺,瞧著屋內躺在木榻的鄭開,卻不見了方才身在榻邊的葉秋,心想著她該是去取藥了。
果不其然,葉秋端著藥碗走進了屋內,正要將湯藥喂於鄭開,卻見彭玉蘭闖進屋內,將湯藥打翻,陸雲湘大為異之,明明彭玉蘭是有意讓鄭開服下潰肉片,藉此讓他傷勢加重,耽擱行程,徐青便可多留幾日,以給她勸服他的機會,可又為何要這般做,難不成是良心發覺,覺得對不住鄭開,還是更改了原先的謀劃。
陸雲湘不得解,只好以靜制動,瞧著他們會做什麼,只見彭槐進了屋子,冷嘲熱諷了幾句,說彭玉蘭欲下藥毒害鄭開,才會做賊心虛,而鄭開葉秋兩人毅然不信,這時徐青進了屋子,見此情景卻是閉口不語。
彭玉蘭看了徐青幾眼,而後竟爾服下湯藥,眾人一驚,身置窗外的陸雲湘也是苦惱不已。
只見彭玉蘭口吐血水,陸雲湘不知曉她這麼做的意圖,決意定要主動出擊,逼問她究竟在盤算這什麼。
稍時突見彭玉珊又闖進屋中,道明瞭彭玉蘭欺瞞之實,彭玉蘭起身拉著彭玉珊走出屋外。
陸雲湘篤定此時為最佳行動之機,由是飛到彭玉蘭的窗臺邊靜候二人,待得二人進屋,陸雲湘先窺聽她們說些甚麼,只聽彭玉珊說道:“姐姐,你何苦要如此做?”彭玉蘭道:“不這麼做怎知爹爹是真心要除掉我,還是隻是嚇唬我一番,又怎能得曉殿下是否真的信我,由此看來殿下還未全然對我放下心來,我還得再籌劃。。。。”
講到此處,彭玉蘭忽感窗外有人,立時奔到窗前探頭瞧看,卻未能瞧見一人,回身卻見彭玉珊不見了,再往外瞧去,見一道藍影劃過,心知彭玉珊定然被人擄去。
彭玉蘭不去想此人竟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拐走玉珊,也不去想她究竟是何人,只是奔向屋外,縱身飛到院空,達至屋頂,見那藍衣在遠處奔行,彭玉蘭立時趕追上去,她也不大聲求援,只因這裡也無人能助他一臂之力,父親彭槐決然不會助援的,徐青輕功更不是自身,只好是自己孤身一人追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