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寂滅（1 / 1）
“他瘋了嗎？”
仙府內，鳳舞一臉驚駭的盯著光幕，注視著外界林輕凡的情況，原本林輕凡能夠涅槃九次已經是大大超出了她的意外。
就算在鳳凰一族，也只有少數天驕才能做到，大多數，也只能涅槃四五次，就算她自己也不過才八次。
而現在，這傢伙真的瘋了，居然要還要嘗試第十次。
金蛋並非鳳凰一族，雖然聽聞過此法但並不是真的瞭解，只聽聞涅槃九轉，第十次的話，聞所未聞。
所以，這才開口問道：“第十次會怎麼樣？”
“你……你快阻止那小子，涅槃九次就已經是極致，再涅槃就會死！”鳳舞焦急的道。
“什麼？”
金蛋一愣，確實嚇到了，連忙提醒，卻已經晚了，林輕凡整個身體突然燃燒了起來，那些火焰，並非是道火，而是他體內精血在自燃，形成了一種金色火焰。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會這樣，這小子太魯莽了，也不知道事先問一下！”
鳳舞神色顯得非常焦急，雖然之前對林輕凡很不感冒，而且還有些矛盾，可是總體來說，這小子為人還是很不錯的，至少為她找到了小聖聖，還懂得變通。
“那有沒有解救的辦法？”金蛋的臉色也是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焦急的問道。
“沒有，我們鳳凰一族歷史上，也曾有絕世天驕如此大膽的嘗試，可結果，卻是渾身精氣燃燒殆盡，化作一團劫灰！”
聽了之後，金蛋臉色更加難看，焦急道：“怎麼會這麼嚴重！”
“這個在我鳳凰一族也是禁忌，所有人都會知曉，不會去嘗試，可是，我……我忘記告訴他！”
鳳舞神色很難看，顯得有些自責。
“這個也怪不得你，這小子喜歡亂來，可是這一次！”
金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一路上，雖然見過林輕凡做出很多大膽的事情，可是像現在這樣的情況還是頭一回，這次也許真的會要了他的命。
一旁的鳳舞也束手無策，歷史中，鳳凰一族確實出現過好幾次這樣的例子，可無一例外，那些進行嘗試的天驕全都化為劫灰。
現實中，林輕凡也是心頭一震，因為這一次的情況，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他感覺到了一種危機，前所未有的大危機。
“噗！”
一口鮮血咳出，發生的很突然，林輕凡面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身體一陣搖晃，莫名的虛弱感也隨之湧上心頭。
“不好，我可能觸及到了某種禁忌，所謂的圓滿，並不該存在於世！”
林輕凡頓時明悟，可是一切已完，他的身體在燃燒，澎湃的生命精氣如同噴發的火山，瘋狂的湧出，化作金色的火焰，將其包裹。
遠遠望去，此時的林輕凡就像是一座金色的大火爐，散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火焰滔天，如真鳳涅槃，浴火重生。
然而，他這並不是浴火重生，他是在燃燒生命精氣，在燃燒本源，一旦耗盡，將會化作劫灰，消失在世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金蛋無比焦急，跑去詢問菩提，然而，菩提卻也無能為力。
“如果佛主還在，興許可以阻止！”菩提輕嘆道。
“大哥哥一定會沒事的，大哥哥一定會沒事的！”
小玉臉色蒼白，緊緊地握著小手置於胸前在祈禱，同時，她身後還有古村裡面的人，全都在祈禱，期待奇蹟發生。
“這是要燒光我體內所有的精氣，讓我化成劫灰嗎？”
林輕凡感覺到生命之能也在銳減，皮膚也漸漸失去光澤，變得乾枯，如老樹皮一般。
這一切，都無法控制，一開始，這團火是由他點燃，可是如今，他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撲滅，卻辦不到。
“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也許我錯了，這世間並不存在所謂的圓滿……”
林輕凡自語，面對如今必死之局，他卻反倒平靜了下來，不再焦急，也不再惶恐，默默感悟與檢討過去。
“是我太貪心了嗎？”
林輕凡自語，在自檢過去，他一心追求大圓滿，卻走上一條不歸路。
“不……不對，我這不是貪心，是在追求，是在創造，我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不可能永遠追尋前人的步伐，那麼我將永遠無法超越！”
“對，我要走出自己的路，打破桎梏，尋求自己的道！”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已經走上一條不歸路，身將殞，魂將熄，道將盡……”
林輕凡自語，失去了信心，連頭髮都變的枯白，肌體越發乾枯，唯有一雙眼睛，還算是明亮，平靜的注視著前方。
這一刻，林輕凡沒有刻意去抵抗，像是接受了事實，任由精氣燃燒，他就那麼平靜的盤坐著，周圍的一切，全都被燃燒，化作了虛無，大鼎早已不復存在，連虛空，都變得扭曲。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突然，林輕凡腦海中浮現出一篇經文，玄妙而晦澀，像是在闡述大道至理，又像是在講述時間與生命……
這一刻，林輕凡陷入了迷茫……
“這麼說來，不僅僅是人，就連大道本身也存在缺失？”林輕凡自語，他是這樣理解，也不知道對還是不對。
“世間萬物並無完美，人亦是如此，大道亦是如此，但日月交替，陰陽互補，卻令事物發生轉變……”
聲音突然從腦海中響起，林輕凡神色一怔，心中大喜，他知道，這是神秘小樹在傳授大道至理，在對其進行點撥。
“可是，我快要死了！”
林輕凡有些失望，如果早些明白這個道理，也許就不會刻意去追求所謂的圓滿，也就不會踏上這條不歸路。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不經歷死亡，又如何知道自己是生？”
“這……”
林輕凡神色一愣，一時間無法理解。
“夫生者，一氣之暫聚，一物之暫滅。暫聚者，終散；暫滅者，歸虛。”
這一刻，林輕凡一身精氣也已消耗殆盡，周身火焰熄滅，他如同寂滅般盤坐在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