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去京北(1 / 1)
李廠長步伐沉重的跟在他身後,心中的悔意快要把自己淹沒。
這些年,趙廠長懶於管理,工廠內部的人員決策基本都是他在決定。時間長了,恭維的話聽多了,他竟然真的飄飄然了。
他享受別人都在看他臉色的快感,享受高高在上被人阿諛奉承的感覺,就連家裡的親戚開口閉口也是李廠長如何如何。
所以才會在江小芳虛假的表演中犯錯,他以為不過是一個個體戶,到頭來還不是要求自己?
卻沒想到,最後求人的是自己,這苦果也是自己來吃。
可是,這世上哪裡有後悔藥可以吃?不管如何,他這個副廠長的位置沒有了。
八月底,白日還是酷熱,但晚上的溫度明顯降了下去。
劉秀芹坐在堂屋門口抹淚,裡頭江昌如在樂呵呵看小閨女送來的新電視。
“看看看!就知道看!那鐵疙瘩能有閨女好看?”
劉秀芹看著他臉上的笑就生氣,自己眼都哭紅了,他竟然還有心情看電視?
江昌如無奈的把眼睛從電視上移開:“閨女是去上大學,那不是大好事的嗎?你說你哭啥?”
陳瑞雪穿著獨特的連衣裙,手裡還端著一碗麥乳精,聞言也開口:“瑩瑩多有本事,等從京北迴來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了!還有妹夫,我看那架勢以後說不定能當大官!”
“哎呀,以後瑩瑩享福嘍!”
劉秀芹哼哼一聲:“我閨女可用不著沾沈堯的光,她現在就是大老闆!而且他倆都是狀元,咋就是沈堯能當官?”
陳瑞雪本來是想拍馬屁,沒想到拍錯了,乾脆不說話了。
她當然知道小姑子有本事,可是當大官的那不都是男的?
劉秀芹瞥她一眼:“偉人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我閨女就是比沈堯厲害!”
“是是!小妹那肯定厲害!”
陳瑞雪扯了扯裙襬,這句話倒是誇的真心實意。她今天穿著這裙子出去十八趟了,哪個人都誇好看……
此時的李雪蓮也在家裡抹淚:“我不放心瑩瑩。聽說他們大學生要住宿舍,還要吃食堂,那伙食也不知道好不好?”
沈慶宏對大學瞭解的多一些,他安慰道:“京北大學是全國最好的大學,宿舍條件和食堂都是最好的,你放心就行了!而且有阿堯跟著,他能捨得瑩瑩吃苦?”
李雪蓮這才止住了淚,又突然想到什麼:“不行,我得趕緊進城去扯點棉布給孩子套厚棉襖,京北可比咱們這裡冷,被給瑩瑩凍壞了。”
沈慶宏搖搖頭,沒給老伴說,兒子已經打算好到了京北就出去租房子住。
也不想想,血氣方剛的年齡,誰能忍住好幾個月不碰媳婦呀!
江鎮縣沒有去京北的火車,所以江瑩瑩和沈堯要去先坐客車去省城。
他們帶的東西很多,沈堯把行李都放在後面才坐了過來。車上的人不算多,但放的到處都是東西,還瀰漫著一股很濃的汽油味。
江瑩瑩靠窗坐著,但還是忍不住捂住鼻子有點難受。
車速不快,路上顛顛簸簸,簡直比坐船都晃悠的讓人想吐。江瑩瑩不可避免的暈車了,這車上的條件實在太差了,什麼味道都有不說,還開的不穩定。
整整要坐三個小時,才能到省城。
她難受的一雙眸子都紅了,只閉著眼睛靠在沈堯肩上,細細的眉毛狠狠皺在一起。
沈堯心疼,可沒有辦法,只能讓她半躺在自己腿上她睡覺。
這三個小時,對江瑩瑩來說簡直比三年都難熬。她從來到這裡,幾乎沒受過什麼罪,這一次坐車對她來說簡直算是一種災難了。
暈車有多難受,只有暈過車的人才懂。
所以一下車,江瑩瑩就昏天暗地的吐了起來。直到把肚子裡面的苦水都吐乾淨,才無力的扶住沈堯的胳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抬眸看他:“堯哥,難受……”
沈堯摸了摸她蒼白的臉,從包裡拿出一個水杯:“先喝點水,一會吃了東西會舒服點。”
江瑩瑩有氣無力的恩了一聲,一想到放假回家的時候,還要坐一次這車,真是更想哭了……
兩個人吃了飯,江瑩瑩才恢復了一點力氣,臉色也好看多了。
沈堯肩上扛著一個大編織袋,手裡還提著一個大包袱,比上一次去珠江的時候拿的東西還多。
這一次江瑩瑩也沒閒著,她手裡也誇了一個大包,只不過裡面都是一些衣服並不算太沉。畢竟沈堯再有力氣,他也只有兩隻手,總不能把行李再套他脖子上一個吧?
她再不愛乾重活,也沒那麼過分。
火車上的人挺多,看起來學生也不少,畢竟這是去京北的車,而現在大學最多的城市就是京北。
這一次路上沒有遇到什麼奇葩。大家都挺安靜的,偶爾就是聊聊天,剩下的時間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睡覺。
到了京北之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兩個人一出車站,就看到有人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江鎮江瑩瑩的大字。
是沈自城派來接自己的?
江瑩瑩和沈堯迎過去,問道:“你是來接江瑩瑩的?”
年輕的小夥一笑露出白色的大牙:“是,沈老闆讓我來接你們,已經安排好賓館了!”
車子是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這個時候除了政府領導人,要不就是特別有錢的大老闆才會有車子和司機。江瑩瑩挑了挑眉毛,看來沈老闆的生意做得比她想象的要大。
這時沈自城也從車子後座下來,他笑著朝江瑩瑩伸出手去:“好久不見了,江老闆。”
江瑩瑩沒有扭捏直接握了上去,然後笑著向他介紹:“這是我物件沈堯,也是來京北上大學的。”
沈自城知道她考上了京北大學,聽到她的話有點驚訝:“他考上的也是京北大學?”
“那當然!”
江瑩瑩促狹的一笑:“他是今年江鎮縣的理科狀元。”
沈自城這才認真看向沈堯,見他個子極高,聽見自己的話只是淡笑並無自得之色。心中不由感嘆一句,這兩口子以後估計都不簡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