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曉華的新婚夜(1 / 1)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沈曉華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的動靜。
她坐在矮小的凳子上很久都沒有動,一直到謝毅意猶未盡的站起來,才聽到她微不可見的聲音:“那就結婚吧!”
謝家家境特殊,雖然兩家都不差錢,但是婚禮卻不能太鋪張浪費。
當然這個鋪張是對外人而言,只有家屬院的人才知道這場規模很小的婚禮有多震撼,震撼的自然不是謝家,而是江家嫁女的財大氣粗。
婚禮自然是沈堯和江瑩瑩一起辦的,打頭的是一輛吉普軍車,最後則是江家陪送的嫁妝一輛黑色桑塔納,好像看起來除了這輛車也沒什麼東西了,可新娘子下了車才有人驚呼了一聲。
倒不是沈曉華多美,她姿色屬於小家碧玉,但身上這件衣服卻一看便不普通。
這是一件正紅色的漢式婚服,裙襬一直到腳裸,看著簡單不繁瑣,但細節處全是低調的奢華。從領口一直到裙襬都用最傳統的雙面繡繡了圖案,這是吳繡孃親自一針一線繡的,她現在是大師傅了,一般的禮服都是徒弟上手……
沈曉華頭上是純金打造的一套頭飾,右手戴著玉鐲,是謝母送的,左手戴著金鐲子,是沈曉芸送的,穿金戴銀卻不顯庸俗,單單一眼就能看出貴氣。
陳心凝躲在人群裡,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嫉妒沈曉華,還是該嫉妒謝毅。
真有錢,這也太有錢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一年前戴著手錶和名牌包包,去沈曉華面前若有若無的顯擺,現在回想起來,她都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個巴掌。人家哪裡是窮酸沒見識,人家分明是覺著寒酸的人是她!
哪怕她是陳家人,可如果結婚讓家裡陪送一輛車肯定不可能,還有那個大金鐲子,她在銀行上班也要攢錢很久才能買得起,還有那個婚服聽說是私人定製,港城差不多的同款要好幾千!
該死的謝毅,竟然娶了一個這麼有錢的媳婦!
陳心凝臉色微微扭曲,旁邊專程趕回來的陳學兵見她臉色不對,連忙提醒一句:“謝毅都結婚了,你就別想了!這媳婦是謝家好不容易才求回來的,你敢鬧腿真能被打斷!想想去年蹲馬步的時候!”
“我什麼時候說鬧了?!”陳心凝壓低聲音,覺著腿也跟著疼了:“沈曉華這條件嫁給謝毅真是想不開,她才二十多歲吧?謝毅不都三十了,老牛吃嫩草,還吃個這麼有錢的!”
陳學兵聽著這話不對勁,他莫名其妙的摸摸頭:“你這到底是罵誰呢?”
按照他這個妹妹的邏輯,不應該罵沈曉華愛慕虛榮攀高枝兒嗎?
陳心凝心裡頭酸溜溜的,她磨磨牙,又幸災樂禍起來:“沈曉華這個不長眼的,她肯定壓根就不瞭解謝毅,被那張臉騙了!嘖嘖,要是新婚夜蹲馬步,明天還不得哭著鼻子回孃家?”
她這樣的頂多能蹲半個來小時,就沈曉華那瘦巴巴的小樣能堅持十分鐘算她贏!
在陳心凝還在惡意揣摩著的時候,一對新人已經進了新房,房子是謝毅分配的家屬院,雖然說好了婚後不在這裡住,但沈曉華堅持婚禮要在這裡辦。
因為如果連結婚都去自己的房子,那謝毅會被人怎麼看?就算他父母不在乎這些,但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因為自己缺乏安全感就要別人事事遷就自己。
這套家屬院不大,一個敞亮的堂屋,兩個臥室,門口貼著大紅喜字,裡面的床和櫃子都是新的,床單也是繡著鴛鴦的大紅色。婚後去住樓房這件事,謝毅提前和父母打過招呼。
謝紅軍和程英都是沒有意見的,只是囑咐他要對曉華好一點,週末的時候回家吃飯。儘管這樣,程英還是用心收拾了這裡,雖然不住,但這裡也是他們的家。
從早晨一直忙活到晚上,等著送走全部的客人,房間裡終於是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沈曉華穿著紅色的長裙,規規矩矩坐在床上,雖然累了一天很疲憊但她背仍然挺得筆直,像一隻容易受驚的小兔子,隨時都要逃走。
謝毅今天穿的是綠色軍裝,一雙大長腿裹在筆直的長褲裡,冷硬俊朗的臉帶著笑意,他想到第一次見她,就覺著她是一隻小兔子,一隻驚慌失措卻闖進他心裡的兔子。
沈曉華見他不動,反而倚在門框直直盯著自己看,心裡更發慌了,忍不住小聲開口:“你不累嗎?”
結婚是喜事,可也真的累人,謝毅今天中午好像喝了挺多酒,晚上也被來的戰友鬧了挺長時間,他不累嗎?
“不累,一會還有正事要辦。”謝毅勾了勾唇,隨手解開上衣的扣子,偏頭看她一眼:“我剛剛燒了熱水,你先去洗澡。”
洗澡……
沈曉華抿了抿唇,更緊張了:“你,你先去吧……”
謝毅挑了挑眉毛:“你確定?”
洗澡順序幹嘛還要分前後?沈曉華不解其意,但她現在實在心跳的厲害,一想到他在外面坐著,自己去隔壁洗澡,全身上下都像發燙一樣。
可她沒想過,等他出來還不是一樣?
“你,你先去。”沈曉華深吸一口氣,她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慌張。
謝毅深深看她一眼,從臉掃到肩膀再到腰肢,才輕笑一聲:“那好,我先去洗。”
這裡的家屬院是新蓋的,衛生間緊挨著臥室,裡面空間很大還放了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木桶,謝毅麻利脫了外套和褲子,但沒進木桶,而是倒了暖瓶裡面的水加了涼水隨意沖洗了幾下。
他當兵習慣了,洗澡也就幾分鐘的事,隨手拿起一條幹淨的褲子剛要穿,想了想又扔回了原處。
嘩啦的水聲從衛生間傳來,沈曉華愈發有些坐立不安,她咬了咬唇覺著渾身都有點熱,剛要站起來就聽到謝毅低沉的聲音從門縫傳來:“曉華,我忘記拿褲子了,你幫我拿一條過來。”
沒拿褲子,那豈不是他現在光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