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仇恨何來(1 / 1)
話說夜幕已經降臨,守在落霞鎮的人卻毫無什麼發現,那些偷玉璽之人一點動靜也沒有,甚至傍晚以後落霞鎮便再無人出入,金刀長老和天機老人商量一番,命鎮外埋伏的百餘名大內高手將埋伏範圍擴大十里。可是他們哪想到由於那日錢公公被發現,所以天女早下令逃離計劃取消,而玉璽則依然被他們藏在那個小屋中。
可惜即便天機老人智謀天下第一,蕭四某智勇雙全,也沒有想到此節。不過亦情有可原,一來眾人對天機童子探聽的訊息深信不疑,二來蕭四爺幾日前根據無名一的武功套路,知道他練的東瀛武術,由此推斷這些偷玉璽之人與倭寇有所勾結,他們偷取玉璽定是為了幫助倭寇,必然會將玉璽送往倭寇處,否則那玉璽偷來豈不無用?所以眾人深信他們一定不會再躲在落霞鎮。
不過假若天女命人偷玉璽不是為了幫助倭寇呢?可又是那是為了什麼?假若是為了幫助倭寇,又為何遲遲不派人送往倭寇呢?先暫且不說。
再說皇宮內,那皇上幾次親自審問無名一無果,只得又來找蕭四爺道:“被你們抓回那人,什麼也不肯說,愛卿可有什麼辦法從他口中得到些訊息?”實際上以皇上九五至尊,有什麼事本可命人喚來蕭四爺詢問,大可不必親自走一趟。
可他這麼做了,因為現在天下大亂,叛軍和倭寇日益猖獗,朝中大臣多為貪生怕死,欺瞞奸詐之輩,實在是內憂外患,他這個皇帝當的的確是太無能,如今終於遇到一個智勇雙全且忠心耿耿之人幫他度過難關,他又怎能不表現出禮賢下士的樣子?
蕭四爺道:“臣與他算的上是老對手了,不如就讓臣去與他談一談吧!”
“如此甚好!愛卿這就去吧!”皇上等的就是蕭四爺這句話,甚至欣慰的說道。
“遵旨,但是臣學要幾日時間。”
“好,朕等你的好訊息。”
再說那無名一那日與蕭四爺一戰,幾乎已成了廢人一個,他雖是中原人,練的卻是東瀛幻術,需要斬斷原本雙臂雙腿換上假肢。假肢運轉全仗他自己內力流轉,那晚在封山上與蕭四爺內力相對之時,不想蕭四爺竟用出陰陽兩股內勁,最後不但打破了他內力平衡,還讓蕭四爺所發出的內力衝破雙臂,如今雙臂已經無法活動,身在囚牢中更無處更換新的雙臂,加上他所受內傷及其嚴重,又不吃不喝以求一死,現在真是連廢人都不如。
其實他自己知道擺在他眼前的選擇不是隻有這一個,只要他以玉璽的下落為籌碼,便能以此要求皇上放了他。可是他不敢想象背叛天女的下場,他至今還記得十年前天女處置天宮的叛徒的場景。
那時候天女剛剛接管天宮,雖然那時天女武功已經登峰造極,但是畢竟年齡太小,沒有人相信她能掌管好天宮。於是便有人偷偷的去投奔了地宮,後來那人半路被天女抓了回來,並被天女釘在了天宮的刑臺上,天女並沒有立刻將那人處死,而是將那人開膛破肚後,命人注入蟲蟻,再用藥使他不死,讓他每日被蟲蟻在內臟噬咬,那人足足被折磨了三天,內臟均被蟲蟻吃光方才死去。那人淒厲的叫喊聲,因為痛苦極度扭曲的面孔還有被蟲蟻掏空的身體,無名一現在想起來還不寒而慄。
就在無名一沉浸在對過去那人刑法的恐懼回憶中時,蕭四爺已經走進了他的囚牢內,蕭四爺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在無名一對面坐下,無名一冷眼看了蕭四爺一眼亦不說話。於是兩人沉默相對了近一個時辰,無名一終於忍耐不住道:“蕭四爺,你來這裡難道就只是來坐著的麼?”
“那我還該做什麼?問你為何偷玉璽?問你背後的主人是誰?問你玉璽在哪?還是問你是不是需要療傷?亦或者問你為什麼寧可死也不願說出這些?你會說麼?你不會。那我還何必多此一問。”
“可是你現在已經問完了不是麼。”無名一臉上出現笑意道。
“哈哈哈!不錯。”蕭四爺已經笑了出來,無名一也跟著笑了起來,又聽蕭四爺道:“如果你不是那偷玉璽的人,不是與我們天下第一樓為敵,亦沒有殺害那麼多人,也許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如果蕭四爺是為了從我空中知道打聽出什麼才這麼說的,那麼我還是勸蕭四爺不要白費心機了。”
“你覺得蕭某是那種人麼!”蕭四爺語氣表現出些許不滿道:“蕭某性情中人,與你交手幾次,無論智謀武功都不分勝負,已經對你惺惺相惜起來,故才有此一說,你不信也罷!”
“哦?不分勝負?在下如今被蕭四爺傷成如此怎麼會是不分勝負?”
“哈,的確是不分勝負,因為蕭某用的是兩敗俱傷的法子,那日傷了你後,蕭某也昏倒在地。如果還有機會,我更希望可以不用那樣的方式與你交手。”
無名一眼中放出光彩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騙你對我並沒有什麼好處。”
無名一本以為自己雖然在天宮中武功中屬於最低最弱的,但是在現今武林中還是沒有敵手的,被蕭四爺內力衝破雙臂震飛那一刻起,信心便已經大受打擊,不想再涉足江湖,如今蕭四爺告訴他真正實情,他又恢復了往日信心和熱情,不禁道:“謝謝。”
蕭四爺卻嘆了口氣道:“可惜。”
無名一自然清楚他說的可惜是什麼意思,他是在可惜自己已經深陷囚牢中,不能再出去闖蕩江湖了,想到此處自己也是黯然不止。
蕭四爺不再多說起身離開了,對於他來說今日談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那些謎團,他相信無名一早晚會自己說出來的。
而此時尤一笑三人也回到宮中,完全不知自己已經被人嫁禍了。三人同老闆娘和醫道人一起守在童子和月心床邊,見蕭四爺回來了,便一起對大家說了從落霞鎮救出童子和月心,還有剛才大戰黑衣人之事。
蕭四爺聽後點頭道:“這樣做最好,不揭開他們面罩日後會對我們更有力。但是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洪濤你和他們交過手,可認出些門派?”
“他們雖然可以隱藏自己門派的武功招式,但是還是會露出些許蛛絲馬跡。”劉洪濤踱著步,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說道:“他們當中有崑崙派,崆峒派,華山派,風雷門,唐門,武當派。其中華山派人數最多,有十幾個。”
老闆娘怒道:“又是崑崙派和崆峒派,對我第一樓竟然幾次下此毒手!童子之仇,還有今晚之事日後必定要與他們算清楚!”
蕭四爺道:“今日追殺童子和月心的有大老判官,河北雙雄,武當左志明,山西林家,江南霹靂堂,伏擊你們的又有崑崙派,崆峒派,華山派,風雷門,唐門。這些人幾乎已經是武林半數勢力了,平日裡對我第一樓向來敬重有加,為何突然對我們大打出手?”
尤一笑道:“莫非是因為我?”
“哦?”
“那日在咱們這買玉璽情報的武林人士幾乎都慘死在半路上,所帶金銀珠寶都被掠奪一空,唯有鐵砂幫鐵幫主身受重傷卻僥倖活了下來。他至今仍然一口咬定是我所傷,那些被殺的人也都一概算到了我們頭上,我看定是那些偷玉璽之人所做嫁禍於我們的。”
“也許這裡能有答案。”風揚從懷中掏出一封通道:“這是我在那些人背後點穴後順手拿來的,可能有我們要知道的事情。”
蕭四爺笑道“你跟卓二孃學的好本事。”接過風揚遞過來的信,見那信封及其考究,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寫著:“華山二弟子親啟。”
蕭四爺拆開信封,抖開信讀到:“華山二弟子宋大文聽命:‘前日月心同天機童子前來華山打探訊息,今已經重傷而回,此時他二人應該已經快到京城外了,此二人已經聽到為師秘密召開武林大會剷除天下第一樓的訊息,現在趁他們重傷沒有回到天下第一樓時必須將其擊殺,否則等他們回到天下第一樓告知此訊息後,天下第一樓的人便會有所準備和反擊,到時候大計不成,武林各派不但大仇不能報,還會勢必使得這群賊子猖狂更甚,華山一派還有天下人的命運便全掌握在你的手中了。現在為師命你召集同在京城附近潛伏的武林人士,務必在他們回來的路上擊殺天機童子和月心。’汝師李建文親筆”李建文正是華山派現今掌門。
眾人聽完這封信後都沉默良久,這信中之意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天下武林人士都在密謀剷除天下第一樓,他們竟已經成為了眾人之矢!。
“難道天下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們殺了那日前來第一樓的武林人士?難道都以為是我們私吞了玉璽?天下人便沒有一個明白人,想不出這是真正偷取玉璽的人嫁禍給我們的麼?”老闆娘格外激動道,她不明白為何從玉璽丟失開始,先是童子手下追風被敵人傷成廢人,然後便是他們被迷藥迷倒,抓進天牢,至今沒有查到是何人所放迷藥。後來蕭四爺又身受重傷,現在童子被人折磨至此,第一樓的人幾次遭遇伏擊,最後甚至天下人都要來剷除他們。天下第一樓為國為民,反而還要被天下人冤枉。
蕭四爺道:“小蘇,事情早晚會有水落石出那天,華山派掌門向來公正嚴明,武當派,崑崙派,崆峒派掌門又哪一個不是武林中義薄雲天的人物?連他們都誤解我們,說明事情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若第一樓只是被人嫁禍殺害那些前來詢問玉璽訊息的人,我想他們還不至於在未查清事情之前便要剷除第一樓,一定又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尤一笑道:“看來這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只有等童子醒來,才能知道了。”但是天機童子何時才能醒來呢?天下第一樓又該怎麼洗脫冤名,解開仇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