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此卷終(1 / 1)
盧東月不知那毒樓厲害,仗劍追去,被屠大川慌忙攔住,道:“二哥,不可魯莽!這樓你進不得!”
盧東月又奇又急道:“這是為何?再耽誤片刻,等蕭四醒來,抓他們就難了!”
屠大川並不知道蕭家內力水火雙為,百毒不侵,所以笑道:“這樓中被我師傅臨死前下了絕世巨毒,他們進去無非自尋死路!”
盧東月道:“可方才洪大明明喊道他們不怕劇毒,難道就這麼放了他們?”
屠大川信心滿滿道:“二哥不必擔心,想必是洪大覺得他們內功深厚,所以才不怕劇毒,不是我誇口,這毒樓中的毒,便是連宮主也不敢靠近!何況他們一個內力尚未恢復,一個重傷昏迷,我看他們難逃一死。”
盧東月鬆了一口氣,笑道:“他們慌張之下竟犯了這麼大的錯誤,今晚咱們總算是成功了。”
兩人相視大笑。
屠大川忽的拍了下大腿,驚道:“哎呀,宮主還被洪大和洪二纏住,咱們快去!”
盧東月方才想起天女還被洪大,洪二前後死死的抱住,慌忙同屠大川一起竄進廳內。
只見洪大雙手正緊緊的抱著天女的腰,而洪二雙臂則包著天女,緊緊的抓著洪大的雙臂。
天女夾在中間,踢打不停,所擊之處,洪大和洪二的身上血肉模糊,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洪大,洪二滿面淚水,滿嘴鮮血,兀自咬著嘴唇強撐,天女怒喝連連,似是用盡全部力氣,忽的雙肘向後猛砸,直砸洪大頭部。
洪大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吼一聲:“四爺!”
這時天女雙肘如鋼鉗一般夾中洪大腦袋,只聽頭骨碎裂的聲音響起,洪大兀自瞪著怒目,洪大竟這樣死去了。
可他便是死了,那雙手還依然緊緊的抱著天女。
蕭宏滅才進毒樓,便聽到洪大一聲大叫“四爺。”心跟著一顫,頓時老淚縱橫,他知道洪大凶多吉少,而這一聲中,包含了對蕭四爺多少的不捨之情!
洪二此時也被疼痛折磨的快失去了神志,忽的聽到洪大一聲大喝,眼見自己大哥被天女害死,悲嚎一聲,強提起最後一絲力氣,猛的用他的鐵頭向天女腦袋砸去。
天女渾身被他二人縛住,雙掌竟抬不起來,無法擋下這一砸,而洪大龐大的身軀壓在他背後,她竟沒法躲開。
眼見洪二鐵頭就要砸中天女,洪二硬功天下第一,鐵頭更堅硬如石,如果砸中天女,就算天女武功再高強,恐怕不死,也必定重傷。
天女暗呼:“糟了!”
只見洪二鐵頭砸去,卻忽的頓在中途,一雙怒目瞪的又大又圓,眼中盡是不甘,他嘴裡發著“赫赫”的聲音,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的後頸已被盧東月一劍刺穿,透過咽喉!
洪二竟也死了。
這對洪氏兄弟,為了蕭四爺能逃走,竟這樣死了。
他們便是死了,洪大那雙手還依然緊緊的抱著天女的腰,而洪二依然緊緊的抱著洪大的雙臂。
廳外寒風呼嘯,卷著大雪從牆洞中狂呼而來,似是那些死去的天下第一樓眾人英魂不甘的咆哮。
大廳內,鍋爐中噼啪做響,前來參賽的武林豪俠,還有天下第一樓餘下的眾人,橫七豎八的昏睡在地上,絲毫不知道剛才這一戰的慘烈,更不會知道蕭四爺為一戰重傷昏迷,洪大,洪二為一戰慘死。
屠大川和盧東月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都沒有扳開洪大和洪二的雙臂,天女依舊脫不開身,不禁又氣又急。
屠大川和盧東月相顧駭然,這對兄弟臨死前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多大的決心,才能在死後還將天女困的這麼緊!
天女怒喝道:“蠢才!用你的劍!把他們的胳膊給本宮砍下來!”
盧東月慌忙拿起劍,用力向洪二胳膊砍去,只聽“當!”的一聲,盧東月只覺手臂震的發麻,他這一砍竟沒有砍斷洪二胳膊!
天女怒道:“蠢才!去砍洪大的!”
盧東月和屠大川手忙腳亂的將洪大樹杆一般粗壯的胳膊用劍鋸斷,足足用了半個時辰,天女終覺腰上一鬆,掙脫而出,她一身都是洪大,洪二所吐的鮮血,和她剛才自己嘔吐的髒物,發出陣陣腥臭,這讓她的胃部又是一陣收縮,差點又一次吐出來。
天女調整半晌才冷聲道:“蕭四和那個男子呢!”
屠大川道:“那男子慌不擇路,抱著蕭四跑進到毒樓中去了。”
天女眉頭一皺,道:“毒樓?”
屠大川道:“我師傅紅龍老婦臨死前被關在那個小樓中,她為了與天下第一樓同歸於盡,所以就把藏在她身上的絕世兇毒放了出來,那毒性霸道,毒氣現在還沒散去,任憑他們武功再高,恐怕也支撐不了一時半刻了!”
天女一怔,她忽的想起她幾日前來暗查天下第一樓,的確看到一個被劇毒侵染的小樓,便是她和陳齊傑當時也不敢靠近。
想到此處,天女心頭似是被狠狠的抽了一下,顫聲道:”你說蕭四爺進了那座樓?”
屠大川,盧東月齊聲道:“是!”
天女後退了一步,顫聲道:“你們親眼看著他們進了毒樓?”
屠大川,盧東月心中不禁奇怪天女為何這麼失態,低頭齊聲道:“是!”
天女茫然四顧,喃喃道:”蕭四死了?蕭四死了?”
陳齊傑曾問她是不是喜歡上了蕭四爺,那日在封山蕭宏滅也說她喜歡他,她一直不屑這樣的說法,可為何她的心現在這麼痛?
難道在不知不覺中,她真的已經愛上了他?
她忽的記起第一次遇見蕭四爺的畫面,那時他一身白衣,玉樹臨風,瀟灑微笑的看著她…
天女忽的笑了,屠大川和盧東月以為她是因今晚的成功而高興,抬頭看去,卻發現冷血無情的天女竟流下了眼淚。
“原來從一開始見到你起,你就已經在我心底紮根。”
“而我一直算計對付的人,竟是我不知不覺中愛上的人。”
“是我害死可他,是我害的?是我害的!”天女心裡深處一個狂暴的聲音,對著她自己大喊不止。
她忽覺了無生趣,看著昏倒一地的武林好手,再也提不起半點喜悅,擦乾眼淚,淡淡道:“送他們迴天宮。”
盧東月道:“宮主,陳齊傑也在暈死在這,他怎麼處理?”
天女一陣心煩意亂,擺手道:“都抓回去,都抓回去!把他關起來!”說完便木然走出天下第一樓,樓外風雪更猛,天女透過洋洋灑灑,亂舞瀰漫的大雪,向天上那輪彎月看去,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陳齊傑已成廢人,地宮再不是威脅,她卻不再想繼續她的雄偉霸業。
此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