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切從木杯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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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峰,科技文明世界最高峰。

這一日,一個頭戴皇冠的男人站立在量子峰最高處,對著虛空伸出手指點出一道漆黑的線光。線光起初並不起眼,卻很快撕裂空間朝時空深處激射而去。彷彿一瞬間又彷彿無數年,有雷霆轟動的聲音從虛空傳來,下一刻那道黑色線光消失無蹤,一道身影顯化虛空。

這道身影猶如上蒼一般,沐浴在無量光之中,俯瞰著量子峰上的那隻螻蟻,他彷彿十分暴怒,發出轟隆隆的雷音:“大膽,敢朝我動手!你想死麼?”

皇冠男子不動聲色,頭頂的皇冠泛起萬道霞光護住周身:“你統治三大文明這麼多年了,該臣服於我了。”

“哦?就憑你頭頂上那隻變形機甲?區區皇品就想反天?”

“天?你不是天!你也只是一隻機甲罷了!”皇冠男子聲音冰冷,身影一晃,再出現的時候他已化作萬丈巨人,與虛空之中的身影纏鬥在一起……

李詞睜開眼,腦門上一抽一抽的疼。昨天夜裡那個魔藥師又發了瘋,拿著鞭子抽了他一頓。

他爬起來胡亂吃了一點東西然後走進煉藥房開始一天的工作。沒辦法,作為一個奴隸卻做著魔法學徒的工作,他每天都有大量的煉藥任務,一旦完不成就是一頓打。

魔藥師都貪婪成性,他的主人更多了一條“懶惰”,教了他一個月的魔藥煉製就徹底不管,只讓他日日煉藥不許偷懶。

李詞出身一個奴隸家庭,因為長的太瘦他什麼重活都幹不了還白白浪費糧食,七歲被賣到奴隸市場被現在的主人接手。能活著堅持到十四歲簡直就是奇蹟,靠的還是他罕有的煉藥天賦。

現在李詞一邊擺弄著各種材料,一邊咧著嘴抽著氣。

鮮血還在順著額頭的傷口往外滲,胳膊上也有一道道傷痕,甚至連手背上都密密麻麻布滿鞭痕。魔藥師不是第一次打他,更不會是最後一次。李詞才十四歲,以前只是忍耐,現在他覺得自己該琢磨一下後路了。

他要逃,逃離這個魔藥師的家。生存所需要的錢財他沒有,除了暗暗攢下的幾塊黑麥麵包和身上這一身粗布短打,他最貴重的財富是兩個銅板。這些都不是關鍵,他輕輕撫摸了一下右上角額頭,一個圓形的魔法烙印時刻提醒著他自己和別人,他就是一個小奴隸,不可以單獨上街不可以單獨生存的奴隸。

手頭上的工作在繼續,李詞的目光卻放到桌子上的一個杯子。

極為普通的一個木杯,巴掌大小,水杯式樣,上面有幾道暗色紋路。如果用這杯子喝水,恐怕一口就能喝完。

這杯子就是他昨夜捱打的由頭。魔藥師昨夜拿這杯子回來,一開始十分高興,說是得到一件罕見的上品魔法道具,擁有不可思議魔力,可以承載各種材料煉製藥劑。可是經過多次實驗魔藥師發現自己被騙了,這就是一隻普通的木杯,除了材質罕見,根本沒什麼靈異。

為了這一隻木杯魔藥師幾乎花光身上所有的錢財,結果……李詞捱了一頓打。

李詞盯著不遠處的木杯,越看越覺得奇怪,忍不住伸出手拿起杯子湊到眼前,的確是木杯,材料十分罕見,李詞自己沒見過這樣的木材。質地緊密,暗紋……不對,暗紋和剛才的不一樣!

紋路仍然是那種形態,但是李詞可以肯定,紋路的位置變了!

得益於多年的煉藥經驗,李詞眼光很準輕易不會出現幻覺。眼前這一隻小小木杯,猛一看還是那隻木杯,但是眨了一下眼又變了!

還是那個樣子,可是他就是知道木杯變了!

握著木杯,他忽然有一絲緊張,掌心滲出細密的汗來,不知不覺被木杯的杯身吸收,那汗裡帶著血,剛才他伸手摸了額頭的奴隸印記,那裡沾滿了昨夜被抽打流出的血。

木杯忽然震動了一下,彷彿剝去外殼的雞蛋,慢慢泛起毫光,幾個呼吸後,木杯徹底褪去凡塵,露出真實的面容,是一隻玉杯,杯身上有暗紋不停的浮動。

李詞認出那暗紋是一條條游龍!龍!不是龍騎士座下那種帶翅膀的飛龍,而是傳說中的那種東方巨龍。

《文明大陸史記》裡就有記載,這種龍是數萬年前一個修真文明世界裡的神獸!只不過修真文明湮滅後龍也消失不見了。

此刻,眼前的玉杯讓李詞心跳劇烈,他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一件神秘的道具,甚至可能來自於遙遠的修真文明。

但是,杯子下一瞬又有變化。玉色消失,龍紋消失,杯子化成一隻非常普通的青銅手鍊套在他的手腕上,散發一股神奇的氣息與李詞的心神相連。

這是……機甲!機甲的氣息,而且是一隻青銅機甲,卻可以變化形態!

心頭一動,李詞就感覺自己身體周圍覆蓋一層青銅器具,類似騎士的鎧甲,卻更得心應手,可以幻化形態覆蓋身體,可以釋放簡單攻擊,可以操作精巧活計,並不影響他任何動作。這不是和機械文明裡的平民機甲相似麼?

把機甲收起,李詞看著手腕上的青銅手鍊,好東西啊!按道理機甲只有到了極高的等級才可以自由變幻形態,他現在得到了一件平民級別的青銅機甲就能自由變化形態,這怎麼可能?

事實偏偏就是如此!李詞心頭潮湧,他要逃,逃離這個魔藥師的囚籠,他不要做人人可打可殺的奴隸!

對了,額頭的奴隸魔法烙印!尋到一面鏡子,李詞看著鏡子裡面雖然染血卻光潔的額頭,十四年的苦悶忽然煙消雲散!魔法印記消失了,他自由了!

小心翼翼走出煉藥室,李詞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一個包裹,聽了聽動靜發現魔藥師還在呼呼大睡,他轉身就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正好,小鎮的街道已經有人開始活動。這個小鎮位於魔法文明世界的東側邊緣,靠近魔獸森林的位置。常年有探險者和傭兵路過,所以生面孔不算什麼,只要沒有奴隸印記在額頭上最起碼也是個平民。

李詞多年沒出過門,看著一切都感覺新奇。也有路人看到他,打量幾眼也沒問什麼。

李詞還記得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個名叫金沙城的小城,他們也是奴隸,在一個魔法師家裡。那個魔法師性格如何李詞已經記不得了,但是他記得母親溫柔的懷抱和父親慈愛的眼神,所以他獲得自由之後最想見到的就是他們了。

一路走出小鎮順著道路往西,急急走了半日,下午時候他被身後一隊人馬給追上。

是三個傭兵,身背大劍側跨長弓,他們攔住李詞為首一人喝道:“小子,有沒有看到一個逃跑的奴隸?”

李詞搖搖頭:“傭兵閣下,我沒看見過。”

另一傭兵仔細看了看李詞眉頭皺起,衝為首那人:“魔藥師說是一個小奴隸,年齡倒是符合,可是他額頭的奴隸法印卻沒有!”

為首的傭兵也發覺了,他想了想忽道:“既然如此,把人帶回去讓那個魔藥師分辨一下就是。”

李詞心頭一跳,他們竟然要強行帶自己回去:“我是平民,你們無權帶我走。”

“哈哈……”三個傭兵仰天大笑,看著李詞就好像看著小雞仔,為首那人一拍馬背從天而落,老鷹一般撲向李詞。

李詞大駭,後退不及一跤跌倒,堪堪避過對方的手爪。那傭兵首領眼神一厲,手臂忽的一展憑空長出半尺,仍然抓向李詞。

李詞來不及躲閃,眼看手爪到了面門他下意識伸手遮擋,只恨不得有一面盾牌在面前才好!

念頭才剛起,眼前青光一閃,一面盾牌出現。和普通盾牌不同,這一面盾牌並不是單純手持,而是有複雜的機械裝置固定在手臂上,形成類似“外骨骼”的模式,使用起來防護力更強,靈活性更高,哪怕李詞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小子,有這盾牌在傭兵也難以破開他的防禦!

是機甲!

傭兵首領臉色鉅變急忙爆退,謹慎看著對方心頭一片驚疑。

“老大,對方有機甲!”身後兩個也反應過來,立刻拔劍和傭兵首領站在一起全神戒備。

李詞趁機站起來,頂著青銅盾牌連續後退:“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傭兵首領迅速算計得失:“沒想到小兄弟你竟然有青銅機甲,還有儲物鐲。你是哪一家的子弟?我們兄弟三個不是存心冒犯的。”

儲物鐲?李詞意識到對方誤會了。按照正常情況機甲不會變形,都會被主人存放於儲物魔法道具內,一般都是儲物戒指或者儲物鐲之類。李詞自己清楚他的機甲根本就是一隻“變形”機甲,可以任意變化大小形狀,雖然表面看是最低階的平民用青銅級機甲,但是在眼前的三個傭兵眼裡已經是十分神秘了。

更何況三人以為他有“儲物鐲”,能夠存下一具機甲的空間道具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李詞自然說不出自己的來歷:“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還要抓我麼?”

三個傭兵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搖頭:“自然不會,你有機甲我們輕易戰勝不了。”

哪怕是平民級別的青銅機甲,三個傭兵也自問拿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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