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恩怨（1 / 1）
王淑柔這個時候也走到了夏雲洛的身邊，似乎這個時候走到夏雲洛的身邊才能夠讓自己不那麼害怕，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是忘不掉那些事情。
夏雲洛這才注意到王淑柔，方才他也沒有注意到她，也不知道她臉色的變化，現在倒是看到了王淑柔臉色的慘白。夏雲洛疑惑地看著王淑柔，道：“王姑娘？”
王淑柔深吸一口氣，一雙不大的眼睛幽幽地看著前面面目猙獰的老人，道：“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哈哈、哈哈……”老人聽罷，又是仰天大笑，“我也以為我會很快死去，所以才要在死前將自己畢生的武功都傳授於你！今天看到你在這裡，我也能夠猜出個情況，你應該是想要來這裡那千年靈芝治你身上的蜘蛛黑印吧？正如我當年來到這裡一樣……”
夏雲洛聽到這裡，就更加疑惑了，他似乎越來越不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王淑柔這個時候也別過頭看了看夏雲洛，她很擔心夏雲洛會在這個時候對她有什麼看法，好不容易走到這裡，她不想功虧一簣。
老人笑過之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即刻又看向夏雲洛，大聲喊道：“你說你是夏天奇的兒子？那夏天奇現在人在何處，還有云蕊呢？他們現在在哪裡？”
夏雲洛聽罷，忍不住微微眯起雙眼，眼前的這位老人竟然不知道他爹孃不在的事情，那她一定是來到這裡十幾年了。頓了頓，夏雲洛道：“我爹和我娘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奸人所害，現在已經都不在了……”
“你說什麼！”老人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大聲，也很尖利，她的身子也嗖嗖地向夏雲洛衝了過來。
夏雲洛驚異，卻來不及躲閃，還沒有來得及換氣，老人的臉就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了，老人的那雙灰色的眼睛周圍佈滿了周圍，額頭上的皺紋亦是醒目。夏雲洛大吃一驚，這個時候卻回答不上話，因為自己的心口衣襟已經被老人揪起。
“你說夏天奇和雲蕊死了？”老人問這話的時候雙目瞪大，像是要吃了夏雲洛一般。
夏雲洛即刻緩下氣，道：“是，我爹孃早已不在人世。”
老人確認了夏雲洛的話之後，便微微眯起了雙眼，也不知道那樣揪著夏雲洛多久，才肯緩緩地鬆手。就在老人鬆開手的時候，夏雲洛明顯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悲傷，那是從黑暗之中折射出來的悲傷，那麼寂寞，那麼讓人心疼。夏雲洛倒是有些恍惚了，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方才夏雲洛也看到了老人手腕上的蜘蛛黑印，她應該才是十幾年前江湖上流傳的“黑麵狐狸”吧？
老人的一雙肩膀也垮了下來，緩緩地轉身，身子對著前面那一座山峰，那個背影，那麼孤獨。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就在夏雲洛不明所以的時候，她又轉過身子，看著夏雲洛，問道：“他們是被誰殺的？到底是誰殺死他們的？白長清呢？梁天慶呢？為什麼白長清和梁天慶沒有救他們？”
夏雲洛聽罷，就更加好奇了，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何都是如此直呼他的長輩們的名諱？夏雲洛又道：“我師父他老人家也不在了……”
“你師父是何人？”老人說話的時候總是表現出不耐煩，一雙眼睛也充滿了迫不及待，語氣也變得強硬而嚇人。
夏雲洛急忙回答道：“白夜城掌門人白長清正是家師。”
“哈哈、哈哈……”老人聽罷，又是仰天大笑了起來，但是她明明是笑著，但是一雙眼睛卻滑下了兩行淚，似乎笑只是一種悲傷的表情，那不是喜悅。
“白長清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哈……他竟然比我先死了……哈哈、哈哈……他怎麼能比我先死……哈哈、哈哈……”老人的聲音震徹山谷，那麼蒼涼。
夏雲洛卻越來越感到傷心，急忙大喊道：“前輩跟我爹孃和我師父到底有什麼恩怨？為何這般表現？”
“恩怨？”老人也靜了下來，微微看著夏雲洛，淡道，“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夏雲洛看著老人，便有些按耐不住了，原本想要等老人自己開口，現在看樣子，老人並不想說那麼多。夏雲洛急忙問道：“前輩，我爹孃和師父都是被奸人所害，至今仍未報得了仇，我今日來到這裡，只是想要拿到千年靈芝，便即刻趕回去了，還望前輩通融通融……”
“被奸人所害……誰不是被害？但是又能夠怎麼樣？人都已經不在了……”老人說著，便緩緩地朝著前面的那座山峰走去。
夏雲洛與王淑柔面面相覷，卻不知道現在他們是應該進還是退。王淑柔自然能夠看穿夏雲洛眼中的期待，她能夠明白夏雲洛此時此刻的心情。她急忙看向老人，大喊道：“你不想離開這裡嗎？難道你真的想要躲在這裡直到死？但是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樣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兒子現在怎麼樣了嗎？”
聽到這裡，老人又突然回過頭，那雙深凹下去的眼睛幽幽地看著王淑柔，道：“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兒子的事情？”
“那個時候你經常提起的，是你告訴我的，你都不記得了嗎？這些年你都不想知道他過得怎麼樣嗎？讓我們帶千年靈芝走，你告訴我們你的身份，或許我們能夠幫你找到你的兒子。”
夏雲洛這個時候也緊緊地看著老人，期待老人能夠點頭答應。果然，老人的眼神有些幽深了起來，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夏雲洛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聲毫無節奏。那麼不規律。老人不知道，只要她多想一會兒，夏雲洛就多害怕一分。
王淑柔緩緩地朝老人走去，聲音也小了下來，“師父，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喊你一聲師父，但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雖然不能原諒當年你逼我練萬毒術，但是還是感謝你讓我變得那麼堅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