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牧民之劫(1 / 1)
饕餮過後,嘎索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便步行十幾分鍾來到一處水潭喝水。此時它的胃已被驢肉填得滿滿當當,不可能再喝下很多水,權當潤潤口腔罷了。
止完渴,嘎索稍微清洗了下沾血的爪子跟面龐,晃了晃頭顱帶著幾分精氣神接著踏上穿越草原的漫漫長路。
走了兩個多鐘頭,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今天的跋涉就到此為止吧。”有些睏倦的嘎索尋了棵歪脖子樹就地躺了下來,不一會兒寂靜的草原上響起了陣陣鼾聲……
………
清晨的陽光無比柔和撒在嘎索白暫的面頰上,舒服的暖意迫使它從睡夢中逐漸甦醒過來,只感覺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勁兒,彷彿憑著這股勁兒能一口氣橫穿大草原一般。當然了,截至現在它仍不曉得這片草原的盡頭在哪,只能竭盡所能往前走,寄希望於蒼茫草原的盡頭是片偉岸的森林。
走著走著,嘎索的視野裡竟湧現出成片數目龐大的羊群,規模達到了驚人的數千只之多!
嘎索從未在同一時間目睹過數量如此之多的食草動物,而且還是自己沒見過的新物種。乍一看是羊,卻有著和它見過的山羊差異極大的長相,這種型別的羊腿短短的渾身毛絨絨的,看上去笨拙又很好捕捉的樣子。嘎索貪婪地舔了舔嘴巴周邊,似乎已經忘了昨日才剛剛飽餐了一頓,到現在胃還有些撐呢!
“看來是之前的想法錯誤了,原來草原也可以成為老虎的天堂!”
嘎索心頭泛起一陣竊喜,目光所及之處的“唾手可得”的肥羊甚至讓它有點捨不得走了。留在這兒圈地為王不好麼?那麼多羊完全夠自己吃一輩子了!如若不考慮散播火種繁衍後代的話,就地留下來“頤養天年”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腦子裡這麼想著,行動上嘎索不由自主朝著這群慵懶的綿羊靠近。出乎它意料的是,這群傻羊竟沒有一隻對此作出任何反應,即便發現了也還是不慌不忙接著吃草??
嘎索很是疑惑,難不成這群看似溫順的長毛羊實則攻擊性極強?不然怎麼連百獸之王老虎都不怕?就算是棕熊豹子灰狼這樣的頂級掠食者遇上自己都得靠點邊吧?為何你們偏偏就無所畏懼呢?
羊群的“反常”令嘎索不敢輕舉妄動,出於謹慎考量,嘎索貼著羊群外圍一邊踱步一邊細細觀察。它雖不覺得這幫孱弱的肥羊有什麼反制能力,但既然都不畏懼自己,必然有其背後的主觀原因,而自己貿然出擊指不準會吃大虧。
倘若這群羊真有那麼傻,連天敵都不懂得提防,怕是早已被草原上的猛獸分食殆盡了,還能形成如今這麼大規模?想想都不可能。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一陣急促有力的馬蹄聲,伴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而愈發嘹亮。
“駕!…駕!…籲!”
一位牧民騎著棗紅色的高頭大馬疾馳而來,他的年齡大概在四十歲左右,嘴邊留著一圈鬍渣。值得注意的是,那人的腰後彆著一杆木質把柄的獵槍。
目光犀利的他很快注意到在自家羊群邊緣不懷好意遊蕩的嘎索,驚詫的同時將手伸向腰後的獵槍。正當他調整槍口準備瞄準時,遠處的嘎索也注意到了這位牧民的存在,意識到不對勁的它急忙扭頭撒腿就跑,速度之快沒一會兒就遠離羊群百米之遙。
“算你跑得快……哎奇了怪?老虎怎麼跑草原上溜達了?放了二十幾年牧咋就沒見到過嘞?”
不過,傳聞老虎渾身都是寶,虎皮虎骨在黑市上都有著不小的需求,而且往往能倒騰出個天價。看著嘎索漸行漸遠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獵槍,牧羊人心裡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是能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把那頭老虎打死找個下家賣了……嘿嘿!加上存摺,在老家蓋別墅的錢就齊活嘍!”
牧民咧開嘴得意地笑了,彷彿一切都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自己手裡有槍,配上精湛的槍法,外加胯下這匹耐力持久的快馬,在這片幾乎找不到遮蔽物的曠野上,沒有理由逮不到那頭斑斕猛虎。牧民心裡是這樣想的。
說幹就幹,牧民操起鞭子往馬屁股上來了幾下,馬兒得令般撒開蹄子朝著嘎索逃跑的方向疾馳而去。牧民左手拽著韁繩,右手單握獵槍將槍口指向嘎索的後背。馬匹奔跑時的劇烈顛簸很大程度影響了射擊的準度,所以要想完成獵殺他需要靠得足夠近才有把握;索性胯下這匹駿馬在速度方面十分給力,追上那頭窮途末路的老虎也不過分分鐘的事。
事到如今,嘎索不可能不曉得那位牧民是想致自己於死地,然而受生理結構所限,它的體能已經開始跟不上了。正所謂有心無力,它拼盡全力想要將身後的牧民連同那可惡的狗腿子甩得遠遠的,可體內的每個細胞卻在告訴自己目前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限。不光如此,伴隨著體能的急劇流失,它的奔跑速度已經不如最初了,被攆上無疑是板上釘釘的事。
隨著雙方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到不足十米之遙,牧民臉上懸掛的笑容越發放肆張揚,他已經“提前”看到那個令自己雀躍的最終結果了,以至於到現在他都不急於開槍。
眼瞅著走投無路,情急之下嘎索竟直接調頭殺了個回馬槍,張著血盆大口徑直撲向牧民和他的坐騎。牧民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被嘎索一掌拍落下馬,幾度之大以至於墜地後還翻了幾個滾。
“噗!”
牧民手撐地嘔出一口鮮血,剛剛嘎索那一掌力量實在太大了,相當於重量級拳手幾倍的力道,打在胸前就感覺被攻城錘砸中一般。
“哦對…槍!”
牧羊人反應過來,踉蹌爬著去夠地上的獵槍。才爬沒兩步,嘎索臉盆大的面頰就已湊到距離他面部咫尺之遙。
“虎…虎哥饒命!我、我……救命啊!!”
………
臨近午時,太陽逐漸顯現出炙烤萬物的威力。嘎索孤傲的身影頂著炎炎烈日一步一步前進著,雪白的皮毛在強太陽光的照射下變得比以往更加奪目耀眼。值得注意的是它的嘴角,還殘存著牧羊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