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捉迷藏(1 / 1)
一直熬到後半夜,被睏意壓得昏昏欲睡的嘎索才在不知不覺間合上了眼睛。
自然而然,早晨也就不可能像平時起那麼早。
………
莎莎都已經睜了三次眼了,嘎索依舊一動不動躺在那兒。隨著太陽越升越高,莎莎再也躺不住了,伸了伸懶腰起身走到嘎索麵前輕輕推了推:“喂喂,大懶蟲該起床啦!太陽曬到屁股啦!”
叫了幾聲,嘎索還是一動不動,像是睡死了一樣。這時莎莎看到一滴口水從嘎索嘴角淌了出來。
“…好吧!你不起來我自己玩去了。”
莎莎很是無語,你說這傢伙怎麼這麼能睡啊!
也正好,嘎索沒醒可以獨自一個四處走走。嘎索在的時候走到哪跟到哪,感覺少了點自由。嘎索話還特多,總找話題跟自己聊天,自己出於禮貌又不得不接……想要安靜片刻欣賞下風景都不行。
有一說一,虎頭山這地方相比自己家鄉黑龍山環境要好上不止一點半點,山清水秀獵物充沛,但凡是頭年輕健全老虎都不至於因為沒得吃餓死;不像黑龍山,這幾年因為人為盜伐生態遭到了嚴重破壞,光找幾隻梅花鹿可能就得翻越幾座山頭走上好幾個小時,運氣差的時候遊逛了一整天別說梅花鹿了連最尋常的野豬都看不到影子。
這不,莎莎沒走出多遠就發現了一群悠閒吃草的梅花鹿,領頭的是一隻擁有兩尺長角的成年雄性梅花鹿,其餘全是矮一截頭頂光禿禿的雌鹿。
“嚯!一二三四五六……十七、十八、十九。頭一次見到這麼多梅花鹿聚在一起,在黑龍山根本就見不到十頭以上的鹿群!”
莎莎有些感慨,怪不得嘎索看上去又肥又壯的,原來是這兒的伙食好滋養出來的啊!
只是要想長久留在這兒,就得同這個地方的主人嘎索打好關係,甚至日後為它開枝散葉好作為留下來的籌碼……天底下沒有什麼東西是能白給的,莎莎現階段還沒做好這方面的準備,也沒去想那麼多。她還很年輕,對於異性之間的那種事還沒有經驗,除了印象中那位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父親以及眼下遇到的嘎索外,迄今為止都還沒接觸過雄性。
不過好在嘎索現階段貌似也沒與她交合的想法,這個單純的男孩似乎還沉浸在彼此甜蜜的友誼中,儘管像它這般大年紀的雄虎有的都早已妻妾成群了。
唯獨嘎索實力超群卻還是單身狗……
————
“吼!”
莎莎一聲咆哮嚇得鹿群四散而逃,她自己在遠處目睹這一幕覺得有點好笑。由於昨天才剛吃下一頭梅花鹿,肉在肚子裡還沒消化完,眼瞅著一盤盤午餐擺在眼前卻沒胃口吃,莎莎便以此為樂嚇唬這群梅花鹿,好在鹿群驚慌失措的眼神舉動裡獲得一丟丟“樂趣”。
“真沒意思……也不知道那懶蟲睡醒了沒,自己一個實在是有點無聊。”
莎莎有些慵懶地扭了扭脖子轉身往回走。
……
回到原地,嘎索依舊睡著大覺沒醒。
“這都睡了多久…。”
這次莎莎直接上手,連喊帶推硬是將嘎索從睡夢中拽醒。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嘎索麵朝天聲音帶著沙啞半眯著眼睛問道。
“你都睡多久了?有你這麼嗜睡的嗎,起來陪我散散步!”
“……”
半迷糊中的嘎索有些無奈,還以為發生啥事那麼急哄哄的,原來只是想讓我陪你散步啊……
睡意正濃的嘎索強打起精神,露出微笑:“好啊!”
起碼這次是對方主動,說明有進步了。
兩隻老虎沿著嘎索日常巡邏的路線邊走邊閒聊,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莎莎突然轉過頭來:“不然我們來玩捉迷藏吧!誰贏了晚上就能睡那塊大石頭。”
“好呀,怎麼個玩法?”
“就是……你待在這別動,把眼睛閉上……對,轉過身正對你背後那棵樹,大聲數數到100下,我負責躲藏。要是天黑之前你沒找到我就算你輸了,你就等著睡下面吧!
遊戲開始!”
什麼?天黑之前……嘎索還沒來得及抬頭看眼太陽的高度,就被迫閉上眼睛開始了遊戲。
“1、2、3、4、5……”
“96、97、98、9…”
數到100,嘎索迫不及待睜開了眼睛。
“搞什麼啊…現在大中午的,你跟我說要玩到天黑?”
嘎索有那麼些崩潰,誰讓自己那麼喜歡莎莎、把她看得那麼重呢?配合著上唄!榨乾力氣了也要讓莎莎玩的開心。
這遊戲既不能顯得自己太摸魚,也不能讓莎莎輸的那麼徹底————嘎索的嗅覺跟聽力比一般老虎要敏銳些,捉迷藏這遊戲對它來說有點小兒科了。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莎莎會不會跑太遠,虎頭山地方很大,完全逛下來花費一整天都遠遠不夠。嘎索只能默默祈禱莎莎不要跑太遠不要到處亂跑,畢竟虎頭山的西隅、也就是領地的西部邊界隨機遍佈著獵人留下的陷阱。
趁著當下莎莎還沒跑太遠,嘎索充分調動了它的聽力跟嗅覺功能,以及敏銳的洞察力。很快嘎索便發現一塊鬆軟地上莎莎留下的一串腳印,大約有二十米長,腳印是自東向西走向的。確定好大致方向,嘎索一路馬不停蹄地展開追蹤。
這邊莎莎逐漸放慢了步伐,短短几分鐘她已經跑出去近三公里遠,盤算著嘎索一時半會兒摸不到這兒來,索性就放慢節奏玩了。
捉迷藏遊戲開始三十分鐘,嘎索已經慢慢把握住節奏,運用靈敏的嗅覺跟感知將目標範圍縮小到方圓五百米以內。為了配合莎莎不讓遊戲過早結束,嘎索並沒有很認真尋找,即便有兩三次快要發現了都還是故意裝作看不見。
這邊,莎莎邊忙著東躲西藏邊忍不住偷笑。嘎索這愣頭青,跑來跑去找自己的樣子又呆萌又好玩,還好自己走位靈活藏得隱蔽沒被發現,哈哈哈真特麼有意思……
等等!嘎索往這邊來了,得趕緊拉開距離找個地兒藏起來!
驚慌的莎莎加快腳步朝與嘎索相反方向的西邊跑去,落下的步子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出的動靜太大被嘎索察覺從而追上來。
經過一下午的追蹤與反追蹤……
隨著午後的太陽漸漸喪失威力,原本還充滿信心的嘎索這下有些懵圈:這個莎莎一個勁兒往西跑,氣味都快追蹤不到了,這確定是在跟它玩捉迷藏遊戲?捉迷藏跑那麼遠?
另一頭莎莎也在想:我為了不讓找到跑了那麼遠,嘎索應該不太可能跟到這麼遠地方來吧?
連走帶跑那麼遠的路,莎莎的體能不免出現顯著下降,步伐也開始放緩。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輕飄飄的血腥味,循著氣味走了差不多半里遠,莎莎在一棵橡樹下發現了一隻斷了頭的死兔子。
這隻兔子看起來還算新鮮,因為是死沒多久。莎莎有些納悶,為什麼這隻兔子沒有頭?為什麼會屍體會被扔在這裡?然而此時的她理智被慾望鎮壓了下去,沒顧太多就撲上前企圖將這道白撿的“小菜”一口吞下。
“啊!”
還沒等莎莎張嘴,她就被一股向上力量迅速拽到距離地面兩米多高的半空中,左前肢被繩索牢牢套住,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懸掛在樹下,不管如何使勁掙扎都無濟於事。
莎莎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獵人的圈套,後悔不迭的同時冰冷的恐懼湧上心頭,她開始不停呼救咆哮,寄希望於它僅存的最後一絲念想————嘎索聽到呼救會來就她。
“救命啊!嘎索快來救我!嘎索!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