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離婚好不好?(1 / 1)
溫晴從營地離開後,就直接回了家屬院。
此時正是下工的時間,大院裡的人多數都在食堂吃晚飯,還都沒回來,所以有些冷清。
溫晴回到家,將家裡凍僵的饅頭放在爐子上烤著後,就將外公留下來的書籍翻出來。
根據趙巽脈象的症狀,她在書籍裡查詢到了相似的病例。
病人的脈象先期的症狀跟趙巽的差不多,都是浮沉沒有規律,時而還有強搏的症狀發生。
中後期的脈象會越來越強,沉浮的頻率也會加快,會給人一種持續做了強烈運動的錯覺。
但這時候病人已經屬於是強弩之末,體內的精氣神早就虧空,猶如風中燭。
而這個病人所導致這種病症是因為大量服用了白附子。
白附子這種草藥本主治祛風痰、定驚搐,也能用於解毒止痛,但是用量得嚴格控制,因為裡面有烏頭鹼的成分,一但使用過量就會造成心律不齊的症狀,誘引出多種病症。
書籍中記載:白附子來源於天南星科植物獨角蓮的塊莖,其性溫,味辛、有毒,歸胃經、肝經。
溫晴想到了什麼,掏出宋敬之給的藥包,細細聞著藥粉的味道。
常見的止血消炎藥裡並沒有苦味。
溫晴沾了點嚐了嚐,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
難道是她多慮了?
可是趙巽的脈象明顯不正常。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溫晴想不到結果,抱著書繼續翻看起來。
等到她感覺到累時,才發現天已經黑透,院子裡傳來熙熙囔囔的動靜。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將爐子上烤焦了的饅頭用筷子夾下來,等到涼了幾分後就著溫水吃著。
她邊吃邊翻著書,忽然門被敲響。
溫晴一驚,下意識將書藏起來,警惕地盯著門上的人影。
她沒吱聲,門外的人先開了口。
“小晴啊,是你在家嗎?”
是高秀文的聲音。
溫晴鬆了口氣,確認書藏好後,將箱子關上,站起身邊整理衣服邊走過去開門。
“秀文姐,你這是幹什麼?”
溫晴一開門,就看到高秀文端著一盆雞蛋,她有些驚訝。
高秀文探頭看了看屋裡,也沒看到趙巽,“這是大傢伙湊的,聽說趙團長生病了,這是大傢伙的一點心意,你拿著。趙團長還沒回來嗎?”
“這個我不能要。”
溫晴將推過來的雞蛋推回去,她知道這一盆雞蛋意味著什麼。大傢伙的日子都不好過,有的人家可能得緊巴巴過一個月才能湊兩個雞蛋。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能收。
“小溫啊,你就收著吧,這都是我們大傢伙的一點心意。”
“是啊,趙團長這是為了開荒才生的病,也是因公而病,我們沒什麼好東西,就是幾個雞蛋,你就收下給趙團長補補身子。”
“沒錯,趙團長平日裡對我們好,我們這也算是回報。”
大院裡的人都圍了過來,一人一言地讓溫晴將雞蛋收下。
孫英站在家門邊,磕著南瓜子,雖然沒過去湊熱鬧,但眼睛一直盯著溫晴家,注意著動靜。
裴國安從裡屋探頭出來,見自家娘們這麼淡定,有些不解。
“你平日裡不是最愛湊熱鬧的,怎麼這次不過去?”
孫英冷嗤了聲,“我又沒有雞蛋,過去做什麼?”
“沒雞蛋?”裴國安今早還看到孫英從雞窩裡摸出兩個雞蛋收著,怎麼可能沒雞蛋。
他有些不屑,“我看你又是鐵公雞上身,是捨不得吧。你趕緊的,將家裡雞蛋給溫同志送過去,團長生病,我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
“他生病關你什麼事?”孫英是知道趙巽怎麼病的,什麼因公生病,都是胡扯,分明就是在外面蹲一夜蹲的!
“我警告你,不許動我的雞蛋!”
孫英將裴國安攆進屋,為了防止裴國安出來還掛上了鎖,氣的裴國安在屋裡直罵人。
孫英可不管,一個勁地盯著溫晴那邊的動靜。
她倒要看看,這個溫晴會不會收下雞蛋!
鄰居們的熱情讓溫晴招架不住。
高秀文趁機將雞蛋塞進溫晴的懷裡,“這些都是大傢伙的一片心意,你就別推脫了,免的傷了大傢伙的心,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們就先回去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傢伙散的快,溫晴根本沒有機會拒絕,望著懷裡的一盆雞蛋,她感動又為難。
進屋時,她看到了孫英,孫英朝著她笑了笑,就回了屋。
溫晴眉頭微皺,抱著雞蛋進了屋。
她在家等到十點,趙巽還沒回來,估摸著是在營地裡休息,溫晴也就不等她,上床睡了覺。
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時,好像聽到了門開的動靜,甚至有人走到了她的床邊。
溫晴一驚,猛地睡意全無,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黑影坐在她的床邊。
“是誰!”
溫晴驚坐起來,拿起枕頭就砸過去,就聽到一聲急促的咳嗽。
聲音很熟悉。
“趙巽?”
“嗯。”
聽到回答,溫晴鬆了口氣,開啟燈後,才發現自己冒了一後背的冷汗。
再看坐在床邊咳嗽不止的男人,活脫脫一個病秧子。
溫晴倒了杯熱水遞過去,“你回來就回來,這麼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趙巽接過水,他渾身凍得冰涼,甚至感覺不到熱水的燙。
他低著頭,許久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放到桌上。
溫晴認出是自己寫的離婚報告。
她忽然有些心虛。
可轉念一想,她又為什麼要心虛?!
明明就是趙巽做的不對在先!
但現在,趙巽的反應讓她心裡有些沒底。
趙巽低著頭,身上還帶著雪,看起來像座肅穆的雕像,有種生人勿近的畏懼感。
溫晴有些後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男女力量懸殊,更何況趙巽可是從戰場屍山血海中歷練出來的。
如果真的惱羞成怒對她動手,她可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溫晴處於一級防備時,趙巽嗡嗡地說道:“不離婚好不好?”
溫晴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在問出這話時,溫晴已經摸到了桌上的剪刀,將其藏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