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想要掐死她(1 / 1)
耳邊除了糟亂聲,溫晴一直等不到胡翠翠的回答,她晃了晃胡翠翠的手,又問了一遍。
“趙團長他…他暫時還沒訊息呢,不過根據救援出來的人說,趙團長應該被困在礦洞了,現在正在組織人手救援,問題不大,你別擔心。”
聽著胡翠翠從吞吞吐吐到後面的順暢,溫晴察覺到不對勁,她側耳聽了聽,感覺到了旁邊還有人。
“是誰來了?”
胡翠翠心虛抬頭。
“小溫同志眼睛看不見了,但感覺能力還挺強,竟然這都被你感覺到了。”
是宋敬之。
溫晴心裡一緊,面色不改,“眼睛不好用了,其他地方總得好用點,不然豈不是成了廢人。”
宋敬之聞言眼底略過一絲冷意。
廢人。
他討厭聽到這兩個字。
“翠翠。”溫晴握了握胡翠翠的手,“你幫我去打聽一下趙巽的下落,我要聽真實的,確切的。”
胡翠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宋敬之,宋敬之整理藥品,聞言朝著胡翠翠點點頭。
“你去吧,小溫同志這裡我會照顧的。”
“那…那好吧。”
胡翠翠鬆開溫晴的手,走時還一步三回頭。
溫晴看不到這一幕,但是她心底裡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胡翠翠的反應不正常。
從胡翠翠之前的回答,再到剛剛的反應,都很不正常。
趙巽,該不會出事了?
溫晴心裡揪緊,想到了前世趙巽犧牲的畫面。
很慘。
趙巽被泥石流沖走,等找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之後。
他的屍身破爛不堪,面目全非,看見過的人無一不心痛。
那個時候趙文佑特別敬重趙巽這個哥哥,所以趙巽入殮的時候,她陪著趙文佑去看過。
慘到連個全屍都拼湊不齊。
“看不出來,小溫同志這麼在乎趙團長。聽說你們是家裡長輩定的親,我還以為沒什麼感情。”
宋敬之的話語裡有些陰陽。
溫晴雖然看不見,但憑著對宋敬之的瞭解,能夠想象出他此時的表情。
“就算是盲婚啞嫁,相處了這麼久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我同趙巽先前在家的時候,也見過幾次面,對彼此早就瞭解。”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趙巽時候的場景。
是在她母親的葬禮上。
他跟著趙父,穿著黑色的中山裝,身姿筆挺地站在最前面。
老頭子同趙父說話時,她看過他兩眼。
猶記得,那個時候他剛參加戰役沒多久,額頭上還有道沒好全的疤,給人一種凶神惡煞的感覺。
這是她對趙巽第一印象。
後來再見,老頭子就娶了溫良玉,溫佳嘉進了家門。
老頭子帶著她們美其名曰是拜訪老友,實則就是讓兩家兒女相看。
那是趙巽回家探親的第三年,他一襲軍裝一出現就讓溫佳嘉迷了心竅。
回到家,就以長幼為理由,讓她跟趙巽定親。
後來後來的,就是到了兵團。
算起來,在來兵團之前,她同趙巽好像就見過兩面。
溫晴垂下雙眸,心緒有些亂。
剛剛話裡的瞭解,細想起來倒是十分牽強。
“這麼說來,小溫同志早就在來兵團之前,就喜歡上了趙團長?”
宋敬之靠著椅子,冷冷的眼神掃向溫晴。
溫晴歪頭想了想,又覺得這問題問的好笑。
她就見過兩面,連了解都談不上,又談何而來的喜歡。
她又不是溫佳嘉,喜歡一見鍾情的見色起意。
不過在面對宋敬之時,溫晴還是斟酌了一下。
“或許吧。”
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最適合宋敬之這種疑心病很重的人。
宋敬之臉色冷了下去,金絲眼鏡框後的眼睛裡醞釀著太多情緒。
他盯著溫晴好一會兒,才上前,一點點湊近。
溫晴感覺到,在對方氣息打在臉上的時候,她身體猛地繃緊。
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在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看。
這樣的舉動,讓她直接有種回到前世,跟那時被抓的宋敬之面對面的感覺。
“宋醫生,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嗎?”
溫晴穩住心神,面不改色地問出跟前世一樣的問題。
前世宋敬之偏執地喜歡她,將他所認為一切好的東西都強行加在她身上,從來都不問她需不需要。
甚至,他偏執地可以接受她不離婚,他只要她跟他在一起,名分什麼的全然不顧。
這樣的人,溫晴第一次遇見,也成為了她半輩子的陰影。
所以當前世宋敬之被抓時,她前去看過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個時候,宋敬之偏執的已經瘋魔,她的問題也徹底擊潰他的心理,讓他怒吼咆哮,深深地陷入偏執的情緒中。
後來的後來,她就沒有去看過他。
再後來,就聽說宋敬之死在獄中,是撞牆而死的。
她還記得,宋敬之死的時候在冬天,很冷。
溫晴目光微垂,黑漆漆的感知下她突然間就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
宋敬之已經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擔架上的女人,他插在白大褂裡的手已經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他極力剋制壓制自己的情緒,在這個女人問出那個問題的一剎那,她就被他掐死了。
宋敬之咬著牙,金絲眼鏡框後面的眼神陰沉沉帶著殺意。
忽然,他鬆了一口氣,又恢復成平時儒雅紳士的宋醫生。
“小溫同志說笑了,我甚至都沒有心上人,又怎麼會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這個回答在溫晴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她現在有些拿捏不準,眼前的宋敬之到底是不是,跟她一樣重生回來的。
因為宋敬之的反應太正常了。
如果是前世的宋敬之,不可能這麼正常。
“是我唐突了。”溫晴笑笑,摸了摸鼻子,“剛剛聽宋醫生一直在問我和趙團長的事,還以為宋醫生很懂這方面的事。”
宋敬之目光始終盯著溫晴,自然將溫晴摸鼻子的小動作看在眼底。
他嘴角微勾,無聲冷笑。
溫晴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說謊的時候下意識會摸鼻子。
宋敬之沒有選擇拆穿,而是語氣陡然變得悲傷地說道:“其實,有件事我想還是要告訴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