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的琴呢(1 / 1)
“晴晴,你在家嗎?”
溫晴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眼前乍現的白光讓她下意識伸手去擋,反應過來視線恢復時,她激動起身下床,披了件衣服過去開門。
久久沒等到回應的胡翠翠要走時,門開了,看到只披著一件軍大衣的溫晴,她趕緊將溫晴推進屋,把門關上。
“你這是才睡醒嗎?我還以為你沒在家,正好,我給你打了飯,趁熱吃。”
年關的活已經做完了,兵團放了年假,食堂也調成三班制。
“我今兒去食堂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老喬家裡婆娘生了病,在特…在那件事之前就請假回去了,也算是躲過一劫。”
胡翠翠對暗殺事件還心有餘悸,有些忌諱地避開不談。
“這話怎麼說?”
溫晴正在洗漱,聽到這話,拿著毛巾就從小房間探頭出來。
胡翠翠將飯盒塞進棉被裡保溫,“你不知道嗎?那個特務逃走的路線就是在食堂,值班的孫嬸都嚇壞了,現在還在衛生所住院觀察呢。”
溫晴聽著,若有所思,胡翠翠走了過來。
“我今兒打飯的時候,問了一嘴,其實昨晚本來是老喬值班的,老喬請了假,就孫嬸頂上了,要不說老喬運氣好,躲過一劫呢。”
“老喬具體是幾號請的假?”
“二十四號,小年那天。”胡翠翠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說呢,怎麼那天食堂的酸菜餃子差點意思,原來不是老喬弄的。”
二十四號?
溫晴眉頭緊皺,將毛巾掛好,走到桌邊開啟飯盒,拿出碗將飯分好遞給胡翠翠。
“是巧。”
甚至,有些太巧了。
二十四號。
那時,山體塌方事件過去沒多久。
“晴晴,你眼睛沒事吧?”
溫晴回過神,胡翠翠的臉都要貼過來,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胡翠翠的臉,將她按坐下來。
“沒事,為什麼這麼問?”
溫晴咬了口玉米棒子,心虛地低下頭。
“我看你剛剛眼睛一動不動的,還以為又失明瞭呢,沒事就好。對了,還有這個。”
胡翠翠從口袋裡掏出四個雞蛋遞過去。
溫晴震驚地看了眼胡翠翠,“這麼大方,日子不過了?”
“這話說的,平時我對你很摳嘛。”胡翠翠撇嘴表示傷心,“不過這次確實不是我帶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胡翠翠將四個雞蛋扒拉成兩個兩個,“這兩個是趙團長讓我給你帶的,這兩個,是宋醫生給的,給你的。”
“宋敬之?”
溫晴警惕,“你怎麼遇到他的?”
“就在食堂啊,他也在食堂吃飯,聽說我給你帶飯,就給了我兩個雞蛋,讓我帶給你,說你眼睛不好,需要多補補。”
胡翠翠嘆氣,佯裝嫉妒,“你說怎麼就沒有人給我送雞蛋呢,我是不是也得生個病什麼的?”
“用自己的健康去圖這點小便宜,你傻不傻。”溫晴敲了敲胡翠翠的腦門,將她這個想法打掉。
她看向另外兩個雞蛋,想了起來,“你在食堂也碰見趙巽了?”
說起趙巽,溫晴心裡有些來氣。
這人,說好的會回家,結果一夜未歸。
這一夜,溫晴睡的並不安穩,天要亮的時候,才睡了會兒。
胡翠翠搖頭,“這倒沒有,是趙團長讓二毛在食堂等我,讓我給你帶早飯。哎,你說,趙團長怎麼知道我會給你帶早飯的?”
這個問題讓溫晴想到那天趙巽扭捏的樣子。
“晴晴!”
胡翠翠被溫晴突然露出迷之微笑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你突然笑什麼?”
“啊?”溫晴‘驚詫’摸臉,“我有嗎?你看錯了,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
“我看錯了嗎?”胡翠翠有些不確定,突然她放下筷子,“不對啊!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呢!”
溫晴笑笑,將飯盒裡的玉米棒子塞進胡翠翠的嘴裡,“問題哪有飯香,吃飯!”
“溫晴在家嗎?”
門被推開,曹娥從外面探頭進來。
“你來幹什麼?”
之前大院裡的人圍懟溫晴的事情,胡翠翠還記著,一見到是曹娥,她立馬像母雞護犢子那樣擋在溫晴的面前,沒好臉色地朝著曹娥。
曹娥縮了縮脖子,笑了笑,看向胡翠翠身後的溫晴,“那個,高組長讓你去工廠一趟。”
說完,曹娥就退了出去。
“工廠不是放假了嗎?高組長讓你過去幹什麼?”
胡翠翠不解,生起了戒備心,“晴晴,她不會是要害你吧?”
溫晴搖搖頭,“不會。”
最起碼,不會這麼明目張膽。
簡單吃過後,溫晴來到工廠。
胡翠翠因為不放心,也跟著過來。
一進到高秀文的辦公室,就看到溫佳嘉也在。
不光溫佳嘉,年晚會的小成員都在,還有個臉生的婦人。
胡翠翠沒見過,所以多看了兩眼。
婦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齊肩短髮。十分乾練。
胡翠翠拉了拉溫晴的袖子,“晴晴,這個人你認識嗎?”
溫晴認識。
是因為前世打過交道。
這婦人就是婦女團的琴竹,琴團長。
但現在的時間線,她是不認識的。
所以面對胡翠翠的問題,她只是搖了搖頭。
胡翠翠警惕,壓低聲音,“這婦人看樣子來者不善,晴晴,你要小心了。”
溫晴點點頭。
雖說前世她跟琴竹接觸不多,但基本上都是和平共處沒有什麼矛盾。
但今世變故太多,她也不敢保證琴竹不會找她麻煩,所以胡翠翠說的對,一切小心為上。
“琴團長,這位就是溫晴,就是她動了你的古琴。”
高秀文還沒開口,溫佳嘉就先入為主,直接把溫晴拎出來。
溫晴皺眉,看向琴竹。
她沒想到,那把古琴是琴竹的。
“我的琴呢?”
琴竹語氣冷漠,在溫佳嘉話音落下之時就緊盯著溫晴。
溫晴蒙了。
是的,琴呢?
她開始回想晚會當天。
當晚,一切的事情都發生的那麼突然,混亂,她記得那把琴,後來是拿到換衣室的。
之後,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琴團長,對不起,我去給你找,如果找不到,我賠一把給你,可以嗎?”